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氏集团地下三层,顶级录音棚。
厚重的隔音门一关,仿佛将世界分割成了两个极端。
商时妤坐在那架崭新的施坦威前,手指悬在琴键上,却迟迟没有落下。她的目光时不时飘向正在调试麦克风的陆晏宁,心里像是有只猫在抓挠。
【内心OS:完了完了,刚才在车上,他那个眼神太不对劲了。什么“听到了”,什么“秘密”,他肯定知道我在想什么!难道那碗“十全大补汤”不仅补身子,还能通灵?还是说……陆晏宁这个妖孽其实早就觉醒了什么不得了的异能?不行,我得试探一下!如果他真能读心,那我就写首歌骂死他,看他什么反应!】
正在调试设备的陆晏宁动作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转过身,靠在调音台上,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了?不喜欢这个钢琴?还是……在想怎么‘报答’我?”
商时妤心头一跳,强装镇定地收回目光:“怎么可能!这钢琴我很喜欢!我就是……灵感枯竭,对,灵感枯竭!”
【内心OS:报答你个大头鬼!我现在就想写一首《陆晏宁去死》!哼,既然你怀疑我能读心,那我就写一首内涵满满的歌。歌词里全是你的“罪状”,看你听不听得出来!】
陆晏宁挑了挑眉,没有拆穿她,只是指了指旁边的乐器:“那就试试?这里设备齐全,你想怎么录都行。”
商时妤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体。
既然要试探,那就来点狠的!
她闭上眼,手指重重地砸在琴键上。
“当——”
一声沉闷的低音,像是暴风雨前的闷雷。
紧接着,一段带着强烈布鲁斯风格的节奏流淌而出,慵懒、颓废,却又透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恨意。
陆晏宁抱着手臂,静静地看着她。
商时妤一边弹琴,一边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呢喃的语调唱了起来:
“有人说他是夜里的王,其实是个只会蛮干的狼。”
“一碗汤下肚,他就露出獠牙。”
“腰像是断了,腿像是废了,还要听他说‘不辛苦’的谎。”
“哦,那个衣冠禽兽,那个不知疲倦的机器。”
“把我的清晨变成战场,把我的理智全部埋葬。”
随着歌词的深入,商时妤越唱越顺,心里的怨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内心OS:对!就是这样!“衣冠禽兽”、“不知疲倦的机器”!陆晏宁你听听,这就是你在我心里的形象!昨晚那一夜七次……呸呸呸,什么一夜七次,那是七次酷刑!我看你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泰迪!】
陆晏宁的脸色,随着她的歌声,一点点黑了下去。
尤其是听到“泰迪”两个字时,他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商时妤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创作世界里,手指在琴键上飞舞,节奏越来越快,情绪也越来越激昂。
“他以为他是神,其实只是个被激素控制的笨蛋!”
“只会用蛮力,不懂得温柔!”.
“我要写首歌诅咒他,让他以后……”
“够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她的演唱。
商时妤的手指猛地停在半空,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惊恐地转过头,只见陆晏宁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钢琴旁,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危险的风暴,仿佛要将她吞噬。
“怎……怎么了?”商时妤结结巴巴地问,“不好听吗?”
【内心OS:卧槽!他怎么突然生气了?难道他真的听懂了?“衣冠禽兽”、“泰迪”这些词这么隐晦,他应该听不出来是在骂他吧?还是说……他真的能读心?!】
“隐晦?”陆晏宁冷笑一声,俯下身,双手撑在琴键两侧,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商时妤,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商时妤瞳孔地震:“你……你听到了?”
“我不光听到了。”陆晏宁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危险的诱惑,“我还听到了你心里说我是‘泰迪’,说昨晚是‘七次酷刑’。”
轰——
商时妤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真的!他真的能读心!
“你……你怎么会……”
“那碗汤。”陆晏宁直起身,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爷爷那碗‘十全大补汤’,大概真的有点副作用。比如,让我能听到某些不听话的小兔子心里的声音。”
商时妤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往后缩:“你……你别过来!这是侵犯隐私!是违法的!”
“隐私?”陆晏宁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从琴凳上拉了起来,“你在心里把我骂得狗血淋头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是我的隐私?”
“我那是……那是艺术创作!”商时妤还在嘴硬,“那是虚构!虚构你懂吗?”
“好一个虚构。”陆晏宁气极反笑,他猛地将她压在钢琴上,琴键发出一阵杂乱而刺耳的轰鸣,“那我们就来验证一下,到底是不是虚构。”
“你……你想干嘛?”商时妤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跳如雷。
“你不是说我‘只会用蛮力,不懂得温柔’吗?”陆晏宁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温柔’。”
“唔!”
商时妤还没来得及抗议,唇就被他封住了。
这个吻,不同于昨晚的疯狂,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侵略性。他像是在品尝一道美味的甜点,细细地描摹着她的唇形,舌尖霸道地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
商时妤的手抵在他的胸口,想要推开,却发现自己浑身发软,根本使不上力气。
【内心OS:陆晏宁!你这个混蛋!这里是录音棚!隔音虽然好,但外面有人怎么办?而且……而且我的腰还疼着呢!你这个禽兽!】
陆晏宁似乎听到了她的心声,轻笑一声,松开了她的唇,但身体依然紧紧贴着她。
“放心,我让人把门锁了。”他在她耳边低语,“至于你的腰……我会帮你‘揉揉’的。”
说着,他的大手顺着她的腰线滑了下去,不轻不重地按揉着那处酸软的地方。
“嗯……”商时妤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身体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怎么样?这个力度还可以吗?”陆晏宁坏心地在她耳边吹了口气,“还是说,你想要更‘重’一点的?”
“你……你走开!”商时妤羞愤欲死,伸手去推他。
“刚才那首歌还没写完吧?”陆晏宁抓住她的手,按在琴键上,“继续写。”
“啊?”商时妤愣住了。
“我说,继续写。”陆晏宁咬了咬她的耳垂,声音低沉,“把你心里的抱怨,全都写出来。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危险起来:“如果你再敢写我是‘泰迪’,或者‘不行’,那今晚,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一夜七次’。”
商时妤浑身一颤,疯狂摇头:“不写了!我不写了!那首歌是垃圾!是废纸!”
【内心OS:呜呜呜,太可怕了!这个男人太可怕了!读心术加上体力好,这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啊!我以后还怎么在背后骂他?我岂不是没有任何隐私了?】
“现在知道怕了?”陆晏宁看着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宠溺”的情绪。
他叹了口气,将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在钢琴上,自己则站在她两腿之间。
“商时妤。”
“嗯?”
“以后心里有什么话,直接对我说。”陆晏宁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不管是抱怨,还是……喜欢。我都想听。”
商时妤怔怔地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内心OS:这个笨蛋……干嘛突然这么深情?搞得我都不好意思骂他了。其实……其实昨晚虽然累,但也……挺开心的。】
陆晏宁嘴角上扬,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也很开心。”
商时妤脸一红,把头埋进他的怀里:“你……你不许偷听!”
“好,不听。”陆晏宁笑着答应,但手却不老实地在她腰间游走,“不过,作为惩罚,刚才那首歌的伴奏,你得给我弹一遍。我要录下来。”
“录下来干嘛?”
“做手机铃声。”陆晏宁理直气壮,“以后每次听到这个铃声,我就能想起你骂我的样子。多有趣。”
“陆晏宁!你是不是有病!”
“嗯,相思病。只有你能治。”
录音棚里,再次响起了那段布鲁斯风格的钢琴曲。
只是这一次,旋律不再颓废,反而多了一丝甜蜜的轻快。
商时妤一边弹琴,一边时不时瞪陆晏宁一眼。
而陆晏宁则拿着手机,一脸满足地录着音,偶尔还会凑过去亲她一口,惹得她一阵手忙脚乱,琴音也随之变得断断续续。
……
半小时后。
两人从录音棚出来。
商时妤的头发有些乱,嘴唇红肿,脖子上又多了一个新的草莓印。
而陆晏宁则神清气爽,哼着刚才那首“禁曲”的调子,心情大好。
“三哥!三嫂!”
刚走到电梯口,就遇到了匆匆赶来的陆晏宣。
陆晏宣看到两人这副模样,立刻露出了一个“我都懂”的表情:“那个……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你们……咳咳,录音了?”
商时妤脸一红,下意识地拉了拉衣领。
【内心OS:陆晏宣这个电灯泡!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还有,他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录音”?我们明明是在……在……哎呀,羞死人了!】
陆晏宁瞥了陆晏宣一眼,心情很好地按下了电梯键:“既然来了,就帮你三嫂把钢琴搬回去。”
“啊?搬钢琴?”陆晏宣傻眼了,“三哥,那是施坦威!很重的!”
“怎么?不愿意?”陆晏宁挑眉。
“愿意!愿意!”陆晏宣立刻点头如捣蒜,“能为三嫂效劳,是我的荣幸!”
【陆晏宣内心OS:呜呜呜,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我只是想来问问林筱筱喜欢什么颜色的花,为什么要让我当苦力?三哥这个腹黑的家伙,肯定是在报复我刚才发朋友圈的事!】
陆晏宁听着他的心声,冷笑一声:“还有,把你那条朋友圈删了。”
陆晏宣脸色一变:“三哥,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光知道。”陆晏宁走进电梯,淡淡地说道,“我还知道你在心里骂我腹黑。”
陆晏宣:“……”
商时妤:“……”
电梯门缓缓关上,将陆晏宣震惊的表情关在了门外。
商时妤看着陆晏宁,忍不住问道:“你真的能听到所有人的心声?”
“目前看来,是的。”陆晏宁耸耸肩,“不过,只有离得近的时候才能听到。而且,太吵了。”
“太吵?”
“嗯。”陆晏宁看着她,“除了你,其他人的心声都很无聊。充满了算计、贪婪、虚伪。只有你……”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温柔:“你的心声,像是一场永远不会落幕的电影,精彩又有趣。”
商时妤心里一甜,嘴上却不饶人:“油嘴滑舌。”
【内心OS:哼,算你会说话。不过,既然你能读心,那以后我是不是不能在心里偷偷看帅哥了?也不能在心里吐槽你了?这也太惨了吧!】
“你可以吐槽。”陆晏宁握住她的手,“只要不当着别人的面,随你怎么吐槽。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如果你在心里夸别的男人帅,我就惩罚你。”
“怎么惩罚?”
陆晏宁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字。
商时妤的脸,瞬间红透了。
“陆晏宁!你……你流氓!”
“只对你流氓。”
电梯门打开,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商时妤看着身边的男人,心里突然觉得,就算没有隐私,就算每天被“欺负”,好像……也不错?
毕竟,这个能听到她心声的男人,是真的很爱她。
【内心OS:陆晏宁,笨蛋。我也爱你。】
陆晏宁握紧了她的手,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弧度。
“我知道。”
陆氏集团,地下三层,顶级录音棚。
隔音门重重关上,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陆晏宣戴着那顶标志性的鸭舌帽,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歌词纸,神情肃穆得像是在进行一场拆弹手术。
“三嫂,”陆晏宣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为了洗刷‘弱鸡’的标签,为了在林仁雅面前重塑我‘纯爷们’的形象,这首歌,你必须帮我!”
商时妤坐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陆晏宁特意让人准备的热可可,懒洋洋地挑了挑眉:“行啊,说说看,什么风格?硬核说唱?gangsta rap?”
“对!就是那种!”陆晏宣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充满力量,充满野性,让人一听就觉得我陆晏宣是个能单手开法拉利、拳打南山猛虎的硬汉!”
【内心OS:硬汉?就你那小身板?上次喝个补汤都能流鼻血进急诊,还单手开法拉利,我看你单手开易拉罐都费劲吧。】
商时妤在心里疯狂吐槽,面上却保持着职业假笑:“有点意思,先唱来听听。”
陆晏宣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摆出了一个自认为最帅的姿势。
伴奏响起,是一阵 heavy metal 风格的吉他轰鸣。
“Yo! Yo! Check it out!”
“他们说我身体虚,那是他们不懂行!”
“十全大补汤下肚,我是夜里的王!”
“鼻血那是热血在燃烧,不是虚弱的伤!”
“为了爱冲锋陷阵,我是最强的枪!”
商时妤:“……”
坐在控制室玻璃窗后的陆晏宁:“……”
空气凝固了三秒。
商时妤痛苦地捂住了额头。
【内心OS:救命!这是什么阴间歌词?‘鼻血那是热血在燃烧’?陆晏宣你是想笑死我好继承我的蚂蚁花呗吗?还有这flow,简直是小学生广播体操的节奏,硬邦邦的,一点律动都没有。这哪里是硬汉,这分明是铁憨憨!】
陆晏宣唱完一段,满怀期待地看向商时妤:“三嫂,怎么样?是不是感觉热血沸腾?是不是感受到了我体内那股压抑不住的雄性荷尔蒙?”
商时妤放下热可可,深吸一口气,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四弟啊,那个……你的热情我感受到了。但是,这歌词是不是太……直白了点?而且这编曲,只有噪点,没有灵魂。”
“灵魂?”陆晏宣挠挠头,“那要怎么改?”
“拿来。”商时妤站起身,走到钢琴前,“我给你加点东西,你找找感觉。”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黑白琴键上。
原本嘈杂的重金属伴奏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极具节奏感的爵士钢琴独奏。
低音沉稳有力,高音灵动跳跃,带着一种慵懒却致命的诱惑力。
陆晏宣愣住了。
商时妤一边弹奏,一边闭着眼,身体随着旋律轻轻摇摆。
“听着,”她开口,声音清冷而富有磁性,“硬汉不是靠吼出来的,是靠‘稳’。节奏要稳,气息要稳,态度要更稳。”
她指尖一转,旋律突变,加入了一段 Funk 风格的切分音。
“试着跟着这个节奏念。”商时妤示意他。
陆晏宣下意识地跟着那个律动开口:“Yo……”
“别用喊的,用说的。”商时妤打断他,手指在琴键上飞舞,仿佛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网,“想象你在街头,你是老大,你不需要向谁证明什么。”
在商时妤的引导下,原本那首土味十足的“鼻血之歌”,竟然奇迹般地变得高级起来。
陆晏宣越唱越顺,他惊讶地发现,三嫂的钢琴仿佛有魔力,总能精准地卡在他换气的节点,甚至能激发出他从未察觉的节奏感。
【内心OS:这就对了嘛!虽然歌词还是很羞耻,但至少听起来像人话了。这钢琴伴奏一加,瞬间从‘乡村爱情故事’变成了‘中国有嘻哈’。陆晏宣这傻小子,要是没我,这辈子都别想追到林仁雅。】
然而,就在歌曲进入高潮部分时,陆晏宣突然灵光一闪,现场 freestyle 了一段。
“她是我的光,是我的电,是我唯一的的神话!”
“嫂子说我不行,我偏要证明给她看!”
“为了嫂子的一笑,我愿把这世界翻!”
“谁说我是弱鸡?我是要起飞的鹰!”
商时妤的手指猛地一抖,弹错了一个音。
【内心OS:停!打住!陆晏宣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什么叫‘为了嫂子的一笑’?这歌词要是传出去,陆晏宁能把你腿打断!这哪里是硬汉,这是找死!】
“砰!”
控制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陆晏宁黑着一张脸走了进来,浑身散发着低气压,仿佛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一样。
“陆晏宣。”陆晏宁的声音冷得掉渣,“你是觉得最近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陆晏宣吓得麦克风差点掉地上:“三……三哥?我……我这不是在创作吗?这是艺术加工!艺术加工懂不懂?”
“艺术加工?”陆晏宁大步走到钢琴前,一把将商时妤从琴凳上拉了起来,护在身后,“你的艺术加工里,包括调戏你嫂子?”
“我没啊!”陆晏宣冤枉得想哭,“我这是修辞手法!夸张!懂吗?”
“我不懂。”陆晏宁冷冷道,“我只知道,这首歌要是发出去,你就别想进陆家的门。”
他转头看向商时妤,眼神里的寒意瞬间化作了委屈和占有欲:“还有你。”
“我怎么了?”商时妤无辜地眨眨眼,“我就是在教他唱歌。”
【内心OS:冤枉啊大人!我这是为了林仁雅的幸福着想!而且刚才那段钢琴 solo 我弹得多完美啊,你不夸我也就算了,还吃醋?这醋坛子翻得,整个录音棚都是酸味了!】
“你弹得很好听。”陆晏宁突然开口,接上了她的心声。
商时妤一愣:“啊?”
“我说,你弹得很好听。”陆晏宁重复了一遍,语气虽然还是硬邦邦的,但眼底已经多了一丝笑意,“但是,以后不许给别的男人弹琴,哪怕他是陆晏宣也不行。”
“那是你弟!”
“也不行。”陆晏宁霸道地搂住她的腰,“你的琴声,只能给我一个人听。还有……”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以后不许在心里夸别的男人,哪怕是在心里骂也不行。”
商时妤:“……”
【内心OS:陆晏宁你是不是有病?连我心里想什么你都要管?你这是独裁!暴政!我要起义!】
“起义无效。”陆晏宁轻笑一声,直接吻住了她的唇,堵住了她所有的抗议。
一旁的陆晏宣捂着眼睛,指缝张得大大的:“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我还是个孩子啊!我的眼睛!”
他一边喊着,一边偷偷摸摸地拿起手机,对着那对旁若无人的情侣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发到了朋友圈。
配文:【今日份狗粮,撑了。三哥三嫂神仙爱情硬汉的辛酸#求林仁雅安慰】
……
半小时后。
陆晏宣被赶出了录音棚。
理由是:歌词太土,污染耳膜。
商时妤坐在钢琴前,看着被陆晏宁删得干干净净的录音文件,无奈地叹气。
“你真要把他那首歌废了?”
“那也能叫歌?”陆晏宁坐在她身边,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随意按了几个音,“那种垃圾,发出去只会丢陆家的脸。”
“可是他觉得那是他的心血。”
“他的心血应该花在正道上。”陆晏宁转头看着她,眼神深邃,“比如,追他的林仁雅,而不是在这里写什么‘嫂子文学’。”
商时妤忍不住笑了:“其实他刚才那段 freestyle,虽然词烂了点,但节奏感还行。”
“你喜欢?”
“我喜欢的是节奏,不是词。”商时妤强调。
“那也不行。”陆晏宁霸道地合上琴盖,“走了,回家。”
“去哪?”
“回家给你听我写的歌。”
商时妤惊讶地瞪大眼睛:“你还会写歌?”
“不会。”陆晏宁面不改色,“但我可以学。为了你,我可以学任何东西。”
商时妤心里一甜,刚想说什么,就听到陆晏宁补了一句。
“不过,我的歌词里,绝对不会有‘嫂子’这两个字。”
商时妤:“……”
【内心OS:陆晏宁,你赢了。】
两人走出录音棚,正好看到陆晏宣蹲在门口,像个被遗弃的小狗。
看到他们出来,陆晏宣立刻跳了起来:“三哥!三嫂!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可以改词!我把‘嫂子’改成‘女神’!不,改成‘女王’!怎么样?”
陆晏宁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滚去写你的代码。再让我听到你乱唱歌,我就把你那辆法拉利卖了。”
陆晏宣瞬间闭嘴,灰溜溜地跑了。
商时妤看着他的背影,笑得前仰后合。
“你太坏了。”
“对付笨蛋,就要用笨办法。”陆晏宁牵起她的手,“走吧,我的专属钢琴师。”
夕阳下,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而在他们身后,录音棚的隔音门缓缓关上,将那首未完成的“硬汉之歌”,彻底关在了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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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庄园的清晨,总是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庄重感。
然而今天,这股庄重被一股诡异而浓郁的药香彻底撕裂。
这股味道不同于往日那种淡淡的雨前龙井香,而是一种混合了鹿鞭、虎骨、海马以及几十种叫不出名字的中药材熬制而成的霸道气息。它像一只无形的大手,蛮横地钻入主卧的每一个角落,无孔不入,令人闻之变色。
商时妤是被这股味道硬生生“熏”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长睫毛颤了颤,下意识地想要寻找一个舒适的姿势,往身边那个熟悉的热源怀里缩了缩。
然而,手刚搭上去,指尖触碰到的不是柔软的棉质睡衣,而是一身紧绷、滚烫的肌肉。
“嘶……”
商时妤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清醒了大半。
昨晚在录音棚的“惩罚”虽然没做到最后一步,但前戏的折腾加上那该死的读心术带来的羞耻感,让她此刻浑身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酸痛。
“醒了?”
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和磁性,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被轻轻拨动。陆晏宁低头,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她凌乱的发丝,随即在她额头上落下克制而温柔的一吻。
“什么味道?”商时妤皱着鼻子,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本能地嗅了嗅空气,“好香……不对,是好冲!像是中药铺子炸了!”
陆晏宁脸色微变,鼻尖微动,他也闻得出来,这是爷爷的独门秘方。
就在这时,房门被极有节奏地敲响了。
管家福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兴奋和邀功的意味:“少爷,少奶奶,早安。老爷子和夫人已经起来了,特意吩咐厨房熬了‘十全大补汤2.0版’,说是趁热喝,效果最好!已经在餐厅等着二位了!”
商时妤浑身一僵,原本搭在陆晏宁胸口的手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2.0版?
还要趁热喝?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昨晚那个“一夜七次”的恐怖幻想,以及自己因为胡思乱想而当场流鼻血的社死现场。1.0版就已经让她差点当场去世,这2.0版岂不是要送她直接西天?
“不……我不喝!”
商时妤惊恐地抓住陆晏宁的睡衣领口,声音都在发抖,“陆晏宁,那汤有毒!那是生化武器!喝了会死人的!这是谋杀亲孙媳妇!”
与此同时,一道清晰、尖锐且充满画面感的心声,突兀地在陆晏宁的脑海中炸响:
【内心OS:救命啊!陆老爷子这是要谋杀亲孙媳妇吗?2.0版?难道是想让我直接升天?昨晚那个读心术已经够可怕了,万一喝了这个汤,我不仅流鼻血,还当场变身绿巨人怎么办?我不想要肌肉,也不想力大无穷去砸烂陆家的祖宅啊!不行,绝对不行!】
陆晏宁正在扣睡衣扣子的手顿了一下。
听着她内心关于“变身绿巨人”的荒谬比喻,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却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就是他最近发现的秘密——只要靠近商时妤,他就能听到她的心声。
昨天的“1.0版”只是流鼻血,今天的“2.0版”看这架势,恐怕是真的下了猛药。爷爷这是把“催生”当成了头等大事来抓了,甚至不惜动用这种虎狼之药。
“别怕。”陆晏宁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手掌在她后颈轻轻摩挲,“我去应付。你就说身体不舒服。”
“应付不了的!”商时妤从床上弹起来,动作太猛扯到了腰,疼得龇牙咧嘴,但这丝毫没有减弱她的求生欲,“你不懂!爷爷那种执着,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要是被抓住灌汤,我就完了!我这条小命今天就要交代在这碗黑乎乎的汤里了!”
她眼珠子一转,突然抓住了陆晏宁的手臂,眼中闪烁着“亡命天涯”的光芒,那是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老公,我们逃吧!”
“逃?”陆晏宁挑眉,似乎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
“对!回娘家!”商时妤语速飞快,逻辑清晰得像个策划逃亡路线的军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二哥虽然能读心,但他是我亲哥,肯定不会害我!而且我妈最疼我了,有商家在,爷爷总不能硬闯吧?我就不信他能追到A市去!”
【内心OS:哼,陆晏宁你个木头,那是给你补身子吗?那是给你装核反应堆!我要是真让你喝了,今晚我就得守活寡了!为了我的生命安全,这车我必须开快点!】
陆晏宁听着她内心那句“守活寡”,眼角抽了抽。
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逃避喝汤而绞尽脑汁的小女人,嘴角忍不住上扬,露出一个宠溺的弧度。
“好,听你的。私奔回娘家。”
……
十分钟后。
陆家庄园楼下,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陆老爷子穿着一身精神的中式练功服,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两碗黑乎乎、冒着热气的浓汤。那汤汁浓稠得挂在碗壁上,散发着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药味。
“这2.0版可是我托人从长白山老中医那里求来的方子,加了千年何首乌和深海鹿茸,大补!”老爷子满脸期待地盯着楼梯口,仿佛那里即将走出两个金娃娃,“等会儿晏宁那小子喝了,今晚肯定能给我也整出个重孙子来!我陆家香火,有望了!”
陆夫人有些担忧地搅动着勺子,眉头微蹙:“爸,这药性是不是太猛了?时妤那身子骨,昨天才流了鼻血……”
“哎呀,流鼻血那是排毒!是好兆头!说明身体吸收了!”老爷子大手一挥,一脸的不以为意,“年轻人,火力壮点好!不壮怎么给我生重孙?”
然而,十分钟过去了。
半小时过去了。
楼梯口空空如也,连个鬼影都没有。
只有那两碗汤的热气,在冷清的空气中渐渐消散。
“福伯!去看看!”老爷子有些坐不住了,手中的拐杖在地上重重敲了两下。
福伯匆匆跑上楼,没过两分钟,又匆匆跑下来,一脸惨白,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老……老爷!少爷和少奶奶的房间……没人!”
“没人?!”老爷子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去哪了?”
“床铺是凉的,像是……像是早就起来了。而且,少奶奶的化妆包、少爷的公文包都不见了!衣柜里的衣服也少了几件!”
“反了!反了!”老爷子气得胡子都在抖,吹胡子瞪眼的样子像极了被偷了桃子的老顽童,“为了喝碗汤,居然玩离家出走?这像什么话!给我追!把大门关上,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
与此同时。
陆家庄园的侧门。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像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驾驶座上,商时妤戴着一副巨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头发胡乱扎了个丸子,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手里紧紧攥着方向盘,一脸“逃出生天”的庆幸。
副驾驶上,陆晏宁正慢条斯理地系着安全带,看着身边如临大敌的女人,觉得好笑又无奈。
“至于吗?爷爷又不是老虎,又不吃人。”
“你不懂!”商时妤一边踩油门一边吼道,声音因为紧张而拔高,“在催生这件事上,爷爷比老虎还可怕!那可是2.0版的补汤啊!喝了会出人命的!那是虎狼之药!”
【内心OS:哼,陆晏宁你个没良心的,那是给你补身子吗?那是给你装核反应堆!我要是真让你喝了,今晚我就得守活寡了!为了我的生命安全,这车我必须开快点!】
陆晏宁听着她内心那句“守活寡”,眼角抽了抽,伸手覆盖在她紧握方向盘的手上。
“慢点开,这里是庄园内部道路,有监控。”
“不行!万一爷爷派了私人飞机来追怎么办?”商时妤一脚油门踩到底,迈巴赫发出一声咆哮,冲出了庄园大门,直奔高速公路而去。
……
商家庄园。
商时琛正在餐厅优雅地喝着咖啡,看着财经报纸。作为A市顶级心外科主任医师,他的生活一向规律而平静。
突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紧接着,大门被猛地推开。
“二哥!救命!”
商时妤像一阵风一样冲进来,直接扑到了商时琛的怀里,差点把他手里的咖啡撞翻。
“时妤?怎么了?”商时琛吓了一跳,刚想用读心术听听发生了什么,就听到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陆晏宁提着两人的包,不紧不慢地走进来,对着商时琛微微颔首,神色淡然:“二哥,早。打扰了,我们要在这里住几天。”
商时琛看着商时妤那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又看了看陆晏宁那副“我是良民”的样子,眉头紧锁。
【商时琛内心OS:这两人又搞什么鬼?私奔?还是陆晏宁又欺负时妤了?怎么感觉时妤像是刚从土匪窝里逃出来的压寨夫人?这陆晏宁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干的事这么不靠谱?】
“哥!快关门!快把门焊死!”商时妤死死抱着商时琛的胳膊,手指都在用力,“爷爷要杀过来了!”
“爷爷?”商时琛一愣,“陆老爷子?”
“对!他熬了什么‘十全大补汤2.0’,非要逼我们喝!太可怕了!”商时妤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仿佛那碗汤是什么洪水猛兽。
就在这时,商时琛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陆老爷子。
商时琛看着手机,又看了看面前这一对“亡命鸳鸯”,突然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商时琛!”陆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震得餐桌都在抖,“是不是晏宁和时妤躲到你那去了?”
商时琛:“……爷爷,早。”
“别跟我扯早不早的!”老爷子吼道,“把电话给那小子!还有,告诉时妤,那汤我让人送过去了!刚熬好的,热乎着呢!必须喝!不喝就是不给我老头子面子!不喝就是看不起我陆家!”
商时妤听到“汤”字,吓得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
【内心OS:完了完了!这老头子是魔鬼吗?汤还送过来了?这是快递追杀吗?二哥,你快帮我挡着点!我不想喝那种喝了会变身绿巨人的汤啊!我不想变成浩克啊!】
商时琛听着妹妹内心的尖叫,又听着电话那头老爷子的咆哮,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爷爷,”商时琛试图讲道理,“时妤身体不太舒服,医生说要清淡饮食。那汤……能不能免了?”
“不行!”老爷子斩钉截铁,毫无商量余地,“那是大补!喝了就好!我已经让管家开车送过去了,还有十分钟就到!你监督他们喝!一人一碗,一滴都不许剩!这是命令!”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餐厅里一片死寂。
商时妤从桌子底下探出半个脑袋,一脸绝望:“二哥……我们是不是没救了?”
商时琛看着自己这个没出息的妹妹,又看了看一脸淡定坐下的陆晏宁,突然觉得,这读心术有时候也是一种折磨。
“十分钟。”商时琛看了看表,无奈地叹了口气,“喝吧。反抗无效。陆老爷子的命令,我也违抗不了。”
【商时琛内心OS:我也很好奇,这2.0版的汤,到底能不能治好陆晏宁这个腹黑狂,或者……把时妤变成绿巨人。】
陆晏宁看着商时妤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把她从桌子底下拉出来,抱在怀里。
“别怕。”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这次,我陪你一起喝。大不了……我们再‘私奔’一次。”
商时妤看着他那双含笑的眼睛,心里的恐惧突然消散了大半。
【内心OS:笨蛋。谁要跟你私奔啊。不过……如果是和你一起喝毒药,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十分钟后。
陆家的管家准时送达了两碗黑乎乎的汤药。
商时妤视死如归地端起碗,看了一眼陆晏宁。
陆晏宁举起碗,与她轻轻一碰。
“干杯。”
“干杯。”
两人仰头,一饮而尽。
味道……居然意外的有点甜?
商时妤眨了眨眼,刚想说话,突然感觉一股热流从丹田升起,直冲脑门。
“热……好热……”她扯了扯领口,脸颊瞬间染上了两抹绯红,眼神开始变得迷离。
陆晏宁的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对劲,他放下碗,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而危险,死死盯着商时妤。
【陆晏宁内心OS:这药……不对劲。时妤现在的样子……很危险。我也……很危险。】
商时琛坐在对面,看着两人逐渐迷离的眼神和越来越红的脸,默默地端起咖啡杯,站了起来。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公司有个会。你们……慢用。”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餐厅,顺手带上了门。
“二哥!别走!”商时妤伸出手想抓他,却抓了个空。
下一秒,一只滚烫的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时妤。”陆晏宁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带着一丝压抑的渴望,“这汤……好像真的很有用。”
“陆晏宁……你……你别乱来……”商时妤感觉浑身像是着了火,软绵绵地倒在他怀里。
“我没乱来。”陆晏宁低头,吻住了她滚烫的唇,“是爷爷让我们‘补补’。”
商家庄园的餐厅里,再次上演了不可描述的一幕。
而此时的热搜,已经爆了。
陆氏集团总裁夫妇离家出走#
陆老爷子硬核催生#
十全大补汤2.0版问世#
网友A: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为了躲避补汤,连夜私奔回娘家!
网友B:陆老爷子太狠了!2.0版!这是要搞出人命啊!
网友C:只有我关心商时妤现在还好吗?感觉这汤喝了会出大事啊!
网友D:楼上的,放心,陆总身体好,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