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城市最深沉的夜色里，晚风寒凉刺骨。
萧珩结束了通宵加急的项目会议，拒绝了团队所有人的收尾聚餐，不顾眼底深重的疲惫，几乎是本能一般，驱车直奔这条城郊老街。
哪怕加班到身心俱疲，哪怕熬得头脑发沉，他依旧改不了这几个月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不亲眼确认顾离笙平安在岗、安稳无事，他一整夜都无法心安。
黑色轿车熟稔地驶入僻静老街，关掉远光灯，只剩微弱的车灯穿透茫茫夜色。
原本习惯性想要停在街角暗处、远远遥望一眼就离开的萧珩，视线扫过便利店门口时，车身骤然一顿。
路灯昏黄的光晕下，那个他朝思暮想、疯寻数月的清瘦身影，正孤零零靠在墙壁上。
她指尖夹着半支燃着的烟，烟雾袅袅缠绕在单薄的身侧，发丝被夜风吹得凌乱，微微抬着头，眼底凝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正直直望向他每夜奔赴而来的方向。
含泪、茫然、愧疚、心软……所有隐秘情绪，毫无防备地摊开在他眼前。
这是萧珩从未见过的模样。
从前的她，永远是淡漠疏离、冷静克制，躲他、避他、假装无动于衷。
可此刻，夜风撞破了她所有的伪装，让他清清楚楚看见，她也在熬，也在念，也在为他煎熬。
心脏骤然被狠狠攥紧，酸涩与滚烫的暖意瞬间席卷四肢百骸，连日加班的疲惫、数月寻而不得的焦灼，在这一刻尽数炸开。
萧珩熄掉车灯，推开车门，长腿迈开，一步步朝着她走去。
脚步声沉稳又清晰，踩在寂静的夜色里，一点点逼近顾离笙。
沉浸在纷乱心绪里的顾离笙，瞬间回神。
她猛地转头，视线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眸里。
是萧珩。
他刚结束通宵加班，黑色衬衫领口微敞，眉眼带着掩不住的憔悴疲惫，眼底红血丝密布，身形清瘦了大半，可那双眼睛，依旧盛满了独属于她的、偏执又滚烫的深情。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彻底静止。
晚风停了，烟雾散了，心底紧绷数月的所有防线，轰然碎裂。
顾离笙的呼吸骤然滞住，眼底的水汽再也藏不住，轻轻氤氲了眼眶，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能动。
她预想过无数次重逢的画面，预想过自己会冷漠转身、会刻意疏离、会假装无感。
可真正对上他眼眸的这一刻，所有的倔强、胆怯、伪装，尽数土崩瓦解。
萧珩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底泛红、指尖夹着烟的小姑娘，目光落在她纤细苍白的指尖，眸色微沉。
他没有质问，没有生气，没有半句责怪。
只是微微俯身，抬手，轻轻、稳稳地抽走了她指间燃着的香烟。
动作温柔至极，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没有半分强迫。
他指尖碾灭星火，将烟头收进自己掌心，低沉沙哑的嗓音，裹挟着深夜的疲惫与无尽心疼，轻轻落在她耳边：
“女孩子，少抽点。伤身。”
简简单单五个字，温柔又克制，没有责备她沾染陋习，没有埋怨她自我消耗，只有纯粹的心疼。
积压了数月的委屈、愧疚、拉扯、想念，在这一刻彻底冲破桎梏。
顾离笙抬眸望着他憔悴疲惫的眉眼，看着他眼底化不开的深情，看着他为自己熬得满目倦色、身形消瘦，鼻尖骤然一酸，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轻轻开口，字字颤抖：
“萧珩，你怎么这么傻。”
太傻了。
傻得让她愧疚，让她心疼，让她所有的逃避都变成了自私，让她所有的自我成全都变成了笑话。
萧珩垂眸看着她泛红的眼尾，看着她强忍着未落的泪水，喉结轻轻滚动，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无尽的隐忍与执念：
“我傻？”
他低低反问，目光牢牢锁着她，不肯错开半分：
“我哪里傻？傻在明知你躲我，还夜夜赶来守你？傻在明知你不想见我，还不肯放手？”
顾离笙用力咬着下唇，眼眶越来越红，声音轻轻的，带着委屈又自责的颤音：
“你明明可以不用这样的。”
“你有体面的工作，有光鲜的人生，有大好的前途，你可以过得轻松顺遂，你可以忘了我，回归你原本的生活。”
“你为什么非要熬夜加班之后，还要大老远跑来这里？为什么非要守着一个刻意躲开你的我？”
萧珩静静听着她的话，眼底泛起淡淡的涩意，薄唇微启，句句真心，字字滚烫：
“回归原本的生活？”
“我的生活里，早就没有原本了。”
他往前微挪半步，两人距离骤然拉近，晚风裹挟着彼此的气息，暧昧又酸涩。
他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眸，坦诚道出所有隐忍数月的心意：
“顾离笙，自从你走的那天起，我的生活就空了。”
“我照常上班、开会、处理所有工作，所有人都以为我依旧是那个从容冷静的萧总监。”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每天活得有多空、有多煎熬。”
“我不敢停，不敢闲下来，只要一有空，满脑子都是你。”
顾离笙心口狠狠一抽，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
“可我不值得你这样。”
“我配不上你，我普通、卑微、满身伤痕，别人都说我高攀你，我……”
“谁告诉你的？”萧珩骤然打断她的话，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强势，却依旧温柔至极，“陆文静？还是你自己？”
不等她回答，他定定看着她，一字一句，郑重又坚定，彻底推翻她所有的自卑：
“别人的看法，从来不算数。”
“我萧珩活了二十七年，从来不在乎阶层、出身、体面与否。”
“我只在乎我喜欢的人，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有没有独自受苦。”
“你总说你配不上我。”
“那你有没有问过我，我要不要你所谓的般配？”
顾离笙抬着泛红的眼，怔怔看着他，声音软糯又无助：
“难道……你不嫌我吗？不嫌我过往不堪，不嫌我出身普通，不嫌我配不上你的身份？”
“嫌？”萧珩低笑一声，笑声沙哑苦涩，眼底满是宠溺与心疼，“我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嫌你？”
“我见过你深夜梦魇崩溃的样子，见过你腰伤复发隐忍忍痛的样子，见过你底层漂泊吃苦受累的样子。”
“你的所有狼狈、所有脆弱、所有不完美，我全部见过。”
“可我喜欢的从来不是完美光鲜的假象，是活生生、有血有肉、善良坚韧的你。”
顾离笙的心脏狠狠震颤，积压数月的自我怀疑，在他字字笃定的告白里，一点点崩塌消散。
她吸了吸泛红的鼻尖，带着未消的哽咽，轻声追问：
“那你为什么还要夜夜来守我？我明明一直在躲你，从来不肯见你。”
“因为我答应过你。”萧珩的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眼底是数年不变的执念，“我答应过你，再也不让你一个人熬黑夜，再也不让你独自受委屈。”
“我失言过一次，让你受了天大的委屈，让你带着自卑和难堪逃离我。”
“我这辈子什么都能输，什么都能将就，唯独对你，我不能再食言第二次。”
“你躲我，没关系。”
“你不想见我，没关系。”
“你暂时不敢回头，也没关系。”
他缓缓抬手，指尖极轻、极克制地擦过她泛红的眼尾，温热的触感一瞬熨帖了她所有的不安：
“我不等你立刻原谅我，不等你立刻回头。”
“我只是想守着你，护着你，不让你被人欺负，不让你独自熬夜伤身，不让你再孤身一人。”
顾离笙看着他眼底浓重的疲惫，看着他眼下乌青的淤青，看着他为自己憔悴消瘦的模样，愧疚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你这样熬自己，身体会垮的。”
“通宵加班已经够累了，你还要跑几十公里过来守我，值得吗？”
“值得。”萧珩回答得毫不犹豫，没有半分迟疑。
他凝着她的眉眼，轻声呢喃，道出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话：
“全世界都觉得不值得，只要是你，就值得。”
“顾离笙，我找了你三个月，疯了一样找你、想你、念你。”
“我最怕的从来不是你不原谅我，不是你永远躲着我。”
“我最怕的，是你一个人偷偷难过，偷偷自愈，偷偷把所有苦都咽在肚子里，再也不需要我。”
这句话，彻 凌晨三点，城市最深沉的夜色里，晚风寒凉刺骨。
萧珩结束了通宵加急的项目会议，拒绝了团队所有人的收尾聚餐，不顾眼底深重的疲惫，几乎是本能一般，驱车直奔这条城郊老街。
哪怕加班到身心俱疲，哪怕熬得头脑发沉，他依旧改不了这几个月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不亲眼确认顾离笙平安在岗、安稳无事，他一整夜都无法心安。
黑色轿车熟稔地驶入僻静老街，关掉远光灯，只剩微弱的车灯穿透茫茫夜色。
原本习惯性想要停在街角暗处、远远遥望一眼就离开的萧珩，视线扫过便利店门口时，车身骤然一顿。
路灯昏黄的光晕下，那个他朝思暮想、疯寻数月的清瘦身影，正孤零零靠在墙壁上。
她指尖夹着半支燃着的烟，烟雾袅袅缠绕在单薄的身侧，发丝被夜风吹得凌乱，微微抬着头，眼底凝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正直直望向他每夜奔赴而来的方向。
含泪、茫然、愧疚、心软……所有隐秘情绪，毫无防备地摊开在他眼前。
这是萧珩从未见过的模样。
从前的她，永远是淡漠疏离、冷静克制，躲他、避他、假装无动于衷。
可此刻，夜风撞破了她所有的伪装，让他清清楚楚看见，她也在熬，也在念，也在为他煎熬。
心脏骤然被狠狠攥紧，酸涩与滚烫的暖意瞬间席卷四肢百骸，连日加班的疲惫、数月寻而不得的焦灼，在这一刻尽数炸开。
萧珩熄掉车灯，推开车门，长腿迈开，一步步朝着她走去。
脚步声沉稳又清晰，踩在寂静的夜色里，一点点逼近顾离笙。
沉浸在纷乱心绪里的顾离笙，瞬间回神。
她猛地转头，视线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眸里。
是萧珩。
他刚结束通宵加班，黑色衬衫领口微敞，眉眼带着掩不住的憔悴疲惫，眼底红血丝密布，身形清瘦了大半，可那双眼睛，依旧盛满了独属于她的、偏执又滚烫的深情。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彻底静止。
晚风停了，烟雾散了，心底紧绷数月的所有防线，轰然碎裂。
顾离笙的呼吸骤然滞住，眼底的水汽再也藏不住，轻轻氤氲了眼眶，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能动。
她预想过无数次重逢的画面，预想过自己会冷漠转身、会刻意疏离、会假装无感。
可真正对上他眼眸的这一刻，所有的倔强、胆怯、伪装，尽数土崩瓦解。
萧珩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底泛红、指尖夹着烟的小姑娘，目光落在她纤细苍白的指尖，眸色微沉。
他没有质问，没有生气，没有半句责怪。
只是微微俯身，抬手，轻轻、稳稳地抽走了她指间燃着的香烟。
动作温柔至极，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没有半分强迫。
他指尖碾灭星火，将烟头收进自己掌心，低沉沙哑的嗓音，裹挟着深夜的疲惫与无尽心疼，轻轻落在她耳边：
“女孩子，少抽点。伤身。”
简简单单五个字，温柔又克制，没有责备她沾染陋习，没有埋怨她自我消耗，只有纯粹的心疼。
积压了数月的委屈、愧疚、拉扯、想念，在这一刻彻底冲破桎梏。
顾离笙抬眸望着他憔悴疲惫的眉眼，看着他眼底化不开的深情，看着他为自己熬得满目倦色、身形消瘦，鼻尖骤然一酸，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轻轻开口，字字颤抖：
“萧珩，你怎么这么傻。”
太傻了。
傻得让她愧疚，让她心疼，让她所有的逃避都变成了自私，让她所有的自我成全都变成了笑话。
萧珩垂眸看着她泛红的眼尾，看着她强忍着未落的泪水，喉结轻轻滚动，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无尽的隐忍与执念：
“我傻？”
他低低反问，目光牢牢锁着她，不肯错开半分：
“我哪里傻？傻在明知你躲我，还夜夜赶来守你？傻在明知你不想见我，还不肯放手？”
顾离笙用力咬着下唇，眼眶越来越红，声音轻轻的，带着委屈又自责的颤音：
“你明明可以不用这样的。”
“你有体面的工作，有光鲜的人生，有大好的前途，你可以过得轻松顺遂，你可以忘了我，回归你原本的生活。”
“你为什么非要熬夜加班之后，还要大老远跑来这里？为什么非要守着一个刻意躲开你的我？”
萧珩静静听着她的话，眼底泛起淡淡的涩意，薄唇微启，句句真心，字字滚烫：
“回归原本的生活？”
“我的生活里，早就没有原本了。”
他往前微挪半步，两人距离骤然拉近，晚风裹挟着彼此的气息，暧昧又酸涩。
他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眸，坦诚道出所有隐忍数月的心意：
“顾离笙，自从你走的那天起，我的生活就空了。”
“我照常上班、开会、处理所有工作，所有人都以为我依旧是那个从容冷静的萧总监。”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每天活得有多空、有多煎熬。”
“我不敢停，不敢闲下来，只要一有空，满脑子都是你。”
顾离笙心口狠狠一抽，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
“可我不值得你这样。”
“我配不上你，我普通、卑微、满身伤痕，别人都说我高攀你，我……”
“谁告诉你的？”萧珩骤然打断她的话，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强势，却依旧温柔至极，“陆文静？还是你自己？”
不等她回答，他定定看着她，一字一句，郑重又坚定，彻底推翻她所有的自卑：
“别人的看法，从来不算数。”
“我萧珩活了二十七年，从来不在乎阶层、出身、体面与否。”
“我只在乎我喜欢的人，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有没有独自受苦。”
“你总说你配不上我。”
“那你有没有问过我，我要不要你所谓的般配？”
顾离笙抬着泛红的眼，怔怔看着他，声音软糯又无助：
“难道……你不嫌我吗？不嫌我过往不堪，不嫌我出身普通，不嫌我配不上你的身份？”
“嫌？”萧珩低笑一声，笑声沙哑苦涩，眼底满是宠溺与心疼，“我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嫌你？”
“我见过你深夜梦魇崩溃的样子，见过你腰伤复发隐忍忍痛的样子，见过你底层漂泊吃苦受累的样子。”
“你的所有狼狈、所有脆弱、所有不完美，我全部见过。”
“可我喜欢的从来不是完美光鲜的假象，是活生生、有血有肉、善良坚韧的你。”
顾离笙的心脏狠狠震颤，积压数月的自我怀疑，在他字字笃定的告白里，一点点崩塌消散。
她吸了吸泛红的鼻尖，带着未消的哽咽，轻声追问：
“那你为什么还要夜夜来守我？我明明一直在躲你，从来不肯见你。”
“因为我答应过你。”萧珩的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眼底是数年不变的执念，“我答应过你，再也不让你一个人熬黑夜，再也不让你独自受委屈。”
“我失言过一次，让你受了天大的委屈，让你带着自卑和难堪逃离我。”
“我这辈子什么都能输，什么都能将就，唯独对你，我不能再食言第二次。”
“你躲我，没关系。”
“你不想见我，没关系。”
“你暂时不敢回头，也没关系。”
他缓缓抬手，指尖极轻、极克制地擦过她泛红的眼尾，温热的触感一瞬熨帖了她所有的不安：
“我不等你立刻原谅我，不等你立刻回头。”
“我只是想守着你，护着你，不让你被人欺负，不让你独自熬夜伤身，不让你再孤身一人。”
顾离笙看着他眼底浓重的疲惫，看着他眼下乌青的淤青，看着他为自己憔悴消瘦的模样，愧疚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你这样熬自己，身体会垮的。”
“通宵加班已经够累了，你还要跑几十公里过来守我，值得吗？”
“值得。”萧珩回答得毫不犹豫，没有半分迟疑。
他凝着她的眉眼，轻声呢喃，道出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话：
“全世界都觉得不值得，只要是你，就值得。”
“顾离笙，我找了你三个月，疯了一样找你、想你、念你。”
“我最怕的从来不是你不原谅我，不是你永远躲着我。”
“我最怕的，是你一个人偷偷难过，偷偷自愈，偷偷把所有苦都咽在肚子里，再也不需要我。”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顾离笙最后一丝防线。
眼泪终于滚落下来，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温热又酸涩。
她别过头，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又软又哑：
“我没有不需要你……”
“我只是……不敢要。”
“我怕我回头了，最后还是配不上你，还是会被人指点，还是会再次难堪逃离。”
萧珩看着她落泪的模样，心口又疼又软，他没有强迫她回头，没有逼她立刻和解，只是轻轻站在她身前，替她挡住微凉的夜风，温柔耐心地安抚：
“有我在，没人敢再让你难堪。”
“陆文静那边，我早已和她彻底划清界限，公司所有人都清楚，我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以后再也没有人敢随意羞辱你、评判你、定义你配不配。”
他目光灼灼，字字郑重：
“你的自卑，我来慢慢抚平。”
“你的顾虑，我来一一消除。”
“你不敢走的路，我来陪你走。”
顾离笙泪眼朦胧地望着他，看着这个高高在上、骄傲自持的男人，为了她低入尘埃、日夜煎熬、偏执守候，终于忍不住轻声反问：
“萧珩，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啊？我真的没有一点好。”
萧珩垂眸，眼底盛满独属于她的温柔，轻声回答：
“喜欢你十年，早已不是喜欢某一点。”
“是喜欢你这个人，喜欢你的坚韧，喜欢你的温柔，喜欢你哪怕受尽苦难，依旧善良纯粹。”
“是从十七岁心动开始，岁岁年年，只认定你一个人。”
夜风温柔，夜色缱绻，所有的疏离、隔阂、煎熬，在这一刻尽数消融。
顾离笙哽咽着，小声开口，是她逃离数月以来，第一次卸下所有防备，坦诚自己的心意：
“其实……我也没有放下你。”
“我躲你，不是不爱，是太怕。”
“我怕这份温柔太珍贵，我抓不住，最后只会空欢喜一场。”
萧珩浑身一震，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光亮，数月的荒芜与灰暗，在这一刻被彻底填满。
他克制住所有汹涌的情绪，不敢太过激动吓到她，只是轻声问：
“那现在，还躲吗？”
顾离笙看着他温柔缱绻的眼眸，摇了摇头，泪水还挂在脸颊，声音软糯又认真：
“不躲了。”
“我不躲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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