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小时的倒计时像悬在头顶的沙漏,每一粒沙子落下的声音都敲在神经上。
下午的应急演练终究没能进行。当老师们发现通讯全部中断,试图组织学生有序撤离时,操场上的雾气已经退得无影无踪,阳光炽烈得仿佛刚才的诡异景象只是一场集体幻觉。只有少数人注意到,教学楼的时钟停在了15点03分,再也没动过。
马嘉祺和丁程鑫趁着混乱,把所有人召集到了学生会办公室。这里有独立的隔间和反锁的门,窗外是茂密的香樟树枝叶,足够隐蔽。
“所以,我们现在可以确定几件事。”马嘉祺在白板上写下要点,字迹冷静有力,“第一,时间在循环,每次循环的触发点可能和那场雾有关;第二,不是所有人都能保留记忆,至少目前看来,我们几个加上敖子逸是特例;第三,七年前发生过类似的事,而那三个出现在雾里的人影,很可能和七年前的事件有关。”
他顿了顿,看向敖子逸:“你手里的怀表,还有照片上的人,能解释一下吗?”
敖子逸沉默了片刻,从口袋里摸出怀表——不知何时,它又回到了他手里。他打开表盖,照片上的三个少年笑得灿烂,背景正是江城一中的校门。“照片上的人,是王俊凯、王源、易烊千玺。七年前,他们也是这所学校的学生,和我们一样,经历了那场‘时空折叠’。”
“TFBOYS?”刘耀文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我知道他们,后来转学了,听说去了国外?”
“不是转学。”敖子逸的声音低沉下来,“是失踪。七年前那场异变后,他们就再也没出现过,学校里关于他们的记录也都被抹去了,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贺峻霖倒吸一口凉气:“所以雾里的人影就是他们?他们还活着?”
“或者说,他们被困在了某个时间缝隙里。”严浩翔调出平板里的加密文件夹,屏幕上显示着一串复杂的代码,“这个文件夹需要密钥,而刚才那个人影提到了图书馆715号书,说不定密钥就在那本书里。”
张真源从医药箱里拿出绷带,递给丁程鑫:“先处理伤口吧。”他注意到丁程鑫的指尖一直在微微颤抖,刚才在天台劈锁时,斧头滑了一下,伤口深可见骨,却没流多少血,像是被什么东西抑制住了。
丁程鑫接过绷带,目光落在马嘉祺写的“记忆保留”四个字上。他忽然想起刚才口袋里多出来的那张纸条,“信我”两个字的笔锋锐利,像极了他自己的字迹,却又带着一种不属于他的沉稳。他不动声色地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校服内衬的口袋里。
“图书馆三楼……”宋亚轩望着窗外,香樟树的叶子在风中摇晃,投下斑驳的光影,“我记得那里是旧书区,平时很少有人去,楼梯口还有铁门,晚上会锁。”
“那就得趁现在去。”刘耀文站起身,拳头捏得咯吱响,“等天黑了指不定又出什么事。”
计划很快制定好:严浩翔和贺峻霖负责破解图书馆的监控系统,确保他们进入时不被发现;刘耀文和宋亚轩去器材室找工具,万一铁门被锁死,可以强行打开;张真源留在学生会办公室接应,同时整理现有的线索;马嘉祺、丁程鑫和敖子逸则直接去图书馆,目标明确——找到715号书。
出发前,马嘉祺突然叫住所有人:“记住,不管在里面看到什么,都不要单独行动。如果遇到异常情况,立刻用这个联系。”他从抽屉里拿出几个学生会用的对讲机,信号范围有限,但在教学楼内足够使用。
图书馆比想象中更安静。午后的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旧书页和灰尘的味道。一楼的借阅台空无一人,电脑屏幕暗着,只有角落里的吊扇还在慢悠悠地转。
“三楼在那边。”敖子逸指着西侧的楼梯,那里的扶手漆皮剥落,露出底下的金属,摸上去冰凉刺骨。
楼梯间的光线很暗,每上一级台阶,都能听见木板发出的“吱呀”声。丁程鑫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手电筒,光柱在墙壁上扫过,照出斑驳的墙皮和几张泛黄的海报——其中一张是七年前的校园艺术节海报,角落里印着王俊凯、王源、易烊千玺的名字。
“这里的时间好像停在了七年前。”马嘉祺注意到海报上的日期,正是20XX年6月15日。
三楼的铁门果然锁着,锈迹斑斑的锁头挂在门环上,像是很久没被打开过。丁程鑫正准备用备用钥匙试试,却发现锁孔里卡着什么东西。他用镊子夹出来一看,是半片碎裂的镜片,边缘还沾着点暗红色的痕迹。
“像是眼镜碎片。”敖子逸辨认着,“易烊千玺七年前戴过眼镜,后来……”他没再说下去,只是推了推门,“锁是从里面反锁的,有人在里面。”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贺峻霖的声音:“监控显示三楼没人,但楼梯口的红外感应在五分钟前有过反应,像是……什么东西快速跑过去了。”
刘耀文和宋亚轩带着工具赶上来时,正撞见马嘉祺试图从门缝往里看。“怎么样?”刘耀文举起撬棍,“直接撬开?”
“等等。”宋亚轩突然按住他的手,侧耳倾听,“里面有声音。”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铁门后面,传来一阵轻微的翻书声,还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认真地做笔记。
丁程鑫深吸一口气,对着门缝轻声说:“我们是来找715号书的,有人告诉我们,那本书能解开这里的谜团。”
翻书声停了。过了几秒,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传出来,带着点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们……能看见雾里的光轨?”
马嘉祺和丁程鑫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能。”
“那就进来吧。”门锁“咔哒”一声弹开了。
三楼的旧书区比想象中整洁,书架排列得整整齐齐,每本书脊上都贴着编号。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旧书桌,台灯亮着昏黄的光,桌前坐着个穿着江城一中校服的少年,背对着他们,正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715号书在那边。”少年指了指左手边的书架,声音里带着疲惫,“第三排,从左数第七本。”
马嘉祺走过去,果然在指定位置找到了那本书。书脊已经泛黄,上面印着《江城星轨观测记录》,编号正是715。他刚想翻开,就被丁程鑫拦住了。
“你是谁?”丁程鑫的手电筒照向那个少年的背影,“为什么会在这里?”
少年缓缓转过身。灯光落在他脸上,露出一双带着红血丝的眼睛,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上有一道清晰的裂痕。他的校服胸口别着校徽,上面的名字依稀可见——易烊千玺。
“我在等你们。”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释然,也藏着深深的疲惫,“等了七年,终于有人能记住循环,能找到这里了。”
刘耀文和宋亚轩震惊地对视一眼,贺峻霖的对讲机从手里滑下来,严浩翔的平板屏幕映出他错愕的脸,张真源刚赶到门口,手里还攥着那支刻着“9”的钢笔。
易烊千玺指了指桌上的笔记本:“这是我们当年的记录。王俊凯能看见时间线的分支,王源能和过去的自己对话,而我……”他推了推眼镜,镜片的裂痕在灯光下像一道闪电,“我能在循环中保留所有记忆,不管重置多少次。”
马嘉祺翻开《江城星轨观测记录》,扉页上写着一行字:“当星轨与蝉鸣重叠,第七次循环将是终点。”字迹苍劲有力,像是用钢笔用力刻上去的。
“第七次循环?”丁程鑫皱起眉,“我们现在是第几次?”
“第三次。”易烊千玺的目光落在敖子逸身上,“上一次循环结束时,是你把怀表扔进了时间裂缝,才让他们几个保留了记忆。”
敖子逸点点头:“七年前,你把怀表交给我,说如果有一天雾再起来,就用它锚定住最关键的人。”
“那王俊凯和王源呢?”宋亚轩忍不住问,“他们也在这栋楼里吗?”
易烊千玺的眼神暗了下去:“他们被困在更深层的时间褶皱里,只有解开715号书的秘密,才能把他们带出来。”他指着书中的一页,上面画着复杂的星图,标注着六个红点,“这是时空折叠的节点,对应着学校的六个地方,需要六个人同时激活,才能打开通往外界的通道。”
“那我们是第七个?”贺峻霖数着红点,突然意识到什么,“循环的次数,正好对应着节点的数量?”
严浩翔快速敲击着平板,将星图扫描进去:“如果这是坐标的话,第一个节点应该在……”他的话突然顿住,屏幕上弹出一个解密成功的提示,加密文件夹里的内容显现出来——是一段视频,拍摄于七年前的图书馆,王俊凯和王源站在星图前,笑得灿烂。
“找到节点后,记得用这个。”易烊千玺从抽屉里拿出六个银色的徽章,上面刻着和星图上一样的符号,“这是我们当年做的启动器,感应到持有者的体温就会激活。”
马嘉祺接过徽章,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像是握着某种沉甸甸的承诺。他看向丁程鑫,对方正望着窗外,香樟树的影子在墙上晃动,像极了视频里王俊凯挥手的动作。
“还有多久?”张真源轻声问,他注意到易烊千玺的眼镜片上,映出了窗外再次弥漫开来的雾气。
易烊千玺看了眼手表,指针正指向15点03分——和教学楼里停摆的时钟一模一样。“还有十分钟。”他站起身,将笔记本合上,“记住,别相信镜像里的自己,那是时空褶皱里的幻影。”
雾气顺着窗户的缝隙钻进来,带着熟悉的青灰色。这一次,没人慌乱,马嘉祺把徽章分发给每个人,丁程鑫检查着对讲机,刘耀文握紧了撬棍,宋亚轩整理着背包里的手电筒,严浩翔将星图存入平板,贺峻霖校准了电子表,张真源把医药箱背在身上,敖子逸握紧了怀表。
“走吧。”马嘉祺的声音在雾里格外清晰,“去第一个节点。”
易烊千玺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他推了推眼镜,镜片的裂痕里,映出了两个熟悉的人影——王俊凯背着黑色双肩包,王源手里拿着根棒球棍,正对着他笑。
“他们比我们当年勇敢。”王俊凯的声音带着笑意。
“那是因为我们把能踩的坑都踩遍了。”王源耸耸肩,踢了踢脚下的棒球,“耀文那小子,果然把球藏在了器材室。”
易烊千玺笑着合上笔记本,封面上写着一行小字:“第四循环,启动。”
雾气越来越浓,图书馆的时钟开始倒转,发出齿轮转动的轻响。而在教学楼的某个角落,一面破碎的镜子里,映出了八个模糊的身影,正对着外面的人,缓缓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