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七章 雨夜值守，彻夜温柔

接连几日都是晴好的天气，姜宁每天都在细碎的相处里，捕捉着陆衍暗藏的温柔。他会提前摸清她爱吃的早餐口味，叮嘱厨房每日更换菜品；会在晚自习放学路上，默默走在靠近马路的一侧，隔绝来往车辆；会在她伏案写作业到深夜时，悄无声息送来一杯温牛奶，放下就默默离开，从不逗留。

周五夜晚，一场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再次席卷整座城市，狂风拍打在别墅的玻璃窗上，发出轰隆的声响，闪电划破漆黑的夜空，雷声紧随其后，震得整栋房子微微晃动。

姜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她最怕打雷的天气，从小就是如此，每次雷雨夜，都会蜷缩在被子里惶恐不安。以前父母会陪着她，可他们常年忙于生意，大多数雷雨夜晚，都是她一个人熬过恐惧。

又是一道刺眼的闪电亮起，紧随而来的惊雷炸响，姜宁猛地攥紧被子，浑身微微发抖。她下意识看向窗外，庭院里的路灯在狂风里摇摇欲坠，那个平日里固定值守的长椅上空无一人。

陆衍今晚还是按照惯例，在庭院里整夜站岗守护，即便这样恶劣的暴雨天气，他也没有回到温暖的客房休息。姜宁一想到他独自站在狂风暴雨里，任由雨水冲刷身体，心里又心疼又慌乱。

她掀开被子，穿上柔软的居家拖鞋，披上长款针织睡袍，拿起玄关柜子里最大的一把加厚雨伞，轻轻推开房门下楼。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夜灯散发着微弱的光亮，推开别墅大门的瞬间，冰冷的狂风裹挟着雨水扑面而来，打在脸上刺骨的凉。

姜宁撑着伞，在庭院的廊檐下找到了陆衍。他没有躲在遮雨棚里，依旧站在别墅正门视野最好的位置，黑色外套早已被暴雨浸透，紧紧贴在身上，雨水顺着下颌线不断滴落，双腿笔直站立，身姿没有半分歪斜，哪怕狂风肆虐，也牢牢坚守着岗位。

“陆衍！”姜宁顶着风雨朝他走去，大声喊他的名字。

陆衍听见声音，立刻转头，看见撑着伞快步走来的姜宁，眼神瞬间紧绷，快步迎上来，伸手把她往廊檐下带，眉头拧成一团：“小姐，你怎么出来了？雷雨夜很危险，赶紧回房间。”

“你都在这里淋雨守了好几个小时了。”姜宁把雨伞举到他头顶，挡住落下的雨水，眼眶泛红，“后面的侧门有监控，完全可以在监控室里值守，为什么非要站在外面硬扛？”

“正门是最容易出现隐患的位置，监控存在延迟，必须现场盯防。”陆衍的声音带着一丝受凉后的沙哑，嘴唇已经冻得泛白，却依旧不肯退让，“我没事，你不用管我，快点回去，打雷会吓到你。”

“我做不到不管你。”姜宁鼓起勇气，伸手拉住他冰凉的手腕，指尖触碰到一片刺骨的寒意，“你的手都冻僵了，跟我回房间，我把客房的空调打开，你在监控室值守就好，这是我的命令。”

她搬出雇主的身份，这是唯一能让陆衍妥协的办法。陆衍低头看着女孩紧紧攥着自己手腕的小手，温热的温度和他冰冷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闪电的微光映照在她倔强的眼眸里，满是不肯让步的坚持。

僵持片刻，陆衍终究还是妥协了。他不想让姜宁在暴雨里久站受凉，只能顺着她的力道，走进别墅的监控室。监控室狭小密闭，里面摆放着整栋别墅所有角落的监控屏幕，还有一张简易折叠躺椅，空调可以独立调控温度。

姜宁把空调调到最高温度，又跑去厨房煮了一壶滚烫的姜茶，端进监控室递给陆衍：“赶紧喝完暖暖身子，要是发烧了，明天就没办法送我上学了。”

陆衍接过茶杯，小口饮着姜茶，暖意一点点驱散体内的寒气。监控屏幕上，各个角落的画面清晰呈现，他依旧没有放松警惕，目光时不时扫过屏幕，保持着安保人员的本能。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个人，雷雨在窗外呼啸，室内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姜宁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静静看着陆衍专注盯着监控的侧脸，轻声开口：“陆衍，你就没有想过，离开这份安保工作，去读正常的高中，过普通少年的生活吗？”

陆衍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一顿，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无人知晓的无奈：“我没有退路。我背负着约定，必须完成对你的守护，直到协议到期。”

“协议到期之后呢？”姜宁追问道，眼里带着期待。

“我不知道。”陆衍摇了摇头，眼底藏着迷茫，他的人生从一开始就被安排好了，从来没有选择权，“或许会继续做安保工作，漂泊各地。”

姜宁的心猛地一揪，她不想看着他往后孤身漂泊，她想陪着他，想给他一个安稳的归宿。她刚想要说出心底的心意，又一道惊雷炸开，她下意识浑身一颤，不受控制地往旁边缩了一下。

陆衍几乎是本能反应，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侧带了一点，用沉稳的声音安抚：“别怕，雷声而已，很安全。”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触碰她，不是出于安保任务的搀扶，而是发自内心的安抚。温热的手掌落在肩头，安稳的气息包裹着她，姜宁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靠在他身侧，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再也不害怕窗外的雷雨。

两人就这样安静依偎在小小的监控室里，熬过漫长的雨夜。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暴雨停歇，晨光穿透云层洒向大地。姜宁靠在陆衍的肩头浅浅睡去，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陆衍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眼底冰封的情绪彻底融化，露出从未有过的温柔。

他默默脱下干爽的外套，轻轻盖在姜宁身上，心里清楚，自己早就逾越了保镖的界限，无可救药地动心了。只是身份的鸿沟横在两人中间，他不敢告白，只能小心翼翼，把爱意藏在无数个无人知晓的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