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播出的短信05

第五集 · 杨博文篇

标题：《凶手不是邻居，我才是》

场景：暖黄色房间。单人沙发，小圆桌上一杯黑咖啡——不加糖，没有奶。杨博文穿着深灰色高领毛衣，戴着那副熟悉的细框眼镜。他坐下，没有碰咖啡，只是看了一眼。

节目组（画外音）：“杨博文，欢迎。今天我们要给你看一条你在节目期间写的、但没有发送的短信。你可以选择读，或者不读。”

屏幕上出现一条草稿截图，发送时间是第九天深夜——他和陈清夏在书店约会之后：

“凶手不是邻居。我才是。”

杨博文看着屏幕，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从膝盖上移到了咖啡杯旁边，手指轻轻碰了碰杯壁。

节目组：“这条短信，是写给陈清夏的？”

杨博文：“嗯。”

节目组：“当时为什么没发？”

他沉默了几秒。

杨博文：“因为发了，她就会问我‘你是凶手是什么意思’。我不想解释。”

节目组：“那现在愿意解释吗？”

杨博文端起黑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底碰到桌面，发出很轻的声响。

杨博文：“我说凶手不是邻居，是骗她的。邻居不是凶手。我才是——凶手的意思是，我故意让她生气。因为她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真的笑。”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墙上的心愿墙复制品，上面已经有了前四位嘉宾的卡片。

杨博文：“她平时不笑。在节目里，她笑过几次，都是很小的、很快收回去的。只有那次，我告诉她凶手是邻居，她瞪我，然后笑了——不是收回去的那种，是忍不住的那种。”

节目组：“所以你故意骗她，是为了让她笑？”

杨博文：“嗯。”

节目组：“你觉得她后来知道了吗？”

杨博文（点头）：“应该知道了。因为后来方予珩告诉她了。”

节目组：“她什么反应？”

杨博文：“她说‘杨博文有病’。”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但接近。

节目组：“你当时对陈清夏有好感吗？还是只是想让她笑？”

杨博文想了一会儿，手指在咖啡杯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他在工地上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杨博文：“有好感。但不是那种好感。是觉得她太紧了，想让她松一点。我自己也很紧，所以知道紧是什么感觉。”

节目组：“那你对姜艺书是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的好感’的？”

杨博文的动作停了一下。

杨博文：“她第一次送咖啡的时候。她说‘路过’。十四公里。不是路过。但她说路过，我就当路过。”

节目组：“你当路过，是不敢确定？”

杨博文：“是怕确定了以后，连‘路过’都没有了。”

他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这次喝得久一些。

节目组：“那后来怎么确定的？”

杨博文：“她爬了二十七楼。喘成那样，还说‘风景不错’。那时候确定了。”

节目组：“你给了她钥匙，她说‘以什么身份验收’。你过了很久才回答。为什么？”

杨博文：“因为我在想，她能不能接受一个不会说话的人。我话少，不会哄人，不会说好听的话。连骗人都只是骗个凶手。”

他抬起头，看着镜头——不是看节目组，是看镜头后面的某个人。

杨博文：“她说‘你觉得呢’，说了两次。第一次我没回答。第二次我回答了。因为我发现，她不是要我说话，她是要我确定。”

节目组：“所以你现在确定了吗？”

杨博文：“嗯。”

节目组：“如果现在让你给当时的自己发一条短信，你会写什么？”

他拿起笔和卡片，想了很久。比前面任何一位嘉宾都久。镜头安静地等着他。最后他写下一行字，字迹很工整。镜头特写（打码，后期配音读出）：

“她不怕你话少。她怕你不说。”

杨博文放下笔，看着那张卡片。

杨博文：“我以前觉得，说了不如做了。后来发现，做了也要说。不是要说很多，是说重要的。”

节目组：“比如？”

杨博文：“比如‘你来了’，比如‘好喝吗’，比如‘女朋友’。”

他说“女朋友”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点。

节目组：“你对姜艺书说过‘谢谢’吗？”

杨博文：“说过。她说‘不用谢’。我说‘不是替我自己谢的，是替那杯咖啡’。”

节目组：“她什么反应？”

杨博文：“她说‘咖啡是我买的，不用替它谢’。”

他的嘴角又动了一下——这一次比上一次弧度大一点。

节目组：“你们这种对话方式，算是在谈恋爱吗？”

杨博文（停顿两秒）：“算。不算的话，她不会每周来。算的话，她也不会每周来。她不定义，我也不问。但钥匙她收下了。”

他站起来，走到心愿墙前，把卡片贴上去。他的卡片贴在夏以桐的旁边，很整齐，像他这个人一样。

节目组：“最后一件事。你可以选一个人，节目组会帮你把这条‘未发送的短信’转达给他/她。你选谁？”

杨博文站在墙前，没有马上回答。

杨博文：“姜艺书。但不是转达这条。”

节目组：“那转达哪条？”

杨博文：“‘十四公里，不是路过。’”

他转过身，看着镜头。

杨博文：“她知道。但我想让她听到我说。”

他拿起桌上的黑咖啡，一饮而尽——咖啡已经凉了。

杨博文：“走吧。”

节目组：“去哪里？”

杨博文：“工地。今天封顶的最后一天。她说要来验收。”

他走了。镜头留在房间里，对着心愿墙。墙上的卡片越来越多。他的卡片上写着“她不怕你话少。她怕你不说。”下面有一行很小的字，之前没看到——是他贴上去之后又加写的：

“说了。她在听。”

画面切黑。片尾字幕：

“有些话不是不会说，是怕说了之后，发现对方早就在等。

下一集：姜艺书——‘十四公里，是我能承受的最远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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