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彻底被推开的那一刻,漫天血腥裹挟着刺骨阴冷,狠狠砸在苏清鸢身上。
刺眼的阳光劈开昏暗,直直落进封闭已久的女厕,将内里地狱般的景象,毫无保留地铺展在眼前。
苏清鸢浑身僵硬,血液彻底冰封在四肢百骸。
她甚至来不及消化挚友离世的绝望,下一幕惨烈的画面,便瞬间击碎了她所有心神。
冰冷惨白的地砖上,血色蜿蜒流淌,浸透每一寸缝隙。
白雪静静倒在血泊中央,往日明媚鲜活、永远带着笑意的脸庞毫无血色,一片惨白。
双眼圆睁,瞳孔涣散,定格着极致的恐惧与绝望,再也没了半分生气。
而最让人撕心裂肺、痛彻心扉的是——
她衣衫凌乱,身形狼狈不堪,早已没了半分体面。
衣不蔽体,满身伤痕。
狰狞的伤痕遍布白皙肌肤,新旧交错,触目惊心,每一道都是施暴者残忍的痕迹。
短短十几分钟。
那个爱干净、爱漂亮、胆小又明媚的女孩。
被摧残得面目全非,受尽折辱,含恨而终。
至死,都浸泡在无尽的屈辱与痛苦之中。
没有挣扎出逃的余地,没有呼救的机会,甚至没能留下一句遗言。
死寂的空间里,只剩满地猩红,满目疮痍,和一具彻底冰冷残破的躯体。
“不……”
极轻、极破碎的字音,从苏清鸢哽咽紧绷的喉咙里挤出来。
声音嘶哑颤抖,脆弱得一触即碎。
天旋地转。
整个世界在她眼前彻底崩塌、碎裂、灰暗。
方才还陪在她身边,一路叽叽喳喳说笑、替她打抱不平、温柔护着她的闺蜜。
几分钟前还鲜活热烈,盼着下课、盼着放学、盼着夏日晚风。
转眼,就沦为了这人间最残忍的模样。
惨死、受辱、冰冷、绝望。
苏清鸢双腿一软,身形剧烈摇晃,几乎站立不住。
巨大的悲痛、自责、悔恨,如同滔天海啸,瞬间将她彻底吞噬。
如果刚才她没有只顾着寻找手表。
如果她没有放任白雪独自走远。
如果她多留一分心,早一点察觉诡异。
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
是不是她最好的朋友,就不会落得如此凄惨屈辱的结局?
无尽的自我折磨死死缠绕心脏,尖锐的疼痛密密麻麻,疼得她几乎窒息。
她怔怔看着血泊中毫无生气的人,眼泪汹涌坠落,砸在地面,融进刺眼的血色里。
温热的泪,冰冷的血。
极致的善恶,极致的生死,极致的破碎。
身后不远处,陆景和伫立在光影边缘,漆黑的眼底彻底覆满暴戾的猩红。
周身的空气冷得近乎结冰,压制已久的杀伐戾气再也克制不住,丝丝缕缕外泄。
作为执掌杀伐、镇压诡煞的顶级异能者,他见过无数黑暗血腥,见过无数生死离别。
可此刻看着这满目残虐、看着少女至死难平的屈辱与绝望,胸腔依旧燃着滔天怒火。
这不是诡煞作祟。
是人心扭曲,是人间极恶。
是那个藏在校园光鲜皮囊下的变态恶魔,蛰伏数年,肆意残害无辜,以鲜活生命为乐,以摧折美好为癖。
他晚了一步。
仅仅一步,就彻底断送了一条无辜人命,酿成无法逆转的终生悲剧。
看着身前身形摇摇欲坠、濒临崩溃的苏清鸢,陆景和心口闷痛。
他看得见她的绝望,看得见她的自责,看得见她眼底彻底熄灭的光。
可他更看得见——
这片昏暗女厕的最深处,那团隐在阴影里的黑影,始终未曾离去。
施暴者没有逃。
他一直藏在暗处。
正透过重重黑暗,用变态贪婪、阴邪扭曲的目光,死死盯着崩溃落泪的苏清鸢。
他欣赏着她的痛苦,享受着她的崩塌。
第一个猎物,是开胃小菜。
此刻深陷悲痛、毫无防备的苏清鸢,已经成了恶魔锁定的、第二个完美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