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卫扶摇
Author: 毅颗紫色果

一、甘泉宫的清晨

甘泉宫的清晨，是从鸟鸣开始的。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林间的鸟儿便开始了此起彼伏的歌唱。卫扶摇被一阵清脆的黄鹂声吵醒，睁开眼，发现窗外天色已经大亮。她昨晚泡了温泉，睡得格外沉，一夜无梦，醒来时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小腹里的孩子似乎也很享受甘泉宫的日子，这几日动得越来越频繁了。每次她泡完温泉，孩子就会轻轻地动起来，像是在舒展小小的身体，又像是在告诉她“母亲，我很好”。

“姑娘醒了？”小莲端着铜盆进来，圆脸上带着笑意，“今天气色真好。”

卫扶摇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姐姐呢？”

“卫娘子早早就起来了，说去厨房看看今天的早膳。霍小公子天不亮就起来练箭了，说是要赶在太阳出来前射完三百支。”

卫扶摇笑了。这孩子，真是越来越用功了。

梳洗完毕，卫子夫端着早膳进来。小米粥、两碟小菜、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还有一碗黑乎乎的安胎药。

“先吃饭，吃完再吃药。”卫子夫将托盘放在矮几上，在卫扶摇对面坐下。

卫扶摇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小米粥熬得浓稠香甜，入口即化。她满足地眯起眼睛：“甘泉宫的粥都比宫里好喝。”

“那是因为你心情好。”卫子夫笑着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心情好，吃什么都香。”

卫扶摇想了想，确实。在未央宫的时候，每天提心吊胆的，吃什么都没滋味。到了甘泉宫，远离了陈阿娇和馆陶公主，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胃口也好了，气色也好了。

“姐姐，你说陛下什么时候能来看我们？”她问。

卫子夫算了算日子：“陛下才走了五天，最快也要再过三五日才能来吧。朝堂上的事多，他走不开。”

卫扶摇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她知道刘彻忙，知道他心里有她和孩子就够了。

吃完早膳，喝了安胎药，卫扶摇在卫子夫的搀扶下在兰林殿前的竹林里散步。晨风拂面，竹叶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清新得让人忍不住深呼吸。

“姐姐，我想一直住在这里。”卫扶摇忽然说，“不想回宫了。”

卫子夫看了她一眼，目光温柔而复杂。

“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

二、厨房里的陌生人

甘泉宫的厨房不大，只有五六个厨娘，负责兰林殿和周边几处殿阁的膳食。管事的嬷嬷姓赵，五十来岁，是甘泉宫的老人了，在这里做了十几年，为人老实本分，从不多言多语。

今早，厨房里来了一个陌生人。

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穿着一身灰布衣裙，头上包着同色的布巾，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乡下妇人。她手里提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几把新鲜的青菜。

“赵嬷嬷，”妇人笑眯眯地走进厨房，“我给您送菜来了。今早刚从地里摘的，新鲜着呢。”

赵嬷嬷接过篮子，看了看里面的菜，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放那儿吧。”

妇人却没有走。她东张西望了一番，压低声音问：“赵嬷嬷，听说兰林殿住了一位贵人是吧？是从宫里来的？”

赵嬷嬷警觉地看了她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妇人讪讪地笑了笑：“我就是好奇。听说那位贵人怀着龙种，是不是真的？”

赵嬷嬷的脸色沉了下来：“你再多问一句，以后就别送菜来了。”

妇人连忙摆手：“不问不问，我这就走。”

她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来，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包，塞进赵嬷嬷手里。

“赵嬷嬷，这个给您。是好东西，泡水喝能安神。您年纪大了，夜里睡不好，喝这个管用。”

赵嬷嬷低头看了看那个纸包，又看了看妇人的脸。

“这是什么？”

“就是普通的安神茶，我自己晒的。”妇人笑了笑，“不值几个钱，就是一点心意。您这些年照顾我生意，我一直记着呢。”

赵嬷嬷犹豫了一下，将纸包收进了袖中。

妇人走了。

赵嬷嬷没有注意到，那个纸包里除了安神茶，还有别的东西。她更不会知道，那个妇人左手腕上，有一颗黑痣。

三、霍去病的警觉

霍去病练完箭，满头大汗地跑回兰林殿。

他先去正殿看了一眼，小姨正靠在软榻上看书，姨母坐在一旁绣花，一切如常。他放心了，转身回偏殿喝水。

路过厨房的时候，他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饭菜的香味，而是一种他从来没有闻过的、苦涩中带着一丝甜腻的气味。他停下脚步，皱着眉头嗅了嗅，那气味若有若无，像是从厨房里飘出来的。

霍去病走进厨房，看见赵嬷嬷正蹲在灶台前煎药。

“赵嬷嬷，你在煎什么？”他问。

赵嬷嬷回头看见是他，笑着答道：“是卫娘子的安胎药。太医开的方子，每日早晚各一碗。”

霍去病走过去，低头看了看那碗正在煎的药。药汤黑乎乎的，冒着热气，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药味。但在药味的掩盖下，他隐约闻到了刚才那股奇怪的、苦涩中带着甜腻的气味。

“赵嬷嬷，这药里加了什么？”他问。

赵嬷嬷愣了一下：“没加什么啊。就是太医开的药，水，还有……”

她顿了顿，从袖中掏出那个纸包。

“哦，对了，早上送菜的妇人给了我一点安神茶，说是泡水喝能安神。我想着卫娘子最近睡得不怎么好，就加了一点进去，应该没什么事吧？”

霍去病接过那个纸包，打开闻了闻。安神茶的味道淡淡的，带着一股草本的清香，跟他闻到的那个奇怪气味不一样。

他把纸包还给赵嬷嬷，没有说什么。

但他心里觉得不对。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觉得不对。

自从经历了上次堕胎药的事，他对“陌生人给的东西”就格外敏感。那个送菜的妇人，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陌生人给的安神茶，就这么随随便便地加进了小姨的安胎药里？

霍去病没有惊动任何人。他悄悄找到了韩悦——刘彻留在甘泉宫的心腹内侍。

“韩公公，”他压低声音，“今天早上有个送菜的妇人来了厨房，给了赵嬷嬷一包安神茶。赵嬷嬷把那个茶加进了小姨的安胎药里。我觉得不对劲。”

韩悦的脸色瞬间变了。

“霍小公子，你说的是真的？”

“我亲眼看到的。”霍去病点头，“那包安神茶还在赵嬷嬷那里，您可以去看。”

韩悦二话不说，直奔厨房。

四、毒

韩悦到厨房的时候，安胎药已经煎好了，正放在灶台上晾着。

他没有惊动赵嬷嬷，而是不动声色地将药碗端走，换了一碗提前准备好的、一模一样的安胎药。然后他端着那碗被调换的药，找到了随行的太医。

太医姓王，是太医院里最擅长妇科的，年过半百，医术精湛。他接过药碗，先是闻了闻，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用银针探入药汤中，银针没有变色。他不放心，又取出一只小银勺，舀了一点药汤，滴在一张特制的试纸上。

试纸慢慢变了颜色。

从白色变成了淡淡的粉色。

然后变成了深红色。

王太医的手开始发抖。

“这是……”他的声音在发抖，“这是夹竹桃。夹竹桃的汁液，混在安胎药里，孕妇喝了会滑胎。量大一点，母子都保不住。”

韩悦的脸色煞白。

夹竹桃。全株有毒，汁液毒性最强。混在药汤中，无色无味，银针试不出来，只有用特定的试纸才能检测出来。

这不是普通的毒药，这是精心挑选的、专门用来害孕妇的毒药。

“王太医，能查出是谁下的毒吗？”韩悦的声音冷得像冰。

王太医摇头：“夹竹桃的汁液跟普通的草药汁液没什么区别，查不出源头。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毒是有人故意加进去的。太医开的方子里，没有夹竹桃。”

韩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陛下走之前交代过，甘泉宫的一切由他全权负责。如果卫美人和皇嗣出了任何差池，他提头去见陛下。

“王太医，从现在起，卫美人的所有饮食，都由您亲自经手。其他人，一概不许碰。”

“老朽明白。”

韩悦转身去了厨房。

赵嬷嬷还在灶台前忙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韩悦走进去，不动声色地问：“赵嬷嬷，今天早上送菜的那个妇人，你认识多久了？”

赵嬷嬷笑道：“有七八年了吧。她每隔几天就给甘泉宫送菜，人挺好的，老实本分。”

“她今天给了你一包安神茶？”

“是啊，说是自己晒的，泡水喝能安神。我想着卫娘子最近睡得不怎么好，就加了一点在安胎药里。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韩悦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继续问：“那个妇人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赵嬷嬷想了想：“好像姓王，大家都叫她王嫂子。住在山下的村子里，具体哪一户，我也不清楚。”

韩悦的心沉了下去。

姓王，没有具体住址，谁也不知道她是谁。这是提前安排好的——用一个在甘泉宫送了七八年菜的妇人做中间人，既熟悉又不会引起怀疑。然后让这个妇人把夹竹桃的汁液混在“安神茶”里交给赵嬷嬷，赵嬷嬷不知情，以为是好心，就加进了安胎药里。

到时候卫美人滑胎，查来查去只能查到赵嬷嬷头上。赵嬷嬷以为自己加的只是安神茶，打死也不承认，死无对证。

好狠的计策。

“韩公公，到底怎么了？”赵嬷嬷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脸色发白，“那个安神茶……有问题？”

韩悦看着她那张惶恐的脸，知道她是无辜的。她只是一个被人利用的工具。

“赵嬷嬷，从今天起，卫美人的所有饮食，都由王太医亲自经手。任何人不得插手，包括你。”

赵嬷嬷扑通跪下，眼泪直流：“韩公公，我真的不知道那茶有问题！我只是想帮忙……”

“我知道。”韩悦扶起她，“所以你没有事。但你记住，今天的事，不许对任何人提起。包括卫美人和卫娘子。”

赵嬷嬷连连点头。

五、卫扶摇的不知情

卫扶摇对厨房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她喝完那碗替换过的安胎药，觉得今天的药似乎没有那么苦了。王太医说换了新的煎法，味道会好一些，她信了。

“小姨！”霍去病从外面跑进来，额头上还有汗珠，“今天的药喝了吗？”

“喝了。”卫扶摇笑着点头，“王太医说换了新方子，没那么苦了。”

霍去病蹲在她面前，对着她的小腹说：“小表弟，今天的药不苦了，你多喝点，快快长大！”

卫扶摇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去病，你每天跟他说这么多话，不累吗？”

“不累！”霍去病理直气壮，“我喜欢跟小表弟说话。”

卫子夫从外面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她看了霍去病一眼，目光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韩悦刚才找过她，把事情的经过都说了。她没有告诉扶摇，怕她受惊吓。

“姐姐，你怎么了？”卫扶摇注意到卫子夫的表情有些不对。

“没什么。”卫子夫笑了笑，在她身边坐下，拈了一块蜜饯塞进她嘴里，“刚才去厨房看了看，发现今天的菜不太新鲜，让赵嬷嬷换了。你怀着孩子，吃东西要小心。”

卫扶摇嚼着蜜饯，含混不清地“嗯”了一声。

她没有多想。

霍去病蹲在一旁，看着小姨那张无忧无虑的笑脸，心中暗暗发誓：小姨，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那些坏人，一个都别想得逞。

六、长安城的波澜

长安城，宣室殿。

刘彻坐在御案后面，面前摊着韩悦从甘泉宫送来的密报。他看完之后，脸色铁青，手中的密报被攥得皱巴巴的。

夹竹桃。混在安胎药里。银针试不出来。

如果不是霍去病及时发现，扶摇可能已经喝下了那碗毒药。孩子保不住，扶摇的身体也会受到极大的损伤。甚至——母子都保不住。

“韩悦查到了什么？”他问。

跪在地上的内侍答道：“回陛下，韩公公说，毒药是通过一个送菜的妇人送进甘泉宫的。那个妇人在甘泉宫送了七八年的菜，大家都认识她，不会怀疑。她给了厨房的赵嬷嬷一包‘安神茶’，赵嬷嬷不知情，加进了卫美人的安胎药里。好在霍小公子发现得及时，药被换掉了，卫美人没有喝到。”

刘彻握紧了拳头。

送菜的妇人。在甘泉宫送了七八年的菜。突然就变成了投毒的凶手？

“那个妇人呢？”

“跑了。韩公公去找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邻居说她三天前就搬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三天前。也就是说，在他离开甘泉宫之前，这个计划就已经开始了。有人提前算好了时间，算好了每一步，算好了退路。

馆陶公主。只能是馆陶公主。

“传朕的旨意。”刘彻的声音冷得像冰，“甘泉宫所有人员，从上到下，全部彻查。每一个人的来历、背景、关系网，都要查得一清二楚。查不出来，提头来见。”

“诺。”

内侍退下后，刘彻独自坐在宣室殿中，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孤独而沉重。

馆陶公主。他的姑母。先帝的亲姐姐。太皇太后的女儿。

动她，等于跟整个窦氏家族翻脸。不动她，她还会继续害扶摇和孩子。

刘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心。

他不能再等了。

七、馆陶公主的得意

馆陶公主府。

馆陶公主坐在书房里，手中端着一杯茶，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母亲，成功了吗？”陈阿娇急切地问。

馆陶公主摇了摇头：“失败了。”

陈阿娇的脸色瞬间变了：“怎么会？您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万无一失？没有什么是万无一失的。”馆陶公主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那个霍去病，又坏了我们的好事。”

“霍去病？”陈阿娇咬牙切齿，“又是那个小崽子！”

“他发现了安神茶有问题，告诉了韩悦。韩悦换了药，卫氏没有喝到。”馆陶公主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这个孩子，比我想象的要难对付。”

“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算了？”馆陶公主冷笑一声，“当然不能算了。一次不成，就来第二次。第二次不成，就来第三次。我就不信，那个小崽子每次都能发现。”

陈阿娇看着母亲那张冷静到近乎冷漠的脸，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恐惧。

“母亲，万一被陛下查出来怎么办？”

“查不出来的。”馆陶公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个妇人已经走了，离开了长安，去了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所有线索都断了，陛下查到最后，只能查到是一个疯子干的，查不到任何人头上。”

陈阿娇松了一口气。

“阿娇，”馆陶公主放下茶杯，看着女儿的眼睛，“你记住，在后宫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没有第三条路。”

陈阿娇用力地点了点头。

八、刘启观天幕

（天幕亮起——汉文帝·汉宫）

与此同时，天幕在另一个时空亮起。

汉文帝刘恒正与窦皇后在殿中用膳，天际忽然金光大作，一幅巨大的光幕铺展开来。刘恒放下筷子，抬眸望向殿外，眉头微皱：“这是何物？”

窦皇后起身走到殿门口，仰头看着天幕上浮现的画面，轻声道：“天降异象，不知主何吉凶。”

光幕上，一行古朴的篆字缓缓浮现——

【汉武帝时空·平行纪事】

【第十五章·甘泉惊变】

刘恒眉头一挑：“汉武帝？那是彻儿？”

窦皇后微微一怔：“彻儿？陛下是说……我们的孙子？”

“正是。”刘恒负手而立，目光沉沉地盯着天幕，“刘彻，汉武帝。这孩子，朕没有见过，但听太子启说过，是个聪慧过人的。”

天幕上，画面流转——甘泉宫的清晨、厨房里的陌生人、霍去病的警觉、毒药被发现。

刘恒看到霍去病发现毒药的那一幕，赞了一声：“这孩子，年纪虽小，心思却缜密。彻儿身边有这样的人才，是好事。”

窦皇后轻声道：“那孩子叫霍去病，是卫美人的外甥。臣妾听人说，他箭术了得，十二岁就能百步穿杨。”

刘恒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天幕上，画面切换到长安城——刘彻在宣室殿中接到密报，脸色铁青。

刘恒看着天幕上孙子的面容，目光复杂：“这孩子，跟朕年轻时很像。”

窦皇后看了他一眼：“陛下年轻时，也是这样护着臣妾的。”

刘恒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也是。”

天幕最后，定格在馆陶公主府中母女密谋的画面。

刘恒的笑容淡了下去。

“馆陶。”他念着这个名字，语气复杂，“朕的女儿，怎么变成了这样？”

窦皇后低下头，没有回答。

刘恒叹了口气：“权力，真的能改变一个人。”

九、刘启观天幕

（天幕亮起——汉景帝·汉宫）

汉景帝刘启正与程姬在殿中对弈，天边忽然金光大作。刘启放下棋子，抬眸望向殿外，眉头紧锁：“这是什么？”

程姬起身走到殿门口，看着天幕上浮现的画面，惊讶道：“陛下，天上有字！”

光幕上，一行古朴的篆字缓缓浮现——

【汉武帝时空·平行纪事】

【第十五章·甘泉惊变】

刘启猛地站起身来：“汉武帝？那是彻儿？”

“是。”程姬轻声道，“太子彻，陛下的儿子。”

刘启负手而立，目光紧紧盯着天幕，表情复杂。

天幕上，画面流转——甘泉宫的惊险、长安城的波澜、馆陶公主的密谋。

刘启看到馆陶公主的画面，脸色沉了下来。

“馆陶。”他的声音冷了几分，“朕的姐姐，在害彻儿的女人和孩子。”

程姬不敢接话。

刘启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彻儿忍得住，朕忍不住。”

“陛下……”

“朕要让人给馆陶带个话。”刘启的声音一字一顿，“再不住手，朕就算死了，也不会放过她。”

程姬低下头，轻声道：“陛下息怒。”

刘启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天幕上孙子的身影，目光深远。

这孩子，跟他年轻时一样倔。

十、甘泉宫的夜

甘泉宫的夜，又深了。

卫扶摇泡完温泉，裹着一件厚厚的寝衣，靠在窗前看月亮。霍去病蹲在她面前，对着她的小腹说话，说了整整一刻钟。

“小姨，”霍去病忽然抬起头，“我想一直住在甘泉宫。”

卫扶摇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在这里，没有人害你。”霍去病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在宫里，总有人想害你和小表弟。在这里，坏人少一些。”

卫扶摇的眼眶红了。

她伸手摸了摸霍去病的头：“去病，谢谢你。”

霍去病摇了摇头：“小姨不用谢我。我保护你，是应该的。”

卫子夫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泪无声地滑落。

上一世，她去得太早了。这一世，她一定要好好活着，看着扶摇的孩子长大，看着去病建功立业。

窗外，月色如水，洒在兰林殿的飞檐上。

甘泉宫的夜，安静而温柔。

但在远处，长安城的椒房殿里，陈阿娇还没有睡。

她坐在窗前，手里攥着一封密信，嘴角带着冰冷的笑意。

密信上只有一句话：“下一次，不会失手。”

她将密信放在烛火上烧了，看着纸灰一点一点飘落。

夜风穿过长安城的街巷，带着初冬的寒意，呜呜作响。

真正的风暴

还没有过去。

——第十五章·完——

下一章预告：雷霆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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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观剧】

（天幕开启——）

【天幕·时空标记】

以下时空可观看天幕：

📍 贞观年间·长安太极宫

📍 文帝·汉宫（汉文帝刘恒时期）

📍 景帝·汉宫（汉景帝刘启时期）

📍 叶罗丽仙境·灵犀阁及周边

📍 人类世界·叶罗丽娃娃店及周边

汉武帝时空·未央宫不开启天幕

（天幕画面缓缓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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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年间·长安太极宫·立政殿

李世民正与长孙皇后在殿中议事，天边金光大作。

“甘泉惊变。”李世民念着天幕上浮现的标题，“这一章，怕是要出大事了。”

长孙皇后走到他身侧：“上一回说暗潮汹涌，这一回就是惊变了。”

天幕上，画面流转——甘泉宫的宁静、厨房里的陌生人、霍去病的警觉、毒药被发现。

李世民看到霍去病闻出药味不对的画面，赞了一声：“这孩子，嗅觉比狗还灵。”

长孙皇后看了他一眼：“陛下，这是夸人吗？”

李世民轻咳一声：“朕是在夸他。能在复杂的药味中分辨出不该有的气味，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天幕继续——韩悦发现毒药是夹竹桃，王太医说母子都保不住。刘彻在宣室殿中震怒。

李世民的目光沉了下来：“馆陶公主，这是铁了心要置卫扶摇于死地。”

长孙皇后轻声道：“一次不成，两次。两次不成，三次。她不会收手的。”

天幕上，画面切换到刘恒和刘启观看天幕的场景。

李世民眉头一挑：“汉文帝和汉景帝？他们也看到了天幕？”

“看来天幕的观众不止我们。”长孙皇后若有所思，“文景武三代同堂，隔着时空观看同一个故事，这倒是有趣。”

天幕最后，定格在卫扶摇靠在窗前望月的温馨画面，与馆陶公主密谋的场景形成鲜明对比。

李世民负手而立，看着天幕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观音婢，”他忽然开口，“你觉得刘彻这次会动手吗？”

长孙皇后想了想：“应该会。馆陶公主已经触碰了他的底线——动他的女人和孩子。再不动手，他这个皇帝就当得太窝囊了。”

“问题是，动了馆陶公主，太皇太后那边怎么交代？”

“那就看刘彻的手段了。”长孙皇后轻声道，“帝王之术，在于权衡。”

文帝·汉宫

刘恒坐在殿中，看着天幕上孙子的身影，目光深远。

“彻儿比朕强。”他忽然说。

窦皇后轻声道：“陛下何出此言？”

“朕当年，没有护住自己的女人。”刘恒的声音很低，“彻儿护住了。”

窦皇后低下头，没有说话。

刘恒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但朕护住了你。”他说，“这就够了。”

窦皇后的眼眶红了。

景帝·汉宫

刘启站在殿门口，看着天幕消失的方向，脸色阴沉。

“传朕的旨意。”他忽然开口，“让人给馆陶带个话——再不住手，朕就算死了，也会让她后悔。”

内侍应了一声，匆匆去了。

程姬轻声道：“陛下，馆陶公主毕竟是您的姐姐……”

“姐姐又如何？”刘启的声音冷得像冰，“害自己的侄孙，她还配做姐姐吗？”

程姬不敢再说了。

叶罗丽仙境·灵犀阁

灵公主抱着抱枕，眼圈红红的。

“夹竹桃……好狠的毒……”她的声音发抖，“如果不是霍去病发现，小表弟就没了……”

颜爵坐在她对面，折扇合在手中，表情凝重。

“馆陶公主已经疯了。”他说，“为了保住陈阿娇的皇后之位，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水王子站在净水湖畔，冰蓝色的眼眸看着天幕消失的方向。

“那个霍去病，”他缓缓开口，“今天的表现，证明了他的价值。”

“什么价值？”灵公主问。

“守护者的价值。”水王子淡淡道，“他天生就是保护别人的人。”

人类世界·叶罗丽娃娃店

王默趴在窗台上，眼睛红红的，手里攥着纸巾。

“夹竹桃……好可怕……”她的声音发哽，“那个馆陶公主，她怎么下得去手……”

陈思思坐在她旁边，表情严肃。

“这说明，甘泉宫也不安全了。”她说，“坏人已经渗透进去了，防不胜防。”

舒言推了推眼镜：“从理性角度分析，刘彻必须出手了。再不出手，下次可能就不是夹竹桃了，可能是更烈性的毒药，或者更直接的手段。”

建鹏握紧拳头：“那个霍去病，又救了一次小表弟。他一个人，顶十个大人。”

“所以他才是霍去病。”舒言说，“天生的将才，天生的守护者。”

窗外，天幕已经完全消失，夜空恢复了平静。

所有人都在为甘泉宫里的母子祈祷。

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