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28张海楼：你去哪，我去哪

“我没事，”她说，“我还能扛。你别冲动。”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只拳头在她掌心里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开了。

“晚璃，”他的声音低得像在叹气，“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如果再有人欺负你，”他反手握住她的手，五指扣进她的指缝里，扣得很紧很紧，“你要第一个告诉我。”

姜晚璃的鼻子又酸了。

她靠过去，额头抵在他的胸口。

“好，”她轻声说，“我答应你。”

那天下午，姜晚璃没有回书店。

张海侠带她从档案馆的后门出去，绕了几条小巷，在一条靠海的老街上找了一家面馆。

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海，吃了一碗热腾腾的虾面。

他坐在她对面，把自己碗里的虾全夹给她。

姜晚璃咬着筷子看了他一眼，低头把虾都吃了。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把那碗面的热气照成一缕白色的烟，袅袅地往上飘。

像日子一样，慢腾腾的，但暖烘烘的。

姜晚璃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放下碗，对着张海侠笑了笑。

那个笑是真的。

不掺任何表演成分。

但就在她笑出来的那一刻，她口袋里掉出一张叠好纸条。

她捡起来，展开看了一眼。

是张海楼。

只有一句话：“晚璃妹妹，明天下午有空吗？我带你去个地方。”

姜晚璃抬起头，看了对面的张海侠一眼。他正低头吃面，阳光落在他睫毛上，在眼下投出一片温柔的扇形阴影。

她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你完了，姜晚璃。你两个都放不下了。

她把纸条揉成团，不动声色的扔桌底。

*

但第二天下午，她还是出现在了厦城西郊的海岸线上。

因为张海楼推着一辆自行车站在路边等她，白衬衫被海风吹得鼓起来，他整个人逆着光，笑得像一条摇着尾巴的狗。

他拍了拍后座。

姜晚璃看着他那个笑容，鬼使神差地坐上了后座。

自行车沿着海岸线骑出去，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满天飞。张海楼骑得飞快，迎着风大声喊：

她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骑得更快了，像要把这个瞬间永远延续下去。

海是蓝的，天是蓝的，连风都是蓝的。

她在后座上笑得眯起了眼。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像这个世界里任何一个普通的姑娘。骑着自行车，吹着海风，喜欢着一个会把她从人群里捡起来的男孩。

但身后那个系统的倒计时，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二十三秒之后就会落下来。

而她现在，被海风吹得什么都忘了。

“系统，”她在心里轻声说，“别叫醒我。”

“叮——”

系统难得地没有发出提示音。

它只是把那个倒计时的数字，悄悄地、悄悄地，从她的视野里移走了。

张海楼骑到一处沙滩附近停下来，两个人脱了鞋在岸边走。他弯腰捡贝壳，捡一个就往她口袋里塞一个，塞得满满当当，她走起路来口袋里哗啦啦地响。

他直起身，手里举着一个白色的海螺壳，对着阳光看了看。

她接过海螺壳，凉凉的，表面有一层细沙。

他转过头看她，桃花眼里有笑意，但笑意底下压着一种认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