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璃从假山洞出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整理了一下头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
“王妃!”青禾从不远处跑过来,脸色发白,“刚才有人捂住我的嘴……您没事吧?”
“没事。”姜晚璃摇摇头,“走吧,回去了。”
她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不远处,一丛翠竹后面,轮椅的扶手在竹叶间若隐若现。
墨修尧。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看到了多少。
姜晚璃的心猛地揪了起来,她几乎是本能地想要解释,但墨修尧只是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推着轮椅,从竹林后面出来,朝她的方向过来。
“殿下……”她张了张嘴。
“该回去了。”墨修尧打断了她,声音淡淡的,“太后还在等。”
他什么都没有问。
没有问她和墨景黎在假山洞里做了什么,没有问她为什么去了那么久,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但姜晚璃注意到,他握着轮椅扶手的指节泛着白。
他生气了。
或者说,他不高兴了。
但他不会在她面前表现出来,更不会在宫里表现出来。
“好。”她乖巧地应了一声,走过去,主动站到他轮椅旁边,伸手扶住椅背,“走吧。”
她没有解释。
因为她知道,有些事,越解释越乱。
而且。
她注意到,方才他来的方向,刚好能看见假山洞口。如果他从头看到尾,那他应该看见了她在推开墨景黎。
如果他是半路来的,那他可能只看见她和墨景黎从同一个山洞里走出来。
前一种情况,她不需要解释。
后一种情况,解释了也没用。
不如什么都不说。
*
回到殿内,太后已经有些倦了,吩咐众人散了。
姜晚璃跟着墨修尧走出寿康宫,才刚出宫门,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姐姐,留步。”
叶莹提着裙摆小跑过来,脸上挂着笑容,但那笑容里藏着的刀子,隔着三丈远都能感觉到。
“妹妹有什么事?”姜晚璃转过身,面带微笑。
叶莹在她面前站定,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又看了一眼墨修尧,最后落回姜晚璃身上。她的声音不算大,但足够让周围几个太监宫女听见。
“姐姐,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你说。”
“说吧。”姜晚璃没有要支开墨修尧的意思。
莹咬了咬唇,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声音忽然拔高了:“姐姐,你今日在席上,是不是对黎王殿下做了什么?”
姜晚璃眨了眨眼:“什么?”
“你别装了!”叶莹的眼眶红了,声音里带着委屈和愤怒,“你在席上一直看殿下,敬酒的时候还故意碰殿下的手,你以为我没看见?”
姜晚璃:“……”
这倒打一耙的本事,她服了。
明明是墨景黎碰她的手,怎么到她嘴里就变成了她故意碰墨景黎?
“还有,”叶莹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在故意吸引周围人的注意,“你之前在叶家的时候就不安分,勾引这个勾引那个,被父亲送到离山书院去思过。现在回来了,嫁了定王,还不消停?今日又跑到花园里去,跟殿下,”
“够了!”
两个字,不轻不重,却像一盆冷水,把叶莹的话硬生生浇灭了。
开口的不是姜晚璃。
是墨修尧。
他坐在轮椅上,面色如常,声音不大,但他开口的那一瞬间,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冷了几度。
叶莹被他看得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定、定王殿下……”她结结巴巴地叫了一声。
墨修尧没有看她,而是偏头看向姜晚璃,声音放缓了几分,像是在跟她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阿璃,过来。”
姜晚璃乖乖走到他身边。
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温度从他的手心传过来,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叶莹。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怒意,甚至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只有一种淡淡的、居高临下的漠然,像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虫子。
萌新小作者月会或者99币加更三章。欢迎宝宝来砸我。
萌新小作者这个世界宝宝们没什么热情呢,下周有檀健次的现代剧上,如果好看,我要开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