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侠见状想了想,回头去看,却不由皱眉,他记得很清楚,刚才张海楼把那尊邪神像放在地上的时候,神像是面朝洞口、背对着人头山的,可现在,它正面朝着张海楼。
张海楼“我觉得可能……”
张海楼略一侧身,手指僵在半空中,一眼就看见了那邪神像。它也在同一时刻迎上了视线,双方就这么无声地对峙。
张海侠“刚刚那个邪神像是不是在动?”
张海楼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屏住的那口气终于从齿缝间嘶嘶地漏了出来。
张海楼“动了,我看到了。”
张海侠“看来刚才的危机还没有解决啊。”
张海楼“那现在怎么办?”
张海楼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两步,张海侠余光瞥见他这副一反常态畏畏缩缩的模样,嘴角微扯。
张海侠“不想被他们杀死的话,先解决了它。”
张海楼听到这话忽然眨了眨眼,熟悉的不正经瞬间取代了面上的紧绷,清清嗓子,话锋一转就开始表演。
张海楼“哎,你不觉得这石头很像个人头吗?”
张海侠“是啊!”
张海侠几乎是同一时刻接上了他的话茬,语气配合得天衣无缝,他微微仰起头,煞有介事地眯着眼睛打量人头山的轮廓,右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摸向了腰间的枪套,拇指按在搭扣上,随时准备掀开。
张海楼“有多高啊?”
张海侠“不清楚。”
张海楼“我估摸着,怎么着也该有十米吧。”
张海侠“上面有什么啊?”
张海楼“上边?让我仔细看看……”
嘴上说着这些不着边际的闲话,同时也在不动声色地移动。
张海楼“是草!”
两个人隔空交换了一个眼神。
张海楼“像不像它头发……”
张海楼忽然拔高了声调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眼看张海侠就要偷摸开枪,他的身体在同一时刻猛地向前一倾,双手合拢如同捧水,将掌心里那一大坨湿泥“噗”地一声全部拍在了邪神像的身上。
张海楼“绿色的!”
洞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张海楼叉腰站在那团泥巴面前,勾着手指挑衅,放声打破寂静,满满劫后余生的狂放和嚣张:
张海楼“你过来啊!你过来!过来啊!”
毫无反应,一派祥和。
张海楼“虾仔,彻底安全了。”
张海楼回首之际,张海侠还保持着举枪的姿势,闻言先是一愣,随后才缓缓地垂下手臂,表情复杂,缓缓把枪收回枪套,摊开手掌。
张海侠“你在干什么?”
张海侠“物理超度?”
拿泥巴给它敷面膜?
张海楼完全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张海楼“它的双眼,已经被我完全蒙蔽了。”
张海楼“你动一动。安全了!”
张海侠犹豫着迈步,见如他所言这才点了点头,紧绷的神情转为几分幸灾乐祸的和蔼,顺势朝地上那坨泥巴撇撇嘴。
张海侠“好啊,那现在你把它送回去。”
张海楼的笑容消失,捡起神像,抬头看了看中央那些花花绿绿、密密麻麻的窟窿,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似的熄灭了。
张海楼“虾仔啊,要不你还是跟我一块儿过去吧。”
张海楼“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你说是不是这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