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碎片回收

他们的旅程并非只有浪漫与宁静。

夏姆娜留下的Geass碎片散落在世界各地，有些附着在普通人身上，引发了各种奇异的现象。L.L.和C.C.的职责，就是找到这些碎片，将它们回收。

第一个碎片在埃及。

开罗郊外的一个村庄里，一个十二岁的男孩突然拥有了读心的能力。他无法控制这份力量，每天被周围人的思想淹没，最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拒绝与任何人交流。

L.L.和C.C.到达的时候，男孩已经三天没有进食了。

"让我来吧。"C.C.说。

她走进男孩的房间，关上门。L.L.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低语。他听不清具体内容，但他能想象C.C.在说些什么——关于Geass的本质，关于力量的代价，关于如何与这份力量共存。

三个小时后，门开了。

男孩走了出来，眼中虽然还有恐惧，但已经不再绝望。C.C.跟在他身后，脸色有些苍白。

"你没事吧？"L.L.扶住她。

"没事。"C.C.靠在他肩上，"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她想起了毛。那个六岁时与她缔结契约的少年，那个最终因Geass暴走而疯狂的少年。她给了他读心的能力，却没能教会他如何与这份力量相处。

"不是你的错。"L.L.轻声说。

"我知道。"C.C.闭上眼睛，"但有时候，知道和接受是两回事。"

他们在埃及待了半个月，教会了男孩如何控制Geass。临走时，男孩的母亲——一个朴实的农村妇女——拉着C.C.的手，用蹩脚的英语说："谢谢你，绿头发的仙女。"

C.C.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L.L.很久没见过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仙女？"回去的路上，L.L.调侃道，"我还以为你更喜欢'魔女'这个称呼。"

"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C.C.把芝士君抱枕塞进背包，"下一站去哪？"

"印度。"L.L.展开地图，"孟买附近有一个Geass碎片的信号。"

孟买的夏天炎热而潮湿。

他们住在一栋破旧的公寓楼里，隔壁是一家全天候播放宝莱坞音乐的音像店。C.C.每天被吵醒的方式，就是一段高亢的印度歌舞。

"我受够了。"某天早上，C.C.顶着黑眼圈说，"我要去买耳塞。"

"顺便帮我带杯奶茶。"L.L.头也不抬地研究着手中的资料。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我在分析Geass碎片的波动频率。"

"……你明明就是在看报纸。"

L.L.无辜地举起手中的报纸："这也是情报收集的一部分。"

C.C.翻了个白眼，摔门而出。

二十分钟后，她回来了，手里拿着两杯奶茶和一包耳塞。

"给。"她把其中一杯塞给L.L.，"加了双倍糖，齁死你。"

L.L.笑着接过，顺手把报纸递给她："看看这个。"

报纸上是一则社会新闻：孟买某富商的女儿突然拥有了预知未来的能力，准确预言了三起重大事故，被当地人奉为"神女"。

"Geass碎片。"C.C.皱眉，"而且已经引起了公众注意，情况比我们想象的严重。"

他们当晚就去了富商的宅邸。

那位"神女"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名叫普里亚。她坐在华丽的房间里，周围摆满了信徒送来的鲜花和贡品。看到C.C.和L.L.进来，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你们不是普通人。"她说，"我能看到你们的未来。"

"哦？"C.C.挑眉，"那你看到了什么？"

普里亚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

"我……我看不到。"她颤抖着说，"你们的未来……是一片空白。"

C.C.和L.L.对视一眼。Code持有者的未来无法被Geass预知，这是预料之中的事。

"普里亚，"L.L.上前一步，声音温和而坚定，"你的能力不是神迹，而是一种力量。这种力量有代价，如果你继续使用它，最终会失去自我。"

"不！"普里亚尖叫起来，"你们想夺走我的力量！你们嫉妒我！"

房间里的鲜花突然枯萎，空气中的温度骤降。Geass碎片在她情绪激动时产生了暴走。

C.C.迅速上前，按住普里亚的肩膀。她的Code印记在额头发出微弱的光芒，与普里亚体内的Geass碎片产生了共鸣。

"看着我。"C.C.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知道你在害怕。害怕失去这份力量后，变回那个普通的、无人问津的自己。但真正的力量，不是来自能力，而是来自你本身。"

普里亚眼中的疯狂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泪水。

"我……我只是想被看见。"她哽咽着说，"从小到大，没有人注意过我。只有拥有了这份力量，我才觉得自己是存在的。"

C.C.轻轻抱住她。

"你存在。"她说，"不需要任何力量来证明。"

那一刻，L.L.看到了C.C.眼中一闪而过的悲伤。他知道，她在普里亚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那个渴望被爱、却只能通过Geass获得虚假爱意的少女。

回收碎片的过程很顺利。普里亚在C.C.的引导下，主动放弃了Geass。作为交换，C.C.给了她一样东西——不是力量，而是一句话。

"去找你自己真正想做的事。"她说，"然后，为之努力。"

离开孟买的时候，普里亚来送他们。她穿着普通的衣服，没有鲜花，没有贡品，但眼中有了光。

"谢谢你们。"她说，"我会记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