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生日

戒指套牢后的第三天，正好是苏糯的生日。顾珩说要给她补办一个“成人礼”——毕竟，她答应嫁给他的那个瞬间，在他眼里，才算是真正长大了。

地点定在顾珩那栋临湖的别墅里。苏糯原以为会是那种觥筹交错的奢华派对，结果进门才发现，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顾珩从身后蒙住了她的眼睛：“别动。”

苏糯被他带着往前走，脚下是柔软的地毯，耳边是他轻轻的呼吸声。走到客厅中央，顾珩松开了手。

“睁眼。”

苏糯睁开眼，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击中了呼吸。

整面落地窗前，没有别人，只有顾珩一个人。但他此刻的样子，让苏糯的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换下了平时那些高定西装，穿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白色棉质T恤和家居裤。那是她以前总吐槽他“太老干部”的打扮。他手里没拿礼物，也没捧鲜花，只是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

随着他轻轻按下开关，头顶的灯光暗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天花板上投射出的浩瀚星河。

那是他们第一次约会那晚的星空。

“苏糯，”顾珩走到她面前，手里拿着一个小投影仪，“你说过，求婚要有仪式感，但婚后要有烟火气。”

他指了指沙发。

苏糯走过去，发现沙发上摆着一套全新的睡衣，还有一堆零食，甚至还有她最爱喝的那个牌子的乳酸菌。

“今晚没有顾影帝，也没有苏视后，”顾珩走过来，很自然地脱掉她的外套，换上那件柔软的睡衣，动作熟练得像已经做了千百遍，“只有顾珩和苏糯。”

他拉着她坐到地毯上，打开电视，播放的居然是一部画质模糊的老片子——那是苏糯高中时期演的一部连台词都没有的校园微电影。

“看，”顾珩指着屏幕里那个一闪而过的背影，“这是我第一次在镜头里看到你。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女孩子笑起来怎么这么好看，我要是能让她只对我笑就好了。”

苏糯靠在他怀里，眼眶发热。

电影播完，顾珩忽然起身，走进了厨房。

“你干嘛？”苏糯趴在岛台上，看着他系上围裙。

“做长寿面，”顾珩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熟练地打蛋、下面，“以前你生日，我只能隔着屏幕祝你快乐。现在，我得亲手给你做。”

那是苏糯吃过最普通，却又最惊艳的一碗面。汤头是奶白色的，卧着一个完美的荷包蛋，旁边还摆着两颗她最讨厌的西兰花——因为顾珩说，结婚了就得听老公的话，多吃蔬菜。

吃完饭，顾珩也没搞什么浪漫的切蛋糕环节。他收拾完碗筷，洗了水果，端着果盘坐到她身边。

“手伸过来。”

苏糯乖乖伸出左手。顾珩拿起一个小工具，仔细地帮她修剪指甲，然后又涂了一层透明的护甲油。

“以后拍戏做美甲伤身体，我帮你弄。”他低着头，神情专注得像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使命。

做完这一切，他才把那个一直藏在身后的小盒子拿出来。不是钻戒盒，而是一个木质的音乐盒。

他拧动发条，悠扬的音乐声响起——《Fly Me To The Moon》。

“苏糯，”顾珩放下音乐盒，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求婚那天，我把未来许给了你。今天，我想把我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你。”

他没有再说那些漂亮话，只是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苏糯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有力的跳动，一下，两下，像是最动人的情书。

她忽然明白，这就是顾珩式的“高甜”。没有999朵玫瑰，没有盛大的烟花，只有一碗热腾腾的面，一件舒适的睡衣，和一颗毫无保留、随时供她依靠的真心。

那天晚上，苏糯窝在他怀里睡着了。

半夜醒来，她发现顾珩没睡，正借着夜灯的光，一笔一划地在那个“101个优点”的本子上写字。

她偷偷看了一眼，那页纸上写着：

第102个优点：睡着的时候会流口水，像个小傻瓜。但我喜欢。

苏糯笑着闭上眼，把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

原来，被一个人放在心尖上宠着，连梦里都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