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换我追你一辈子

那是新刷杀青后的第三天，剧组包下了城郊一栋带玻璃花房的别墅办杀青宴。

苏糯以为真的只是吃饭，还特意穿了顾珩给她挑的那条雾霾蓝的针织裙。结果一到地方，发现除了几个核心工作人员，剩下的全是她这边的亲戚。

“这阵仗……”苏糯捏着顾珩的手指，心里有点慌，“顾老师，你这是要干嘛？”

顾珩没说话，只是反手握紧了她，掌心干燥温热。他领着她穿过热闹的人群，径直走向别墅后院那片巨大的玻璃温室。

门推开的那一刻，苏糯愣住了。

原本种满热带植物的温室被清空了，地面铺满了她最喜欢的那一种白色郁金香，花瓣上还带着露珠。温室中央，放着一把那年在高中操场边、他们经常坐的那把旧长椅。

四周很安静，没有音乐，只有风吹过玻璃的轻微声响。

顾珩拉着她走到长椅前，却没有立刻单膝跪地。他先是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极其柔软。

“苏糯，”他开口，声音有些哑，“你还记不记得，高三运动会那天，你跑800米摔了一跤，坐在跑道上哭。我当时把水递给你，你没接，反而问我，‘顾珩，你说人为什么要谈恋爱啊？’”

苏糯当然记得。那时候她摔破了膝盖，觉得全世界都抛弃了她。

“我当时没回答你，”顾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旧旧的铁皮盒子，那是当年苏糯用来装橡皮的小盒子，“因为我也不知道。但现在我知道了。”

他打开盒子，里面不是戒指，而是厚厚一叠机票存根、电影票根、还有几张泛黄的草稿纸。

“这是你第一部网剧的机票，我去探班，躲在最后一排看你拍了三天；这是你第一次上综艺，我在后台看着你紧张得发抖，想进去抱你又怕影响你；还有这张……”顾珩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是他随手写的字迹，“苏糯的100个优点”。

苏糯看着那张纸，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那是她高中时随口说的玩笑话，说如果有个人能列出她的100个优点，她就嫁给他。

“我列了101个，”顾珩看着她，眼眶微微发红，“多出来的那一个，是因为你当年敢甩了我，又敢回来爱我，这很勇敢。”

终于，他单膝跪地。

不是那种浪漫浮夸的姿势，而是像当年那个青涩的少年一样，有些笨拙，却无比虔诚。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设计极其独特的钻戒——戒托是缠绕的藤蔓形状，中间镶嵌的钻石被切割成了星星的形状。

“苏糯，”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像是把全世界的星光都装进了眼睛里，“电影里的男主会错过，小说里的情节会反转，但我顾珩的人生里，容不下这种意外。”

“我没有什么宏大的誓言，我只想以后每一次你摔跤的时候，我都能第一时间扶你起来；你每一次哭的时候，我的肩膀都能借你靠；你演每一部戏的时候，我都能在台下当你的头号观众。”

他顿了顿，声音颤抖却坚定：“所以，苏糯小姐，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把这101个优点，用一辈子的时间，慢慢证明给你看？”

温室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苏糯捂着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砸在洁白的花瓣上。她哭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然后伸出那只一直在颤抖的手。

顾珩小心翼翼地把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尺寸分毫不差。

戒指戴好的那一刻，温室的玻璃顶突然缓缓打开，露出了满天繁星。那是顾珩特意安排的——他买通了气象局的朋友，确保今晚是无云之夜。

他站起身，轻轻擦去她的眼泪，低头吻住她。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带着承诺的重量，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带着从此以后无论风雨都有个家的安全感。

远处，躲在花丛后面偷看的小周举着手机，哭得稀里哗啦：“太甜了！这比剧本好看一万倍！”

苏糯被顾珩紧紧抱在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原来童话里的结局都是真的。

只要你肯等，那个曾经被你弄丢的男孩，会带着所有的成长和温柔，穿越人海，跪在你面前，给你一个家。

“顾珩，”她在心里悄悄说，“这次，换我追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