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关系

一天晚上，读白被唐三的梦话惊醒。她凑近，听见“小舞。”

她僵在黑暗中，是一个她从未听过的名字。女的。一定是女的。

第二天早上，唐三醒来的时候，读白已经不在床上了。他坐起来，看见她坐在桌前，背对着他，正在梳头发。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唐三问。

读白没回头：“睡不着。”

唐三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读白没有爬唐三的床。她说要修炼，一个人睡更安静。

唐三注意到，她不再主动了。比如，训练场上保持距离，吃饭时不扔青菜。他以为她只是心情不好。

一天晚上，唐三推开宿舍的门，看见读白坐在他床上。

“有事？”唐三关上门。

读白抬头看他，“小舞是谁？”

唐三的脚步顿住了。

“你梦话说的。”读白补充道，“叫了好几次。”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有喜欢的人。”

“是。”

读白点了下头，转身走回自己的床，然后她躺下去，“晚安，小唐。”

唐三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说什么呢？说“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骗人。说“那个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那是狡辩。

唐三熄了灯，躺回自己的床。两张床像隔了一道墙。

之后，读白没跟唐三说一句多余的话。

故里都看出不对劲了。“你跟小唐吵架了？”他凑过来问。

读白笑了笑：“没有。”

“那你俩怎么不说话了？”

“话都说完了。”

故里挠挠头：“今天训练场上连个屁都没放，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读白瞥他一眼：“你是不是皮痒了？”

故里松了口气。

晚上，唐三回到宿舍，读白不在。唐三走出去，在训练场找到了读白。她一个人坐在场边，抱着膝盖，脸埋在胳膊里。唐三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过了很久，读白的声音传出来，闷闷的，“你来干什么？”

“找你。”

“找我干什么？”

唐三没回答。

读白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你在追那个人吗？”

唐三顿了一下：“……她不认识我。”

“追到了呢？”，读白扯了扯嘴角：“你是不是就走了？”

唐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读白看了他一会儿，站起来，伸出手，“反正你现在也没和她在一起，不如先跟我凑合着过？我虽然不是什么绝世美人，但至少活生生站在你面前。”

唐三看着她的手，想说不行，但他伸出手，握住了，鬼使神差地嗯了一声。

“小唐。”读白说，“你以后做梦能不能别叫别人的名字？很吵的。”

唐三沉默了一秒，“我尽量。”

读白笑了，亲了唐三一下，“走吧，回去睡觉。今天睡你床，我的床太硬了，硌得我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