“李管家,府里现在有多少人?”
“回王妃,加上老奴,一共十二人。”
林晚枝的眉头皱了起来。
“定王府占地近百亩,十二个人怎么顾得过来?”
李福苦笑:“王爷不喜欢人多,这几年的下人只出不进,剩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能干活的不超过五个。”
林晚枝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头的火。
“李管家,从明天起,府里招人。厨子两个,丫鬟十个,小厮十个,花匠两个,杂役五个。你去办,银子从公中出。”
李福愣了一下:“王妃,这……王爷那边……”
“王爷那边我去说。”林晚枝的语气不容置疑,“你只管办。”
李福看了看林晚枝,又看了看书房的方向,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他心想:这位新王妃,跟传说中的不太一样啊。
林晚枝去了书房。
墨修尧正在看书,见她进来,放下书,看着她。
“听说你今天把府里上上下下走了一遍?”
“不是翻,是看看。”林晚枝在他对面坐下,“殿下,您的府里太旧了。花园里的花木该剪的没剪,该浇的没浇,有的都枯了。库房里的东西堆得杂乱,有些值钱的东西就那么扔着,也不怕被老鼠咬了。厨房里的碗筷缺这个少那个,连个完整的盘子都没有。您这是过日子还是熬日子?”
墨修尧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兴味。
“本王一个人过日子,凑合就行。”
“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林晚枝看着他的眼睛,“您现在是有王妃的人了。您凑合,我不凑合。”
墨修尧沉默了一瞬,然后问了一句让林晚枝有些意外的话。
“你想怎么改?”
林晚枝从袖中取出她写的那份清单,放在他面前。
“这是采购清单,我今天就让人去买。这是人员招聘的计划,李管家已经在办了。这是花园改造的方案,我画了个草图,您看看。”
墨修尧拿起那份清单和方案,一页一页地翻看。
字迹娟秀工整,思路清晰,预算合理,连工期都算好了。这不是一个“足不出户的侯门千金”能写出来的东西。这分明是一个干过事务管理的人才能写出来的。
墨修尧把清单放下,看着林晚枝。
“你以前做过这些?”
林晚枝面不改色:“我母亲在世时教过我打理府里的本事。”
墨修尧盯着她看了两秒钟,没有追问。
他知道她在撒谎,但他没有拆穿。因为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秘密,他也有。
“准了。”墨修尧说。
林晚枝站起身,福了一礼:“多谢殿下。”
她转身要走,墨修尧叫住了她。
“林晚枝。”
她回过头。
“周明远的招供书,本王已经让人送到相关衙门了。”墨修尧的声音很低,“沈崇已被停职,相关调查已经重启。”
林晚枝的眼睛亮了。
“这么快?”
“本王等了七年,不想再等了。”墨修尧推动轮椅,来到窗前,背对着她,“但沈崇背后还有人。定国公府案不是他一个人能搞出来的,他上面还有人。那个人才是本王真正的目标。”
林晚枝走到他身边,看着他。
“殿下觉得那个人是谁?”
墨修尧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转过头,看着林晚枝的眼睛。
“你愿意继续帮我吗?”
林晚枝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一丝罕见的、几乎是脆弱的认真。
她忽然笑了。
“殿下,我现在是您的王妃。您的事就是我的事。您要我做什么,说就是了。”
墨修尧看着她的笑容,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推动轮椅,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递给她。
“这是离山书院被围的一些情况。离山书院是大梁最好的书院,三年前忽然被下令封锁,理由是‘私通北狄’。但本王查过,这个罪名是没有根据的。离山书院被围的事,跟定国公府案有关联。”
林晚枝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纸,一页一页地翻看。
她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凝重,从凝重变成了震惊。
“殿下,这……”
“离山书院的院长,是本王父亲的故交。”墨修尧的声音很沉,“当年定国公府案发,离山书院曾经联名上书为定国公府求情。先帝震怒,虽然没有因此处置离山书院,但梁子已经结下了。三年前,有人借‘私通北狄’的名义告发了离山书院,书院被封锁至今。”
“那书院的师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