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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路，已是万丈深渊，再无半分退路。“属下遵命。”斯内普垂首，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死寂的恭敬。

伏地魔终于满意地挥了挥手，食死徒们如蒙大赦，纷纷躬身退去。

斯内普随着人群缓缓走出地窖，阴冷的风刮过他的脸颊，却吹不散他眼底的沉郁。脚边纳吉尼的嘶鸣早已远去，可黑魔王冰冷的意识，魂器的威胁，莉莉的安危，像三座大山，死死压在他的心头。

他抬头望向夜空，没有星月，只有一片浓稠如墨的黑暗。

他知道，方才的试探，只是开始。黑魔王的疑心，会像藤蔓一样疯长，而魂器的任务，会让他陷入更深的黑暗。

他能做的，依旧只有在这片无边的黑夜里，把自己活成一道隐秘的屏障，用最危险的伪装，护住那束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光。黑袍掠过冰冷的石阶，男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只剩一路无声的孤勇，与至死方休的坚守。

夜色吞没了霍格莫德的最后一点灯火，斯内普压低兜帽，避开所有夜游的巫师，悄无声息地进入霍格沃茨城堡。

今夜他没有回自己的地窖办公室，而是径直走向那间永远温暖、却也永远让他如坐针毡的房间——邓布利多的办公室。

书房内，银绿色的魔法温柔流淌，凤凰福克斯栖在横杆上，金红色的尾羽轻轻扫过空气，带来一丝安定的暖意。这份温暖与方才食死徒地窖的阴冷形成刺目的对比，几乎让斯内普紧绷的神经瞬间崩断。

邓布利多早已坐在桌后，半月形眼镜反射着柔光，指尖轻扣着一杯热蜂蜜酒，仿佛早已等候多时。“西弗勒斯。”老人声音温和，却一眼看穿了他眼底的疲惫与惊魂未定，“你从马尔福庄园回来。”不是疑问，是陈述。

斯内普扯下兜帽，苍白的面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峻。他没有半句寒暄，径直走到桌前，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带着险中逃生的沉重：“阿不思……对不起。那个预言……”

“我早就知道，西弗勒斯，从你逃离猪头98的那一刻起。接下来我们该说说伏地魔的动向了，以及……他是否知晓预言。”

“是。”斯内普攥紧了手，“他对此一无所知……”

“还有，西弗勒斯，你有什么在瞒着我……据可靠情报，你最近频繁进入戈德里克山谷，有什么事吗？告诉我，西弗勒斯”

“阿不思……

他给了我另一项任务。”他试图转移话题，顿了顿，说出那个足以让白巫师厌恶的词：

“魂器。”

“他告诉我，有一件魂器藏在霍格沃茨内部。”斯内普继续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紧绷，“他命我寻找、看守，一旦我找不到，是我不忠；一旦魂器出事，我第一个死。”书房陷入死寂。福克斯轻轻发出一声低鸣，金辉微闪，却驱散不了两人之间凝重的阴影。邓布利多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目光锐利如刀，却又带着极致的审慎：“你不能主动寻找，西弗勒斯。主动，就是破绽。”

斯内普猛地抬眼：“我明白。可他会追问进度。”

“西弗勒斯，据我所知，魂器应该在有求必应屋。可能是拉文克劳的冠冕，赫奇帕奇的金杯，亦或是斯莱特林的挂坠盒。”邓布利多一字一句，清晰而冷静，“接下来，你要想尽办法拖延时间，直到一个非常巧合的时间点，我会毁掉它。”（斯内普：巧合？到底什么样的时间才算巧合，伏地魔不可能有察觉不了的时候，希望邓布利多一会能告诉我）

“可是，阿不思……我该怎么拖延？毕竟……”斯内普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摄魂取念”四个字。

他沉默许久，漆黑的眼眸在灯光下深不见底。最终，他微微颔首，声音冷硬而平静，恢复了那个阴沉严肃的西弗勒斯·斯内普：

“我知道了。”

邓布利多轻轻点头：“辛苦你了，西弗勒斯。”斯内普没有回应。

他转身，重新拉上兜帽，将所有情绪、所有软弱，重新压回灵魂最深处。门轻轻合上，走廊里阴冷寂静，斯内普独自一人，走向属于他的地窖。

前路依旧如履薄冰。他要扮演一个忠心耿耿却能力有限的食s徒，要在邓布利多与伏地魔之间走一条看不见的钢丝，要在所有人面前，对自己用生命守护的人视而不见。可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黑暗中，终于有了一道与他并肩、却绝不暴露彼此的光。魂器的秘密，预言的秘密，守护的秘密——全都压在他一人肩上，却又不再只有他一人承担。黑袍掠过冰冷的石砖，脚步声消失在霍格沃茨的深夜里。

而一场关于拖延、伪装、寻找与毁灭的无声战争，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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