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姜晚璃回到小洋楼。
她坐在床边,从口袋里掏出那一捧贝壳和海螺壳,一个一个摆在窗台上。
白的不够亮了,但纹理清晰。
海螺壳对着窗口的缝隙,风灌进去,发出呜呜的声响。
像海的声音。
她坐在窗边,听着那个声音,等着系统的提示。
张海楼他到底怎么样了?
十分钟后。

“叮!张海楼住处遇袭,目标安然无恙,已击退来犯者。张瑞朴方面损失三名手下。张瑞朴愤怒值:95%。宿主处境危险等级提升至红色。”
她闭上眼。
窗台上那个海螺壳还在呜呜地响着。
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遥远而潮湿。
像另一个世界在呼唤她回去。
但她已经不想回去了。
“系统,”她轻声说,“如果有下辈子,让我做个普通人吧。”

“叮!系统无法承诺下辈子。但系统可以建议:这辈子的选择权,还在你手里。”
姜晚璃睁开眼,拿起那个海螺壳凑到耳边。
呜呜——呜呜——
像是谁在哭。
又像是谁在笑。
她把它放回窗台上,站起来,走到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眼尾还带着一点没擦干净的红。
她伸手摸了一下那片淤青,张瑞朴留下的,张海侠看到的。
明天,张海侠会去查那座仓库。
后天,张瑞朴会发现张海侠在查他。
风暴正在形成。
而她站在风暴的中心,手里攥着一把贝壳,口袋里藏着一枚淬了麻药的银簪。
身后是两个爱上她的男人,身前是一个想占有她的怪物。
她没有退路了。
那就往前走。
她对着镜子,慢慢弯起嘴角。
那个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朵在夜里盛开的花。
危险,美丽,义无反顾。

“来吧”

“我等着。”
*
张瑞朴的电话是在傍晚六点打来的。

“晚璃,今晚来一趟西郊的宅子。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当面交代。”
姜晚璃握着听筒,手指微微收紧。
西郊的宅子。不是那座半山腰的张公馆,是他在厦城另一处产业——一栋掩在榕树荫里的独栋小楼,偏僻,安静,周围没有什么住户。
她去过一次。那栋楼里没有佣人,没有管家,只有一间布置得过分精致的主卧,和一张大得不像话的床。
当时她就觉得不对劲。

“爹,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
张瑞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依旧是那种温和的、慈爱的语调:“关于那份文件,我这边有了新线索。你今晚过来,我把具体位置告诉你。”
姜晚璃沉默了两秒。

“好。我一会儿到。”
挂了电话,她站在窗边,看着窗台上那排贝壳和海螺壳,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听筒。

“叮!检测到张瑞朴本次邀约存在异常。时间:晚间。地点:西郊私宅。理由:当面交代。三项指标均指向高风险场景。建议宿主准备防身工具或携伴前往。”
她低头看了一眼抽屉里那枚银簪。
不够。
她拉开衣柜,从最深处翻出一件东西:一把折叠刀,巴掌大,刀刃三寸长,是张海楼上个月塞给她的。

“拿着防身,别让我哥知道。”
当时他笑嘻嘻地说,像在开玩笑。但刀刃是真开过锋的,她试过,削纸如泥。
她把折叠刀收进贴身的小包里,又在外面套了一件薄开衫。
然后她对着镜子,最后看了一眼自己。
今天穿了件素色的棉布裙,头发松松挽着,脸上没怎么化妆。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没有什么防备心的年轻姑娘。
她需要张瑞朴放松警惕。
出门前她犹豫了一下,给张海楼发打电话:“我去西郊办点事,如果九点没联系你,过来接我。”
张海楼马上说道:“哪个地址?我现在就过去。”
“不用,正常情况我自己能处理。如果真有事,我让人给你报信。”
届时,她让系统给张海楼发个匿名神秘信。
“姜晚璃你别吓我。”
“不吓你。等我回来。”
她挂了电话,推门走出去。
傍晚的厦城暑气未消,空气黏腻得像裹了一层糖浆。她拦了一辆人力车,报了西郊那栋私宅的地址,车夫犹豫了一下:“小姐,那边挺偏的,晚上没什么人。”
“没事,我去探亲。”
车夫不再多问,拉着她穿过老城区的街巷,往西边那片榕树茂密的区域走去。
到了地方,是一栋白墙红瓦的二层小楼,藏在两棵巨大的榕树后面,院墙是灰砖砌的,上面爬满了三角梅,开得正盛。
院子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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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养父,虽是反派,还是挺帅的,并不是油腻老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