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水湾的半山别墅,灯火通明,宛如一座金碧辉煌的牢笼。
林阮阮站在巨大的雕花红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她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妆容——红裙依旧明艳,唇色虽然被那个疯狗咬得有些充血,但反而更显风情万种。唯一的问题是,系统面板上的灵力值虽然回升到了80%,但那种被乌鸦“标记”过的感觉,让她总觉得脖颈后面隐隐发烫。
“到了门口还发什么呆?怕了?”
身后传来一声嗤笑。乌鸦靠在柱子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色的Zippo打火机,“咔哒、咔哒”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火盖开合间,金属的冷光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他那几缕标志性的黄色挑染在夜风中显得有些凌乱,眼神阴鸷地盯着林阮阮。
“我怕?”林阮阮转过身,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只是在想,待会儿见到老豆,该怎么解释我这一身酒气。”
“酒气?”乌鸦挑了挑眉,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红肿的唇上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我看更像是……被人欺负过的味道。”
林阮阮脸颊一热,刚想反唇相讥,大门缓缓打开。
“大小姐,骆驼爷等您很久了。”门口站着一位穿着唐装的老者,面容慈祥,但眼神却锐利如鹰。这是东星的元老级人物,也是骆驼的心腹,荣哥。
林阮阮收敛了神色,瞬间切换回那个骄纵却懂规矩的“东星大小姐”模式。她微微扬起下巴,踩着高跟鞋走进大厅。乌鸦则默默地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虽然姿态懒散,但那把银色的Zippo已经被他揣进兜里,那双警惕的眼睛时刻扫视着四周。
大厅内,烟雾缭绕。
正中央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他穿着朴素的白色汗衫,手里盘着两颗核桃,面容和善得像个邻家大叔,完全看不出是统领数万人的东星龙头——骆驼。
“爸。”林阮阮走到跟前,乖巧地叫了一声。
骆驼停下手中的核桃,目光温和地落在林阮阮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视线停留在她有些凌乱的发丝上,笑了笑:“回来就好。听说今晚你在酒吧碰到了洪兴的人?没受委屈吧?”
“几个小混混而已,翻不起什么浪。”林阮阮轻描淡写地说道,顺势坐在一旁的红木椅上,姿态慵懒地翘起二郎腿,“倒是爸您,这么晚叫女儿回来,应该不只是为了问安吧?”
骆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果然长大了,比以前聪明了。今晚叫你来,是想让你见见东星的几位叔父,顺便……认认门。”
随着骆驼的话音落下,屏风后走出几个中年男人,个个面色不善,眼神闪烁。
林阮阮的猫耳虽然没露出来,但猫科动物的敏锐听觉却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大厅里看似平静,推杯换盏,但林阮阮却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
*咚、咚、咚……*
那是心跳声。
在座的几个叔父中,有一个胖子的心跳快得不正常,而且他的呼吸急促,肌肉紧绷的声音透过衣物清晰地传进林阮阮的耳朵里。更敏锐的是,她听到了某种极其细微的、撞针被拇指缓缓压下的声音。
*咔哒。*
声音来自那个胖子藏在西装内袋里的手。
林阮阮瞳孔微缩。这不是家宴,这是鸿门宴!
【叮!触发紧急任务:识破刺杀阴谋,救下骆驼。奖励:灵力值+20%,东星声望+500。】
系统的提示音刚落,林阮阮便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她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乌鸦。这头疯狗似乎也有所察觉,手已经摸向了后腰,但他并没有完全确定目标。
“来,阿阮,这是你雷叔。”骆驼指着那个心跳异常的胖子,笑着介绍道,“以后你在帮里,要多听你雷叔的教导。”
被称为“雷叔”的胖子满脸堆笑,端着酒杯向骆驼走来:“大小姐年轻有为,以后我们东星还得靠您和骆驼爷撑腰啊。来,骆驼爷,我敬您一杯!”
随着他靠近,那股撞针被压下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林阮阮知道,不能再等了。
就在雷叔走到骆驼面前,举杯遮挡视线的瞬间,林阮阮突然发出一声娇笑,手中的红酒杯“不小心”脱手而出。
“哎呀!”
鲜红的酒液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泼向了雷叔的脸。
“啊——!”雷叔下意识地惨叫一声,抬手去挡酒液,身体猛地一歪,藏在怀里的手猛地抽出,一把黑洞洞的左轮手枪直指骆驼的眉心!
“去死吧!”
这一声暴喝如同惊雷,打破了大厅的虚假平静。
然而,比他更快的是一道黑色的残影。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声音。
子弹并不是射向雷叔,而是精准地击中了雷叔持枪的手腕。
“啊!!”雷叔惨叫一声,手中的左轮手枪瞬间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几圈,“哐当”一声掉在地板上。鲜血从他的手腕喷涌而出,溅在白色的桌布上,触目惊心。
全场死寂。
乌鸦站在三米开外,手中的银色伯莱塔还冒着缕缕青烟。他保持着射击的姿势,那几缕黄发在枪火的余温中微微颤动,眼神冷酷得像是一头刚刚猎杀完猎物的野兽。
“老东西,你也配让我开枪?”乌鸦吹了吹枪口的硝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要不是大小姐拦着,刚才那一枪,打爆的就是你的头。”
骆驼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冷厉。他身后的保镖瞬间冲上来,将捂着断手惨叫的雷叔死死按住。
“好……好得很!”骆驼看着地上的枪,又看了看那个满脸惊恐的雷叔,声音冷得像冰,“原来是你。我待你不薄,你竟然想杀我?”
雷叔疼得满地打滚,却还在狡辩:“不是我!是她!是这个女人陷害我!骆驼爷,我是冤枉的!”
“冤枉?”林阮阮缓缓站起身,走到雷叔面前。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胖子,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一种属于捕食者的冷漠。
她蹲下身,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从雷叔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遥控器,在他面前晃了晃。
“雷叔,你怀里藏着枪,口袋里装着炸药的遥控器。”林阮阮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这也是冤枉吗?”
雷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颤抖如筛糠。
骆驼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拖下去。家法处置。”
看着雷叔被拖走的惨状,大厅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其他的叔父们噤若寒蝉,再也没人敢小看这个刚回来的大小姐。
骆驼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着林阮阮:“阿阮,今晚多亏了你。不然,爸这条老命恐怕就交代在这儿了。”
“我是东星的大小姐,保护爸是应该的。”林阮阮淡淡一笑,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而且,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直觉?”骆驼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大笑起来,“好!好一个直觉!不愧是我骆驼的女儿!从今天起,东星铜锣湾的场子,归你管!”
【叮!任务完成。获得灵力值+20%,东星声望+500。当前身份地位:稳固。】
林阮阮心中松了一口气,表面上却只是微微颔首:“谢谢爸。”
散席后,林阮阮走出大厅,夜风微凉。
乌鸦靠在门口的石柱上,手里依旧把玩着那个银色的Zippo打火机,“咔哒、咔哒”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看到林阮阮出来,他直起身子,将那打火机揣进兜里,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眼神里不再是单纯的暴戾,而是多了一丝探究和……兴奋。
“喂,大小姐。”乌鸦走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怎么?乌鸦哥还想再飙一次车?”林阮阮挑眉,心情不错地调侃道。
乌鸦没接她的话茬,而是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贴到她的脖颈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刚才在屋里,我就觉得不对劲。”乌鸦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那种撞针的声音,连我都差点没听见,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阮阮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我说了,直觉。”
“直觉?”乌鸦冷笑一声,猛地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向自己,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他低下头,在她耳边低语,热气喷洒在她的耳廓上,“别把我当傻子。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林阮阮抬起头,直视着他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她突然笑了,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坚硬的胸肌。
“秘密?”她凑近他的唇,用一种近乎气声的语调说道,“如果我说,我是只猫,你信吗?”
乌鸦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妄的大笑。
“猫?哈!你要是猫,老子就是老虎!”他用力捏了捏林阮阮的腰,眼神灼热,“不过,不管你是猫是鬼,既然进了东星这个门,就是我陈天雄的人。别想逃,也别想骗我。”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大步走进夜色中,只留下一句飘散在风里的话:
“明天铜锣湾见,大小姐。别迟到。”
林阮阮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只疯狗,好像越来越难甩掉了。不过……
她摸了摸口袋里系统奖励的声望卡,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东星的这盘棋,才刚刚开始。而她这只猫,注定要吃下最大的那条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