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开始。
今天和昨天不一样,裴烬还是会出拳,但他开始说话,不多,每次几个字,但句句都在点上。
“收下颔,收不好会晕。”
“脚别并拢,别人扫你腿你就倒。”
“拳头松一点,打出来之前别攥死。”
哨声响,第一回合结束。
许知言累倒在擂台上大口喘息着,汗液浸透全身,护具紧贴身体,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心跳有多厉害。
他真的撑过第一回合了,3分钟,不过好累啊。
“你脸上怎么了?”裴烬脸上没有丝毫疲惫,他从没打过许知的脸。
许知言有些不好意思说,昨晚上没睡好,掉床的时候脸磕到床头柜了,导致脸上有一道划痕,不过他已经抹上红花油了,过不了几天就好了。
“树枝划到了。”许知扭过脸不让裴烬仔细看。
“抹了什么药?”裴烬没有过多追问,仿佛许知言说什么他都信。
“红花油。”许知有点傲娇地看向裴烬,毕竟红花油是他找到的,便宜又好用的药,全身都可以抹,从前哥哥受一点伤他就给哥哥抹。
裴烬的表情像看到了用酱油消毒,
“红花油是治扭伤的,不是擦脸。”
“你今天的工作结束了。”
“哦。”许知言也没有想再在擂台上寻死的想法,他扶着腰,以一个在裴烬眼里非常僵硬的姿势跳下了擂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裴烬,裴烬还站在擂台上,他打着电话,应该是在排下一场训练对手。
……
魏老板:今天下药。
许知言:收到。
要找个时机下药,但一定不是现在。
此时他的脑子迟钝得像用了二十年的刀,眼前也黑得要死,怎么说也不是下药的最佳时期。
他回到了自己的员工房,桌子上什么也没有,因为他怕有人来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本便签纸和一支笔。
便签纸是公司发的,封面上印着广告公司的logo和“事事顺意”四个烫金字。
他翻到第一页空白处,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了很长时间,然后开始写。
这次,他要在信里活成另一个版本。
哥哥:
今天是我去拳馆的第二天,我学会握拳了。
你猜我在给谁工作?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在给一个世界拳王当陪练,就是那个裴烬,电视上能看到的那个。
他特别厉害,他还教我握拳,人家是世界冠军,居然有空教我这种东西,你说好不好笑?
同事也对我挺好的。有个大哥姓胡,是教练,每天盯着我热身,少做一组他都不答应。还有个管器材的阿姨,老往我包里塞香蕉,说我太瘦了。你总说我不会照顾自己,现在有人替你管着我了。
对了哥,我还吃了帝王蟹呢,你看照片有好多呢,我最近可能吃了,饭量比以前大了一倍,脸都又圆了。你别笑,改天拍照给你看。
工作也不累,就是帮他拿拿器材、陪他练练手。工资很高,高到我觉得自己配不上。等我攒够了钱,我就给你转最好的医院,我们永远在一起!
裴烬说再过一阵子我就能跟他对打了,我肯定打不过他,但想想就觉得自己很厉害!
你也要加油!好好吃饭,听医生的话,别嫌药苦了,快点好起来,等你好了,让你看看你弟弟现在有多厉害。
你总说我是你的光。哥,其实你才是我的灯,你亮着,我就知道该往哪儿走,所以你要好好的。
一定要好好的。
——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