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予笑了,几步跨进伞下。伞面不大,两个人不得不靠得很近。肩膀几乎贴着肩膀,手臂偶尔摩擦,传来一阵阵异样的温度。
雨幕喧嚣,伞下寂静。
这是杨逾白第一次这么仔细地闻许知予身上的味道。不是栀子花的香,也不是洗衣液的清新,而是一种淡淡的、像被太阳晒过的书纸味。
“杨逾白。”许知予忽然开口。
“嗯?”
“那天你说认输……是真的吗?”
杨逾白没说话,耳根却红透了。他不想在这个嘈杂的雨天讨论这种私密的话题,但他也不想撒谎。
走到许知予家门口那条巷口时,雨势稍歇。
许知予停下脚步,却没有立刻进巷子。他低头看着杨逾白握着伞柄的手,指节分明,因为用力而泛白。
“伞给你。”杨逾白把伞柄往他手里塞。
“那你呢?”
“跑回去。”杨逾白答得干脆,甚至带着点赌气的意味,“反正已经湿透了。”
就在他准备冲进雨幕的一瞬间,许知予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足以让人动弹不得。
杨逾白僵在原地,手腕传来的热度几乎要烫伤皮肤。
“不用跑了。”许知予看着他,声音温柔得像叹息,“这次换我来追你。不管你躲多远,我都会找到你。”
说完,他松开手,接过伞,转身走进了巷子的阴影里。
杨逾白站在原地,看着那把黑色的伞消失在雨雾中。
他抬起刚才被握住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许知予的指温。
日记本里的花是干的,可此刻他的心脏,却像是被这场雨彻底淋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