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蝉鸣：星轨异变》

第一章 雾起时

六月的江城被黏稠的暑气包裹，江城一中的香樟树影里，蝉鸣正撕开第三重热浪。马嘉祺捏着刚发的模拟试卷穿过走廊，白色校服袖口沾了点粉笔灰，他抬头时正撞见丁程鑫从学生会办公室出来，对方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通知，眉头拧成了川字。

“又要补课？”马嘉祺侧身让过抱着作业本的女生，声音被窗外的蝉鸣咬得发碎。

丁程鑫把通知拍给他看，油墨印刷的字迹边缘发晕：“不是，说要搞应急演练，下午三点，全体在操场集合。”

“这时候？”马嘉祺指尖划过通知末尾的日期，202X年6月15日。他忽然想起早上路过公告栏时，瞥见上面贴着张泛黄的旧报纸，标题被雨水泡得模糊，只依稀看见“七年前……异常天象……”的字眼。

走廊尽头的楼梯间传来一阵喧哗，刘耀文背着书包冲上来，宋亚轩拽着他的校服后领，两个人像两只闹别扭的猫，书包带都缠在了一起。“刘耀文你慢点！刚发的物理卷子要被你揉烂了！”

“怕什么，反正下午演练不用上课。”刘耀文咧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视线扫过马嘉祺手里的通知，“欸，这演练是干嘛的？上周不是刚搞过消防演习？”

丁程鑫还没来得及回答，教学楼突然晃了一下。不是地震那种剧烈的震颤，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推了推，窗玻璃发出细微的嗡鸣。香樟树的影子在地上扭曲了一瞬，蝉鸣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宋亚轩下意识抓住刘耀文的胳膊，指尖冰凉。他视力极好，此刻正望着操场方向，瞳孔微微收缩，“你们看外面。”

四个人同时看向窗外——操场边缘的围墙外，不知何时起了雾。不是清晨那种淡淡的薄雾，而是浓得像化不开的牛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过栏杆，朝着教学楼涌来。雾色是诡异的青灰色，所过之处，篮球架的轮廓像被橡皮擦抹过，渐渐变得模糊。

“那是什么？”刘耀文的声音压低了，刚才的嬉闹劲儿全没了。

马嘉祺掏出手机，信号格是空的。他看向丁程鑫，对方已经掏出了学生会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时，只听见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电波里撕咬。

“不对劲。”丁程鑫的指尖泛白，“通知上没说有雾。”

走廊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议论声像潮水般涨起。张真源背着医药箱从医务室出来，严浩翔和贺峻霖挤在人群里，前者举着平板电脑皱眉，后者正飞快地按着手腕上的电子表。

“信号断了。”严浩翔把平板转向众人，屏幕上的地图一片空白，“不止手机，Wi-Fi和定位全没了。”

贺峻霖突然“咦”了一声，举着电子表给大家看：“时间……停了。”

表盘上的秒针卡在14点58分，红色的数字像凝固的血。

就在这时，青灰色的雾气漫上了二楼的窗台。接触到雾气的窗沿瞬间蒙上一层白霜，玻璃上的水汽扭曲成诡异的纹路。有人尖叫起来，人群开始朝着楼梯口涌去。

“别慌！”马嘉祺提高声音，试图稳住秩序，“都往楼上走，远离窗户！”

丁程鑫已经拽开了消防箱，把备用手电筒分给身边的人：“张真源，带女生去顶楼活动室，那里地势高。耀文，亚轩，你们去看看其他班级的情况。”

混乱中，刘耀文突然抓住宋亚轩的手腕，往楼梯拐角跑：“我刚才看见敖子逸在天台！”

天台的铁门虚掩着，雾气从门缝里钻进来，在地上织成薄薄的纱。敖子逸背对着他们站在栏杆边，校服外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手里捏着个旧怀表，表盖打开着，里面嵌着张泛黄的照片——三个穿着同款校服的少年，站在七年前的香樟树下，笑得露出虎牙。

“他们来了。”敖子逸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和七年前一模一样的雾。”

宋亚轩突然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闪过些破碎的画面：同样的青灰色雾气，同样的天台，还有……三个模糊的背影，在雾里渐行渐远。他晃了晃头，想把那些画面驱散，却听见刘耀文低低地骂了句脏话。

天台上的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三米。马嘉祺和丁程鑫带着其他人冲上来时，只看见敖子逸手里的怀表突然开始倒转，齿轮转动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抓紧彼此！”丁程鑫的声音穿透雾层，他伸手抓住马嘉祺的手腕，后者正试图扶住快要摔倒的女生。

张真源把医药箱顶在头上，用身体护住两个吓哭的女生；严浩翔拉着贺峻霖的胳膊，平板屏幕在雾里亮着微弱的光，照出他紧绷的侧脸；刘耀文将宋亚轩护在身后，指尖扣住了天台的栏杆，金属的冰凉顺着指尖蔓延上来。

雾气里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马嘉祺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见雾中浮现出三个模糊的轮廓，很高，穿着和他们同款的校服，却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郁。中间那个人影似乎抬了抬手，一道极淡的光从雾里掠过，落在敖子逸的怀表上。

怀表的齿轮“咔哒”一声卡住了。

世界突然安静下来，蝉鸣消失了，人声消失了，连风声都停了。青灰色的雾气像被冻结的海浪，悬在他们头顶。

然后，时间开始倒流。

马嘉祺看见自己的手松开了丁程鑫的手腕，回到了攥着试卷的姿势；宋亚轩和刘耀文的书包带自动解开，回到了楼梯间追逐的瞬间；张真源的医药箱飞回医务室门口，严浩翔的平板屏幕暗下去，贺峻霖的电子表秒针重新跳动——指向14点58分。

只有敖子逸站在原地没动，他合上怀表，对着雾中的三个身影轻声说：“这次……他们能记住吗？”

雾气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七年前那个同样闷热的午后，有人在香樟树下说：“总要试试的。”

当蝉鸣再次炸开时，马嘉祺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还站在走廊里，手里捏着那张模拟试卷。丁程鑫从学生会办公室出来，眉头微蹙：“刚发的应急演练通知，下午三点……”

“等一下。”马嘉祺打断他，指尖冰凉，“丁程鑫，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刚才好像经历过这个？”

丁程鑫愣住了，他看着马嘉祺的眼睛，又转头看向窗外。香樟树的影子在地上微微晃动，青灰色的雾气，正从操场尽头，再次涌来。

这一次，他清晰地听见，雾里传来怀表齿轮转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