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透过窗棂,将公子府的青砖地照得斑驳。夏锦清对着铜镜包扎胳膊上的新伤,伤口不算深,却疼得他龇牙咧嘴——昨晚那死士的力道当真狠辣,若不是蒙恬反应快,他这条胳膊怕是要废了。
“公子上朝去了?”他问进来送药的侍女。
“是,天不亮就去了。”侍女放下药碗,小声道,“府里的人都说,今天早朝怕是不太平,李大人说不定要在陛下面前提胡姬的事。”
夏锦清点头,他也担心这个。李斯老奸巨猾,定会借胡姬之事大做文章,扶苏虽仁厚,却不善言辞,怕是要吃暗亏。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昨晚抓到的刺客尸体,处理了吗?”
“蒙将军让人抬去京兆尹府了,说是要彻查身份。”
夏锦清摩挲着下巴,心里盘算——赵高派来的死士,必然不会留下把柄,查也查不出什么。倒是可以借这件事,给赵高找点麻烦。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胡亥带着两个内侍,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把玩着一只玉如意。
“哟,这不是我大哥新收的门客吗?”胡亥倚在门框上,眼神在夏锦清身上打转,带着几分戏谑,“听说昨晚差点被刺客杀了?胆子这么小,还敢留在咸阳?”
夏锦清的属性面板自动弹出,看着那政治30、评价“占有欲强”的字样,心里了然。他起身行礼,语气平淡:“见过十八公子。昨夜只是意外,劳公子挂心了。”
“我可没挂心你。”胡亥走进来,用玉如意挑起夏锦清的下巴,眼神里带着探究,“你长得倒是不错,比宫里那些美人还好看。不如跟了我,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比在我大哥这受气强。”
这动作轻浮又带着侮辱,夏锦清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却不动声色地避开:“公子说笑了。属下既已追随大公子,便不会再另投他人。”
“你敢拒绝我?”胡亥脸色一沉,玉如意往桌上一拍,“你知道我是谁吗?信不信我让我父皇把你拖出去砍了?”
“公子身份尊贵,属下自然知晓。”夏锦清垂下眼睑,语气却带着几分不卑不亢,“只是属下虽是卑贱之人,也知‘忠义’二字。大公子待属下有恩,属下断不能背主求荣。若是公子因此降罪,属下也认了。”
他这番话软中带硬,既给了胡亥台阶,又表明了立场。胡亥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个看似柔弱的美人竟有这般骨气,一时倒也不好发作。
“哼,不识抬举。”胡亥冷哼一声,甩袖而去,临走时又狠狠瞪了夏锦清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怼几乎要溢出来。
看着他的背影,夏锦清松了口气——这胡亥虽然蠢,却记仇,以后怕是少不了麻烦。
他正想坐下,忽然听到府外传来喧哗声,紧接着一个侍卫匆匆跑来:“夏先生,不好了!宫里来人了,说……说要传您去廷尉府问话!”
夏锦清心里咯噔一下——廷尉府是李斯的地盘,这时候传他去,分明是鸿门宴!
“可知是为何事?”
“说是……说是与昨夜的刺客有关,李大人怀疑您是同党!”
果然来了。夏锦清定了定神,道:“我知道了,你替我备车。”
侍卫一脸担忧:“先生,那廷尉府可是……”
“无妨,去了便知。”夏锦清笑了笑,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李斯想拿他开刀,怕是没那么容易。
到了廷尉府,夏锦清被直接带到大堂。李斯坐在堂上,面色阴沉,两旁的衙役个个凶神恶煞,气氛肃杀。
“夏锦清,你可知罪?”李斯拍了惊堂木,声音洪亮。
夏锦清躬身行礼:“不知李大人指控属下何罪?”
“哼,还敢装傻!”李斯拿出一块玉佩,扔在地上,“这是从昨夜死去的刺客身上搜到的,上面刻着‘清’字,不是你的是什么?你勾结刺客,意图谋害扶苏,还不从实招来!”
夏锦清低头看去,那玉佩质地普通,上面的“清”字刻得歪歪扭扭,显然是临时伪造的。他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惊讶的神色:“大人,这玉佩绝非属下之物!属下虽名中带‘清’,却从未有过这样的玉佩!”
“不是你的?那为何会在刺客身上?”李斯步步紧逼。
“这就要问大人了。”夏锦清忽然抬起头,眼神清亮,“昨夜刺客是赵高大人派来的,这是府中上下都知道的事。如今刺客身上出现刻着属下名字的玉佩,究竟是刺客栽赃,还是有人故意为之,想借此除掉属下,顺便牵连大公子,恐怕只有大人您清楚了。”
他这话直指李斯,把皮球踢了回去。两旁的衙役都愣住了,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年轻人竟敢当众顶撞李斯。
李斯脸色铁青:“你休要血口喷人!竟敢污蔑赵大人!”
“属下不敢污蔑赵大人,只是就事论事。”夏锦清语气平静,“大人若真想查明真相,不如审一审那胡姬。她既是赵高大人安排的人,或许知道些什么。”
提到胡姬,李斯眼神闪烁了一下——胡姬昨晚已经被秘密处死,死无对证。
“胡姬早已畏罪自尽,你让我审谁?”李斯强作镇定。
“自尽了?”夏锦清故作惊讶,“这可真是巧了,刚要查清真相,关键人物就自尽了。大人不觉得奇怪吗?”
他步步紧逼,言辞犀利,政治87的属性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抓住对方的漏洞,不断放大,让对方疲于应对。
李斯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无害的年轻人竟如此伶牙俐齿,几句话就把他逼到了墙角。
就在这时,一个衙役匆匆跑进来,在李斯耳边低语了几句。李斯脸色微变,随即道:“夏锦清,今日暂且作罢。若让我查到你与刺客有关,定不饶你!”
夏锦清知道,多半是扶苏在朝堂上替他说话了。他躬身道:“属下随时等候大人调查,只求还属下一个清白。”
离开廷尉府,夏锦清松了口气,却也暗自警惕——这次虽侥幸过关,但李斯绝不会善罢甘休。他必须尽快找到自保的办法。
回到公子府,扶苏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厅中等他。见他回来,扶苏连忙起身:“你没事吧?李斯没为难你?”
“多谢公子关心,属下没事。”夏锦清笑道,“只是让李大人审了几句,没什么大碍。”
扶苏看着他,眼神复杂:“我在朝堂上听说了,你在廷尉府反驳了李斯?”
“属下只是实话实说,不想被人冤枉。”
扶苏叹了口气:“你太冲动了。李斯在朝中势力庞大,你这样得罪他,日后怕是麻烦不断。”
“属下明白,”夏锦清点头,“但有些事,躲是躲不过的。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反击。”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公子,李斯和赵高步步紧逼,我们不能再退让了。”
扶苏沉默了片刻,道:“你想怎么做?”
“属下觉得,我们可以从胡亥公子身上入手。”夏锦清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胡亥公子深受陛下宠爱,却被赵高蒙蔽。若是能让他看清赵高的真面目,或许能成为我们的助力。”
扶苏皱眉:“胡亥顽劣,又亲近赵高,怕是很难。”
“事在人为。”夏锦清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属下有个办法,或许可以试试。”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匆匆跑进来,神色慌张:“公子,不好了!宫里传来消息,陛下……陛下震怒,说昨夜刺客之事与公子脱不了干系,要将您禁足府中,不得外出!”
夏锦清和扶苏同时脸色一变。
嬴政这是……动真格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