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像一道刺眼的利剑,精准地刺在商时妤的眼皮上。
她下意识地想要抬手遮挡,却发现自己浑身像是被拆散了架又重新组装起来一样,每一块骨头都在抗议,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尤其是腰际,那种酸爽感简直直冲天灵盖,仿佛在昨晚经历了一场惨绝人寰的马拉松。
“嘶——”
商时妤倒吸一口凉气,试图撑起身体,手臂却软得像两根面条,刚离床一半就又重重地摔回了柔软的被褥里。
记忆的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书房、书桌、散落的文件、滚落的钢笔……还有那个男人如同野兽般不知疲倦的索取,以及那句在她脑海里无限循环的“验证一下”。
“陆晏宁,你大爷的!”
商时妤咬牙切齿地低咒一声,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她费力地转过头,看向身侧。
床单平整,早已没了余温。显然,始作俑者早就起床了,而且极有可能神清气爽地去处理那几百亿的生意了,独留她一个人在这里承受“暴风雨”后的残局。
商时妤扶着床头柜,像个百岁老人一样,颤颤巍巍地挪下床。双脚触碰到地毯的那一刻,膝盖一软,差点当场给地毯跪下。
“这哪里是锻炼,这简直是谋杀。”
她扶着墙,一步一挪地蹭进浴室。
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商时妤看着镜中的自己,顿时欲哭无泪。
原本白皙细腻的脖颈和锁骨上,此刻布满了暧昧的红痕,像是一朵朵盛开的红梅,触目惊心。礼服的领口虽然遮住了大部分,但只要稍微一低头,或者风一吹……
“完了,这下全陆家都知道陆三少体力有多好了。”
商时妤绝望地闭上眼,脑海里的小人正在疯狂锤墙:
【说好的高冷禁欲呢?说好的清冷自持呢?这简直就是披着羊皮的狼!不对,是披着西装的泰迪!这哪里是三分钟,这简直是三个小时起步吧!我的腰,我的腿,我的……尊严!】
【还有那个“一夜七次”的传闻,虽然昨晚没到七次,但这频率和强度……啧啧,陆晏宁这狗男人,以前是在装睡吗?这爆发力,不去参加奥运会举重真是可惜了。】
正在书房处理文件的陆晏宁,看着电脑屏幕上突然跳出的几行字,嘴角勾起一抹餍足的弧度。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神扫过那份已经签好字的股权转让协议,心情愉悦地回复了一条邮件。
浴室里,商时妤打开水龙头,试图用冷水让自己清醒一下。
看着水流冲刷着那些痕迹,她忽然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今天的行程。
今天是陆家老爷子的晨练时间,按照规矩,作为孙媳妇,她得去陪老爷子打太极。
“高领毛衣……丝巾……创可贴?”
商时妤扒拉着洗漱台上的瓶瓶罐罐,试图找出任何能遮挡这些“罪证”的工具。
最后,她只能无奈地抓起一条真丝丝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打了个漂亮的结。
“完美。”
她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试图挤出一个优雅的微笑,结果牵动了嘴角的伤口——那是昨晚某人情动时咬的。
“嘶——”
商时妤捂着嘴,眼里的怨气几乎要实质化。
换好衣服,商时妤扶着墙走出卧室。
走廊里静悄悄的,佣人们似乎都被刻意支开了,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来触霉头。
刚走到楼梯口,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粥香。
商时妤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她扶着扶手,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下挪。每下一个台阶,大腿内侧的肌肉就抽搐一下,提醒着她昨晚的疯狂。
“少奶奶,您醒了?”
管家陈伯正站在楼梯下,看到她下来,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三少爷吩咐厨房炖了燕窝粥,说是给您……补补身子。”
补补身子。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锤子,狠狠地敲在商时妤的羞耻心上。
“咳,”商时妤干咳一声,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嗯,知道了。三少爷呢?”
“三少爷去公司了,走之前特意交代,让您多休息,今天的晨练……如果您身体不适,可以不去。”陈伯说着,眼神若有似无地飘向她的脖子。
商时妤下意识地拉了拉丝巾,干笑道:“没事,身体挺好的,就是……昨晚睡得不太踏实。”
【睡得踏实才有鬼!这简直是酷刑!陆晏宁这个禽兽,居然还让人给我送燕窝?他是怕我死得不够快吗?】
陈伯虽然听不见心声,但看着商时妤那像是刚跑完马拉松一样的虚浮步伐,心里跟明镜似的。
三少爷这战斗力,果然是遗传了老爷子的。
商时妤挪到餐厅,看着桌上那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还有旁边放着的一瓶……红花油?
她嘴角抽搐。
这男人是认真的吗?
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昨晚经历了什么吗?
她深吸一口气,刚想坐下,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消息,发信人显示为【某狗男人】。
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上是那份《股权转让协议》的签字页,而在受让人的那一栏,已经签上了“陆晏宁”三个大字。
紧接着又一条消息进来:
【昨晚的表现,时妤还满意吗?既然满意,那股份我就先转给你了。毕竟,专心“锻炼身体”比较重要。】
商时妤看着手机屏幕,脸瞬间红透了,心里的小人再次炸毛:
【满意你个大头鬼!谁满意了!我是受害者!受害者懂不懂!还有,谁要你的股份啊!我是那种为了钱出卖色相的人吗?……虽然这股份确实挺值钱的。】
【不过,这男人居然真的把股份转给我了?就因为我吐槽他三分钟?这逻辑是不是有点太简单粗暴了?】
【等等,他刚才说“昨晚的表现”?他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难道……他真的能听见?】
商时妤猛地捂住嘴,惊恐地看向四周。
不会吧?
如果他能听见,那昨晚自己心里那些关于“尺寸”、“持久度”、“一夜七次”的虎狼之词……岂不是全都被他听到了?
“轰——”
商时妤感觉自己的天灵盖被一道雷劈中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刚才在浴室里的吐槽,还有现在的……
她僵硬地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陆晏宁发来的第三条消息:
【还有,关于“尺寸”和“持久度”,时妤昨晚体验得应该很清楚。以后,不需要在心里偷偷评价,直接告诉我就好。】
商时妤手一抖,手机“啪”地一声掉进了燕窝粥里。
溅起的汤汁弄脏了她的手背,但她已经感觉不到烫了。
完了。
全完了。
这穿书的日子,没法过了!
……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陆家老宅的餐厅,将大理石地面映照得熠熠生辉。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蓝山咖啡香气和刚出炉的可颂面包的黄油味。
然而,餐厅里的气氛,却诡异得令人发指,仿佛暴风雨来临前那令人窒息的宁静。
楼梯转角处,商时妤扶着雕花红木扶手,一步一挪地往下蹭。她脖子上缠着一条爱马仕的限量版丝巾,系法繁复且紧致,将原本纤细白皙的脖颈遮得严严实实,活像个刚从战地医院逃出来的伤员,又或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车祸的幸存者。
每走一步,她的大腿肌肉都在微微颤抖。
她在心里把陆晏宁的祖宗十八代,连同他小时候尿床的黑历史都问候了一遍。
【陆晏宁这个禽兽!披着人皮的泰迪!说好的分房睡呢?说好的相敬如宾呢?这哪里是没控制好力度,这简直是蓄意谋杀!老娘的腰现在感觉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要是再晚起半小时,我就能直接看见明天的太阳了!】
商时妤咬碎了一口银牙,脸上却不得不挂着陆家三少奶奶得体的假笑。
当她踏入餐厅的那一刻,她悲哀地发现,真正的修罗场才刚刚开始。
长条形的餐桌旁,陆家的人已经到齐了大半。
陆家老爷子陆战霆端坐在主位,精神矍铄,手里盘着两颗核桃,正慢条斯理地喝着特供的普洱茶。
左手边,是大哥陆晏宇。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意式手工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眸子深邃莫测。他浑身上下散发着斯文败类的气质,手里正翻着一份全英文的财经报纸,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
右手边,是老二陆晏宸。寰宸集团的掌权人,一身黑衣,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仿佛周围的空气都比别处低了几度。他正低头切着盘子里的煎蛋,刀锋划过瓷盘,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精准得像是在做外科手术。
再旁边,是还在上大学的陆晏宣。这位京圈当红炸子鸡,此刻正对着手机屏幕练习表情管理,显然是在为接下来的杂志拍摄做准备。
至于五妹陆晏安,正百无聊赖地用勺子戳着碗里的牛奶麦片,眼神在商时妤身上滴溜溜地转,像只警惕的小猫。
“早。”
商时妤硬着头皮打了个招呼,声音虚得像是蚊子叫,带着几分心虚的沙哑。
她本想找个离大家最远的位置坐下,以此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却发现唯一空着的位置,竟然是在陆晏宸和陆晏宣中间。
而那个罪魁祸首陆晏宁,此刻正坐在离她最远的另一端,正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侧脸线条冷硬完美,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三嫂早。”
陆晏宣率先开口,一双桃花眼上下打量着商时妤,目光最终停留在她脖子上那条显眼的丝巾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今天京市气温三十度,三嫂怎么围个这么厚的丝巾?是……感冒了?还是脖子受伤了?”
商时妤嘴角一抽,下意识地拉了拉丝巾,试图遮住那一小块露出的锁骨,干笑道:“啊,是啊,有点着凉,怕风。你知道的,女人体质弱,得养生。”
【着凉个屁!还不是因为某个禽兽咬的!陆晏宣你个小屁孩懂什么,这叫吻痕!这叫激情的证明!虽然这证明有点太费腰了,简直是拿命在换!】
陆晏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原本白皙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他轻咳一声,眼神慌乱地移开,端起牛奶猛灌了一口,差点呛到。
坐在旁边的陆晏宸切牛排的手也顿了一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视线在商时妤的脖颈处停留了一秒,随即迅速收回。
【还有陆晏宸,别装高冷了,你那眼神飘哪呢?是不是也在看我的丝巾?我就知道,你们陆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一个个表面人模狗样,心里指不定在想什么颜色废料。陆晏宸你也是,整天冷着个脸给谁看?小心以后找不到女朋友,只能孤独终老跟你的公司过一辈子!】
“哐当——”
陆晏宸手中的刀叉在盘子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声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放下餐具,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声音清冷如冰珠落玉盘:“食不言,寝不语。”
商时妤:“……”
【凶什么凶!不吃就不吃,小气鬼!更年期提前了吧!】
她撇了撇嘴,刚想坐下,突然感觉一道灼热的视线从餐桌另一端射来,如有实质般烫在她的背上。
是陆晏宁。
他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商时妤的心尖上。
“时妤,过来。”
他的声音不大,低沉磁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商时妤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班主任点名的小学生,磨磨蹭蹭地挪了过去,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
“干嘛?”她站在他身边,尽量保持着安全距离,生怕这头野兽再当众发情。
陆晏宁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他旁边的椅子。
商时妤无奈,只能坐下。刚一坐下,陆晏宁就做了一个让全桌人都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推到商时妤面前。
瓶身上写着三个大字——红花油。
那刺眼的红色包装,在精致的欧式餐桌上显得格格不入。
“饭后擦一下,活血化瘀。”陆晏宁语气平淡,仿佛递过来的是一瓶普通的维生素,“昨晚是我……没控制好力度。”
餐厅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连正在喝茶的老爷子都放下了茶杯,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露出了一个“我都懂”的慈祥笑容,甚至还要命地捋了捋胡子。
陆晏宇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闪过一丝深意,目光变得有些幽深。
陆晏宸的脸色更黑了,握着刀叉的手背青筋暴起。
陆晏宣则是直接呛咳起来,脸涨得通红,咳得惊天动地。
商时妤看着那瓶红花油,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烧起来了,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晏宁!你是不是有病!你拿红花油给我?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这要是被他们知道我腰疼是因为……是因为那个,我还怎么在陆家混啊!】
【而且,“没控制好力度”?你管那叫没控制好力度?你那是没控制住发情期吧!你是野兽吗?你是泰迪转世吗?】
陆晏宁听着脑海里那只炸毛的小猫,眼底划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面上却依旧一本正经,甚至还带着几分关切:“怎么,不喜欢?那我让人去买云南白药喷雾?那个味道可能更冲一点。”
商时妤一把抓起红花油,塞进包里,咬牙切齿道:“喜欢!非常喜欢!谢谢三少关怀!”
【关怀你大爷!早晚毒死你!】
陆晏宁挑了挑眉,心情颇好地拿起一块吐司,咬了一口,甚至还优雅地嚼了嚼。
“三嫂,”一直没说话的陆晏安突然开口,一脸天真无邪地看着商时妤,声音清脆,“你心里刚才说的那个词……是什么意思啊?”
商时妤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哪个词?”
“就是……”陆晏安眨了眨眼,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求知欲,“发情期。”
“噗——”
正在喝粥的陆晏宣直接喷了出来,一口牛奶粥喷在了对面的餐巾上。
陆晏宇的手抖了一下,价值连城的绝版报纸差点掉进汤碗里。
连老爷子的胡子都抖了抖,茶杯盖子磕在杯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商时妤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逆流,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灵魂仿佛已经出窍。
【卧槽!陆晏安你个小白莲花!你故意的吧!你肯定听见了!我就说怎么刚才陆晏宣脸那么红,原来你们都能听见?!】
【完了完了,社会性死亡!这穿书剧本是不是拿错了?这哪里是恶毒女配逆袭记,这分明是社死现场直播啊!救命啊,能不能给我个痛快!】
商时妤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陆晏宁,眼神里充满了控诉和绝望,仿佛在看一个杀父仇人。
【陆晏宁!是不是你搞的鬼?你能听见对不对?还有他们!是不是都能听见?】
陆晏宁对上她惊恐的眼神,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吐司,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
“时妤,”他微微倾身,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但内容却让商时妤如坠冰窟,“以后心里想什么,最好过过脑子。毕竟……隔墙有耳,隔人有‘心’。”
商时妤:“……”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
这日子,没法过了。
就在这时,餐厅的大门被推开,一道清脆的女声传来,打破了这诡异到极点的氛围。
“爷爷,我回来了!”
商时妤猛地睁开眼,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飘飘,长相清纯可人的女孩走了进来。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光滤镜。
盛嘉言。
原著小说的女主,真假千金里的那个“真千金”,也是陆家兄弟原本的攻略对象,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白月光。
盛嘉言看到餐厅里的气氛有些怪异,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商时妤脖子上的丝巾和陆晏宁面前的红花油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就被甜美的笑容掩盖。
“大家都在啊,”她走到老爷子身边,撒娇道,“爷爷,我给您带了您最爱吃的桂花糕,还是热的呢。”
老爷子笑呵呵地点头:“好好好,嘉言真是孝顺,快坐下吃。”
商时妤看着这一幕,心里的小人瞬间切换到了战斗模式,原本的羞愤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哟,正主来了。盛嘉言,你来得正好,赶紧把你这几个哥哥领走,我这小命还要留着享受荣华富贵呢,经不起你们陆家这群“读心兽”的折腾!】
【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表面上叫哥哥,背地里不就是想把陆家当成你的鱼塘吗?绿茶味都飘到我这儿来了!】
盛嘉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有些迷茫地看向商时妤。
读心兽?绿茶?
那是什么?是在说我吗?
而坐在商时妤身边的陆晏宁,则是不动声色地伸出手,握住了商时妤放在桌下的手,十指相扣。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指腹带着薄茧,摩挲着商时妤的手背。
商时妤浑身一僵,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陆晏宁你松开!盛嘉言还在看着呢!你这样让我怎么演恶毒女配?按照剧本,我现在应该冲上去给她一巴掌,然后被你赶出家门才对啊!】
陆晏宁捏了捏她的掌心,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不用演了。在我这里,你只需要做商时妤。”
商时妤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惊愕地抬头,撞进陆晏宁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里没有往日的冷漠,反而藏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大哥陆晏宇突然开口,目光落在盛嘉言身上,语气淡淡:“嘉言,既然回来了,就坐下吃饭吧。三嫂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
盛嘉言一愣,乖巧地点头:“好的,大哥。”
但她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三嫂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
还有刚才三嫂心里说的那些话……
盛嘉言偷偷看了一眼正在低头喝粥的商时妤,又看了一眼神色淡漠的陆家兄弟们,突然觉得,这个原本在她眼里应该被唾弃的“恶毒女配”,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而商时妤此时正忙着跟陆晏宁较劲,试图把手抽回来,完全没注意到,餐桌上的其他几双眼睛,此刻都若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眼神复杂,意味深长。
这顿早餐,注定是陆家历史上最漫长、最精彩,也最让人消化不良的一顿饭。
逃离餐厅的那一刻,商时妤感觉自己像是刚从刑场上捡回一条命。
身后的陆家餐厅依旧弥漫着那股令人窒息的尴尬气息,尤其是盛嘉言那充满探究和虚伪关切的眼神,让商时妤的头皮一阵发麻。她捂着隐隐作痛的腰,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跌跌撞撞地逃回了三楼的书房。
“砰”的一声关上厚重的红木门,商时妤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吓死宝宝了!这陆家简直就是龙潭虎穴!早知道就不穿成这个恶毒女配了,这哪里是豪门阔太的生活,这分明是全员恶人的大逃杀!】
【尤其是陆晏宁那个狗男人,居然能听到我的心声!完了完了,我刚才在心里骂他是泰迪的事,他肯定听到了!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要离家出走!我要去卖唱!】
商时妤一边在心里疯狂咆哮,一边环顾着这间奢华得有些过分的书房。
巨大的落地窗,整面墙的书柜,还有一架盖着防尘罩的黑色施坦威钢琴静静地立在角落。
看到钢琴的那一刻,商时妤原本暴躁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作为21世纪的全能音乐天才,钢琴是她宣泄情绪最好的出口。
她快步走过去,掀开防尘罩,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黑白琴键,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她感到一阵安心。
【原主虽然是个草包,但这架琴倒是不错。正好,刚才在餐厅被那群奇葩气得半死,现在必须弹点什么来压压惊。】
商时妤在琴凳上坐下,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原书里提到过的一首曲子——那是原主为了附庸风雅,特意花大价钱买来乐谱练习的《梦中的婚礼》。
在原著剧情里,原主曾在一次宴会上弹奏这首曲子,虽然技艺平平,但因为陆晏宁的捧场,被吹捧成了“陆家才女”。
“就这首吧,虽然土了点,但也只能凑合了。”
商时妤撇了撇嘴,手指落下。
然而,琴声刚响起几个小节,她就受不了了。
【天哪,这旋律简直土得掉渣!这种八十年代的审美是谁教给原主的?弹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哪里是陶冶情操,这简直是在谋杀我的耳朵!】
【不行不行,再弹下去我要疯了!还是来点真正的神曲洗洗脑吧!】
商时妤的手指在琴键上猛地一转,原本舒缓却略显俗套的旋律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串如流水般倾泻而下的音符。
那是她前世创作的一首原创曲目——《克罗地亚狂想曲》。
激昂、悲壮、充满力量。
商时妤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原本慵懒的气质瞬间一变,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她的身体随着旋律轻轻摆动,每一个重音都像是敲击在灵魂深处,宣泄着她穿越以来的憋屈、愤怒和无奈。
琴声如暴风雨般席卷了整个书房,激昂的旋律中夹杂着不屈的呐喊,仿佛一匹脱缰的野马,在草原上肆意奔腾。
……
书房门外。
陆晏宣正准备上楼找商时妤“算账”。
刚才在餐厅,他虽然被那句“发情期”呛得半死,但冷静下来后,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三嫂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商时妤,说话尖酸刻薄,肚子里没半点墨水,除了会围着三哥转,就是变着法地欺负盛嘉言。
可今天的商时妤,虽然嘴上依旧不饶人,但心里的那些吐槽……怎么那么……有趣呢?
而且,那句“发情期”虽然粗俗,但从她嘴里用那种崩溃的语气喊出来,怎么莫名觉得有点可爱?
“不行,我得去探探她的底。”陆晏宣摸了摸下巴,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居然会觉得那个恶毒女配可爱。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房门口,刚想抬手敲门,动作却突然僵在了半空。
一阵激昂澎湃的琴声,透过厚重的门板,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陆晏宣愣住了。
这是……《梦中的婚礼》?
不对!
绝对不是!
《梦中的婚礼》是那种甜腻、舒缓的曲子,而门里的这首曲子,节奏极快,力度极强,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充满了生命力,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
那是……什么曲子?
陆晏宣作为京圈有名的音乐才子,自诩听过无数名曲,家里收藏的古典乐唱片更是数不胜数,但他发誓,他从未听过如此震撼、如此富有感染力的钢琴曲!
这曲子听起来既现代又古典,旋律中透着一股悲壮的史诗感,让人听了热血沸腾,心跳加速。
【这指法……太专业了!这力度控制,简直是大师级别!】
陆晏宣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原本想要敲门的手缓缓放下,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死死地贴在门板上,生怕漏掉一个音符。
他不敢相信这是商时妤弹出来的。
那个连五线谱都认不全的商时妤?那个只会弹《小星星》还要炫耀半天的商时妤?
这绝对不可能!
难道是三哥请了什么钢琴大师来家里做客?
陆晏宣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但耳朵却诚实地继续听着。
门内的琴声越来越快,越来越激昂,仿佛要将所有的压抑都释放出来。
……
书房内,商时妤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爽!太爽了!】
【这才是音乐!这才是生活!去他的恶毒女配,去他的豪门恩怨!此刻我就是钢琴女王!】
【陆晏宁,你听到没有?这才是你老婆真正的实力!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吓死你个狗男人!】
【还有那个盛嘉言,整天装什么白莲花,有本事来跟我比划比划?老娘一根手指头就能在琴键上碾压你!】
商时妤越弹越嗨,心中的郁气随着琴声烟消云散。
她 completely 忘记了门外可能有人,也忘记了这具身体原本的人设。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商时妤双手重重地砸在琴键上,收尾干脆利落,余音绕梁。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呼,舒服了。果然,没有什么烦恼是一首《克罗地亚狂想曲》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来一首《野蜂飞舞》。】
商时妤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去倒杯水喝,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
“卧槽!”
紧接着是“砰”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撞到了门框上。
商时妤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张熟悉的脸探了进来。
陆晏宣捂着额头,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她。
“四……四弟?”商时妤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被听到了?他什么时候来的?听到多少?刚才我最后那句吐槽他听见了吗?】
陆晏宣顾不上额头的红肿,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双眼放光地盯着商时妤,像是盯着一块稀世珍宝。
“三嫂!刚才那首曲子……是你弹的?”他的声音都在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商时妤眼神闪烁,下意识地想要装傻。
“啊?什么曲子?哦,你说那个啊……我就是瞎弹的,随便按按,哈哈,随便按按。”
【瞎按个鬼!那是老娘的心血之作!陆晏宣你个二货懂什么艺术!别用那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我,我会害怕的!】
陆晏宣嘴角抽搐了一下。
瞎按?
你管那种大师级的演奏叫瞎按?那你让我这种练了十几年琴的人算什么?算瞎猫吗?
“三嫂,你别骗我了。”陆晏宣走到钢琴前,手指轻轻抚摸着琴键,眼神狂热,“那首曲子叫什么名字?我从来没听过!太震撼了!真的太震撼了!这旋律,这节奏,简直是神作!”
商时妤看着他花痴的样子,心里一阵无语。
【神作?这可是我前世拿过国际大奖的原创曲目!当然震撼了。不过……这曲子在这个世界还没出现,要是说出去了,估计又要惹麻烦。】
【算了,随便编个名字忽悠过去吧。】
“那个……”商时妤干咳一声,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这曲子啊,是我……做梦梦到的。对,梦到的。所以没有名字。”
陆晏宣:“……”
梦到的?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切,不信拉倒。反正我也不会告诉你这是《克罗地亚狂想曲》,吓死你。】
陆晏宣看着商时妤那副“我就烂”的表情,虽然心里有一万个疑问,但看着眼前这个鲜活生动的三嫂,他突然觉得,以前那个唯唯诺诺、只会嫉妒陷害的商时妤,似乎真的消失了。
现在的她,虽然嘴硬,虽然心里戏多,但……好像更真实,更有趣了。
“三嫂,”陆晏宣突然凑近,那双桃花眼紧紧盯着商时妤,“你刚才心里说,要给我来一首《野蜂飞舞》?”
商时妤脸色一变。
【卧槽!这句也听到了?!陆晏宣你耳朵是顺风耳吗?!】
“咳,”商时妤强装镇定,“听错了,那是《野蜂……采蜜》,一首儿歌。”
“是吗?”陆晏宣挑眉,显然不信,但也没有拆穿,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那三嫂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学学这首……‘儿歌’。”
商时妤刚想拒绝,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管家恭敬的声音。
“三少爷,盛小姐找您,说是有急事。”
商时妤和陆晏宣对视一眼。
盛嘉言?
这朵白莲花动作还挺快,刚吃完早饭就来找陆晏宁了?
商时妤心里的小恶魔瞬间上线。
【正好,刚才的气还没处撒呢。陆晏宁,既然你老婆我这么有才华,你就等着接招吧!】
她看着陆晏宣,突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四弟,想学《野蜂飞舞》?行啊,不过你得帮我个忙。”
陆晏宣一愣:“什么忙?”
商时妤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陆晏宣听完,眼睛瞬间亮了,比刚才听到琴声时还要亮。
“成交!”他打了个响指,“三嫂,以后你就是我亲嫂子!谁敢说你不是,我跟谁急!”
商时妤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嘛。陆家四少,以后就是我的御用打手了。盛嘉言,咱们走着瞧!】
楼下,陆晏宁正看着盛嘉言递过来的乐谱,眉头微皱。
突然,他感觉耳边一阵发痒,像是有人在轻轻吹气。
【陆晏宁,你老婆我要下楼了,准备好迎接你的惊喜了吗?】
陆晏宁手一顿,嘴角微微上扬。
惊喜?
他倒是想看看,这只炸毛的小猫,还能给他整出什么幺蛾子。
二楼的楼梯口,商时妤和陆晏宣一前一后地走了下来。
刚才在书房里,两人已经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陆晏宣拍着胸脯保证,只要商时妤肯教他弹琴,以后在陆家,他就是她最坚实的盾牌。
商时妤对此表示怀疑,但多一个帮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尤其是这个帮手还是陆家的小少爷。
刚走到楼梯拐角,商时妤就看到了客厅里的一幕。
盛嘉言正坐在陆晏宁身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乐谱,正低声细语地说着什么。陆晏宁虽然神色淡漠,但并没有打断她,只是偶尔点点头。
而在主位上,老爷子陆战霆正笑眯眯地看着两人,一副“郎才女貌”的欣慰表情。
商时妤心里的小人瞬间翻了个白眼。
【哟,这画面真温馨啊。不知道的还以为盛嘉言才是陆家三少奶奶呢。陆晏宁你个没良心的,刚才还在楼上跟我玩心跳,现在就跟小白花谈笑风生了?】
【还有老爷子,您那眼神能不能收敛点?我都快被您的“慈爱”闪瞎了!】
陆战霆喝茶的动作一顿,差点被呛到。
陆晏宇推了推眼镜,目光从报纸上移开,看向楼梯口的两人。
陆晏宸依旧在切水果,只是刀锋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三哥,三嫂下来了。”陆晏宣故意提高了声音,打破了客厅里那种诡异的和谐。
盛嘉言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看到商时妤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但转瞬即逝,换上了一副甜美的笑容。
“三嫂,你身体好些了吗?”盛嘉言站起身,手里还拿着那份乐谱,“刚才我看三哥似乎有些疲惫,正好我最近写了一首新曲子,想请三哥指点一下,顺便……也能帮三哥放松放松心情。”
说着,她将乐谱递到陆晏宁面前,眼神期待。
陆晏宁接过乐谱,随意翻了两页,眉头微挑。
这是一首很简单的钢琴曲,旋律虽然流畅,但缺乏新意,显然是盛嘉言为了讨好他特意创作的。
“还不错。”陆晏宁淡淡地评价了一句,将乐谱放在茶几上。
盛嘉言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挑衅地看了一眼商时妤:“三嫂,你要不要也听听?我知道三嫂也喜欢音乐,虽然……可能不太懂专业的乐理知识,但欣赏一下还是可以的。”
这句话里的讽刺意味,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得出来。
陆晏宸切水果的手停住了。
陆晏宇放下了报纸。
连正在玩手机的陆晏安都抬起了头。
所有人都看着商时妤,等着看她出丑。
毕竟,原主那个“钢琴白痴”的人设深入人心。
商时妤心里冷笑一声。
【想看我笑话?盛嘉言,你是不是忘了刚才在书房里听到的动静了?既然你这么想比,那我就成全你!】
她优雅地走下楼梯,来到钢琴旁,手指轻轻抚摸着琴盖,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
“盛小姐的曲子,我就不听了。”商时妤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盛嘉言,“不过,既然提到了音乐,正好我也刚创作了一首曲子,想请大家……品鉴品鉴。”
盛嘉言一愣,随即嗤笑出声:“三嫂,你就别开玩笑了。创作曲子?这可不是过家家,需要深厚的乐理功底和……”
“是不是开玩笑,听听不就知道了?”
商时妤打断了她,直接掀开琴盖,坐在了琴凳上。
她的背脊挺得笔直,原本慵懒的气质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自信与锋芒。
陆晏宁坐在沙发上,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来吧,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降维打击!】
商时妤深吸一口气,双手悬在琴键上方。
下一秒,她的手指猛地落下。
“铮——!”
一声清脆而激昂的和弦,瞬间炸响在宽敞的客厅里。
紧接着,是一串如狂风暴雨般密集的音符。
《野蜂飞舞》!
而且是她前世改编的高难度炫技版!
原本就极快的旋律,在她的指尖下变得更加疯狂、更加暴躁。那密集的音符就像是成千上万只愤怒的马蜂,嗡嗡作响,铺天盖地地向众人袭来。
盛嘉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商时妤那双在琴键上化作残影的手。
这……这怎么可能?!
这种级别的指法,这种对节奏的完美掌控,怎么可能是那个草包商时妤弹出来的?!
陆晏宣站在一旁,兴奋得满脸通红,忍不住跟着节奏打起了拍子。
“卧槽!三嫂牛逼!这才是真正的《野蜂飞舞》!太燃了!”
陆晏宸手中的水果刀“当”的一声掉在了盘子里。他震惊地看着商时妤,眼中满是错愕。
这真的是商时妤?
陆晏宇推眼镜的手僵在半空,镜片后的目光充满了审视和惊艳。
连老爷子陆战霆都放下了茶杯,张大了嘴巴,一脸“我孙子娶了个神仙”的表情。
琴声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仿佛要将人的心脏都揪出来。
商时妤完全沉浸其中,每一个音符都带着她对原剧情的不满,对盛嘉言的嘲讽,以及对陆家这群“读心兽”的抗议。
【盛嘉言,听到了吗?这才是音乐!你写的那种垃圾,趁早扔进垃圾桶吧!】
【还有你们,一个个瞪大眼睛干嘛?没见过世面吗?本小姐可是全能音乐天才!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陆晏宁,怎么样?你老婆我是不是超厉害?是不是觉得赚翻了?哼,便宜你了!】
陆晏宁听着脑海里那只骄傲的小孔雀,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看着聚光灯下那个闪闪发光的女孩,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这才是她。
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恶毒女配,而是这个骄傲、自信、才华横溢的商时妤。
一曲终了。
商时妤双手重重地砸在琴键上,收尾干脆利落。
客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狂风暴雨般的旋律中,久久无法回神。
商时妤站起身,拍了拍手,一脸云淡风轻地看着盛嘉言。
“盛小姐,”她挑眉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这首曲子,你觉得怎么样?还需要我解释乐理知识吗?”
盛嘉言脸色苍白,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这样的大师级演奏面前,她刚才那首所谓的“原创”,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涂鸦。
“好!好!太好了!”
老爷子陆战霆率先反应过来,激动地鼓起掌来,“没想到啊,我们陆家还藏着这么一位钢琴大师!时妤啊,你以前怎么不弹给我们听?”
商时妤干笑一声:“以前……以前低调,低调。”
【低调个屁!那是原主不会弹!我要是早弹出来,估计早就被你们当成怪物抓起来了!】
陆晏宇站起身,走到商时妤面前,目光灼灼:“三弟妹,这首曲子有名字吗?我想……寰宇传媒或许可以跟你谈谈版权合作的事。”
商时妤:“……”
【这就开始谈生意了?陆晏宇你果然是个资本家!】
陆晏宸也走了过来,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明显写着“求曲谱”三个字。
陆晏宣更是直接冲上来,抱住商时妤的胳膊:“三嫂!教教我!刚才那个变奏太帅了!我要学那个!”
一时间,商时妤被陆家兄妹围在中间,成了众星捧月的焦点。
而原本的主角盛嘉言,此刻却像个透明人一样被冷落在一旁,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晏宁看着被围在中间的商时妤,缓缓站起身,迈着长腿走了过去。
他拨开众人,自然地揽住商时妤的腰,将她带进怀里。
“时妤累了,”他淡淡地扫视了一圈众人,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剩下的事,明天再说。”
说完,不顾众人的目光,直接揽着商时妤往楼上走去。
商时妤被他搂得有些喘不过气,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吐槽。
【陆晏宁你干嘛!放手!我的腰还在痛啊!你是想谋杀亲妻吗?】
【还有,刚才那首曲子版权费很贵的!你们陆家想白嫖?没门!】
陆晏宁低头,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一丝暗哑:“版权费,肉偿行不行?”
商时妤:“……”
【流氓!禽兽!陆晏宁我恨你!】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客厅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陆晏宣摸了摸下巴,一脸感叹:“三哥和三嫂……感情真好啊。”
陆晏宸冷哼一声:“吵死了。”
只有盛嘉言,死死地盯着楼梯口,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里。
商时妤……
你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