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26他知道她骗他，他不在乎

他走回来，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从地上拉起来，然后推了一下，让她靠在了身后的书架上。

这个位置，她退无可退。

姜晚璃抬起头。

张海侠的双手撑在她两侧的书架上，将她圈在怀里。他低下头，鼻尖贴着她的鼻尖。

目光从头到尾地扫过她整张脸，最后停留在她眼底那一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红。

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

姜晚璃咬住了嘴唇。

她的防线在那一句”你的妆花了”，彻底溃散了。

她伸手攥住了他的衬衫前襟，攥得指节发白。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额角，吻得很轻很轻，像一片羽毛落下来。

姜晚璃闭着眼，额头抵在他胸口。

她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松木香，干净的、清冽的，和昨晚张瑞朴身上那股混着酒气的檀香味截然不同。

一个让她想逃，一个让她想沉进去。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后脑勺，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头发。

“好了，”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胸腔的共振，”

“不哭了。”

“我没哭。”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

“嗯，没哭。”他的嘴角动了一下，”是我看错了。”

姜晚璃在他怀里待了大概两分钟，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她从他怀里退出来的时候，眼角那点湿意已经被他的衬衫吸干了。

她抬头看他的衣襟，那片浅灰色的布料上洇开一小团深色的湿痕。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片水渍，非但没有皱眉，甚至伸手用指腹抚了一下那个位置，像是在把她的痕迹留住。

姜晚璃的耳尖又开始发烫。

”你……”

“嗯？”

“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她转移话题。

“查到了你那个养父的一些东西，”张海侠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想让你看看。”

他牵起她的手，没有走正门，而是带着她从书店后门的楼梯上了三楼。

张海侠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倒出几张照片和一份剪报。

”张瑞朴，”

他的指尖点在照片上那个穿长衫的男人脸上。

”南洋富商，明面上做橡胶和锡矿生意，暗地里～～”

“文物走私。”姜晚璃接话。

张海侠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没有惊讶。

“你知道。”

“我知道。”

“你为他做事。”

姜晚璃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他让我接近你和张海楼，”她说，声音很轻，但很稳，”偷一份关于龙渊宝藏的文件。”

她说完这句话，做好了张海侠翻脸走人的准备。

但他没有。

他甚至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

他只是看着她，那双浅色的眼睛像两口深井，里面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个她看不懂的情绪。

姜晚璃愣住了。

“我问你，”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又回到了亲密的范围，”你打算偷那份文件吗？”

姜晚璃看着他的眼睛。

“交给张瑞朴，然后——”她顿住了。

然后什么？

然后她就能摆脱这个身份，摆脱这个任务，摆脱张瑞朴的控制。

但她再也见不到张海侠了，再也见不到张海楼了，再也回不到厦城了。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答案。

张海侠伸手，捧住了她的脸。

他的拇指从她脸颊滑到下唇，轻轻按了一下，像在阻止她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