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的深秋,总是带着一股肃杀的寒意。
陆家庄园的宁静,被一阵嚣张至极的引擎轰鸣声打破。
那声音低沉、狂暴,如同野兽的嘶吼,由远及近,最后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硬生生停在了陆家庄园雕花的大铁门前。
正在修剪花枝的园丁吓了一跳,手里的剪刀差点掉在地上。
只见一辆通体漆黑、改装过的布加迪La Voiture Noire,像一头钢铁猛兽般横在门口。车门像翅膀一样扬起,走下来一个穿着黑色机车服的男人。
他摘下头盔,随手甩给旁边呆若木鸡的保镖,露出一张桀骜不驯的脸。
那是商时烨。
京市赛车界的传奇,娱乐圈的顶级唱作人,也是商时妤那个离家出走多年、据说在国外“鬼混”的二哥。
“叫你们家管事出来。”商时烨嚼着口香糖,桃花眼里满是戾气,“就说商时烨来接我妹妹回家。”
保镖愣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商、商二少,三少和三少夫人还在……”
“还在什么?在度蜜月?”商时烨冷笑一声,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给我把这破铁门炸开。三秒钟,我看谁敢拦我。”
……
别墅二楼的主卧。
商时妤正趴在床上,两条白皙的小腿在空中晃荡,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在看娱乐新闻。
【啧啧,这顾氏的股票跌得比过山车还刺激。顾南涔进去了,盛嘉言疯了,这出戏算是唱完了。就是可怜了那个被我抢了风头的十八线小明星,热搜都撤不下来。】
陆晏宁刚洗完澡出来,腰间围着一条浴巾,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肌肉线条滑落,没入浴巾边缘。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看着床上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女人。
“在看什么?”
“看热闹啊。”商时妤头也不回,“三哥,你说我二哥什么时候回来?我都好久没见他了。听说他在国外又惹事了,把人家F1车队经理的假发给烧了……”
话音未落,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管家惊慌失措的声音:“商二少!您不能硬闯!这是陆家!”
“陆家怎么了?就是天王老子家,我今天也要把我妹带走!”
商时妤手里的平板“啪”地一声掉在床上。
【卧槽!这声音……这语气……是我那个混世魔王二哥?!他怎么回来了?而且……炸门?他要把陆家的门炸了?!】
陆晏宁擦头发的动作一顿,眉头微挑:“你二哥?”
“完了完了!”商时妤从床上弹起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就往楼下跑,“三哥!快!那是你小舅子!别让他把你家拆了!”
【二哥那个暴脾气,肯定是听信了什么谣言以为我被虐待了!这要是打起来,陆家这百年的老宅还要不要了!】
陆晏宁看着她慌乱又护短的样子,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他不紧不慢地套上一件睡袍,系好带子,这才迈步下楼。
……
一楼大厅。
气氛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要引爆核弹。
商时烨一脚踩在名贵的大理石茶几上,手里拎着一根不知从哪拆下来的高尔夫球杆,正指着面前一排黑衣保镖。
“让你们家陆晏宁滚出来!”商时烨那张足以让无数粉丝尖叫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暴躁,“把我妹藏哪去了?是不是被你们关小黑屋了?我告诉你们,我妹从小娇生惯养,连手指头破点皮我都心疼,要是让我发现她少了一根头发,我把这陆家翻了个底朝天!”
“二哥!”
商时妤气喘吁吁地跑下楼梯,大喊一声。
商时烨猛地回头,看到自家妹妹穿着单薄的睡衣,光着脚站在楼梯口,顿时眼睛都红了。
“妤妤!”
他扔掉球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将商时妤拉到身后,用那种护犊子的眼神上下打量她,“有没有受伤?那个陆晏宁有没有欺负你?别怕,二哥来了,今天就算拼了商氏集团不要,我也带你走!”
商时妤欲哭无泪。
【二哥你清醒一点!陆晏宁要是欺负我,我现在还能站在这?倒是你,一来就炸门,还踩人家茶几,这可是陆励亭老爷子的最爱啊!】
就在这时,一道慵懒而危险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
“商二少好大的火气。”
陆晏宁缓步走下楼梯,睡袍的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虽然是一身居家打扮,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却丝毫不减。
他走到商时妤面前,目光扫过她光着的脚,眉头微皱,直接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地上凉。”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才抬眼看向商时烨,眼神淡漠,“商二少远道而来,不请自来,还拆了我家的门。这笔账,我们是不是该算算?”
商时烨看到自家白菜被陆晏宁抱在怀里,顿时火冒三丈。
“放她下来!”商时烨指着陆晏宁的鼻子,“你个衣冠禽兽!大晚上的让我妹穿成这样?还光着脚?你是不是男人!”
陆晏宁抱着商时妤的手紧了紧,语气平静却暗藏杀机:“这是我妻子,我自然知道怎么疼。倒是商二少,擅闯民宅,意图伤人,这就是商家的家教?”
“你!”商时烨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陆晏宁,别以为你是陆家老三我就不敢动你!今天我要是不给你松松皮,我就不姓商!”
“二哥!住手!”
商时妤夹在两个男人中间,头都要炸了。
【天呐!这就是传说中的豪门修罗场吗?一个是我那个护短狂魔二哥,一个是我那个腹黑老公。这要是打起来,明天头条就是《商陆两家决裂,京市变天》!】
“二哥,没人欺负我!”商时妤从陆晏宁怀里探出头,无奈地看着商时烨,“是我自己忘了穿鞋!三哥对我很好的,真的!”
【二哥你快收收神通吧!你看陆晏宁那个眼神,已经在算计怎么收购你那个破赛车俱乐部了!】
商时烨冷哼一声,虽然停下了动作,但眼神依旧不善:“妤妤,你别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尤其是这种……”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陆晏宁,“看着就一肚子坏水的。”
陆晏宁气极反笑。
他抱着商时妤走到沙发边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然后像个护食的大狼狗一样圈着她。
“商二少既然来了,就是客。”陆晏宁端起桌上的茶,轻抿一口,“不过,想带走我陆晏宁的人,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本事?”商时烨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陆晏宁,你以为我不敢?信不信我现在就给我大哥打电话,让他带着商氏的律师团过来跟你谈谈离婚协议?”
“哦?”陆晏宁挑眉,“离婚?商二少恐怕要失望了。时妤这辈子,生是我陆家的人,死是我陆家的鬼。离婚这两个字,她这辈子都别想听到。”
他说着,低头在商时妤额头上亲了一口,眼神挑衅地看着商时烨。
商时妤:“……”
【救命……这两个人是小学鸡吗?还要不要脸了?】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空气中火药味浓得快要爆炸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四少爷!还有小姐!都回来了!”管家激动的声音传来。
商时妤一愣,转头看去。
只见陆家剩下的四兄妹,竟然整整齐齐地站在门口。
老大陆晏宇一身黑色风衣,气场冷硬如冰。
老二陆晏宸推了推金丝眼镜,笑得像只狐狸。
老四陆晏宣戴着口罩帽子,手里还提着几个外卖袋子。
老五陆晏安则是一脸兴奋地冲了进来。
“二哥!真的是二哥!”陆晏安第一个冲过去,抱住商时烨的大腿,“二哥你终于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商时烨原本还一脸凶相,看到陆晏安,表情瞬间柔和下来,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安安,长高了。”
然后,他转头看向陆家那三个男人,脸色又沉了下来。
“你们陆家男人,是不是都喜欢欺负女人?”商时烨指着陆晏宇和陆晏宸,“一个个看着人模狗样,背地里都不是好东西。”
陆晏宸推了推眼镜,笑眯眯地说:“商二少误会了。我们陆家最讲究男女平等。倒是商二少,听说你在国外欠了一屁股赌债,这次回来,是来躲债的,还是来投奔妤妤的?”
商时烨脸色一变:“陆晏宸,你少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一查就知道了。”陆晏宸拿出手机,晃了晃,“听说商氏最近资金链也有点紧张?商二少这时候回来闹事,怕是想从陆家捞点好处吧?”
“你!”
眼看两边又要打起来,商时妤终于忍不住了。
“都给我闭嘴!”
她猛地从陆晏宁怀里跳下来,站在大厅中央,双手叉腰,气场全开。
“这里是陆家,不是菜市场!也不是赛车场!”
她先是指着商时烨:“二哥!你给我老实点!再敢炸门,我就告诉大哥把你那辆布加迪没收了!还有,谁告诉你我被欺负了?我过得好得很!”
然后她又指着陆家四兄妹:“还有你们!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二哥刚回来,你们不欢迎就算了,还落井下石?有没有点待客之道!”
全场瞬间安静。
商时烨看着自家妹妹这副母老虎的样子,嘴角抽了抽,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行行,听你的。”他走过去,伸手捏了捏商时妤的脸,“只要你不被欺负,二哥就不闹事。不过……”
他转头看向陆晏宁,眼神依旧带着警告:“陆晏宁,你要是敢让她受委屈,我商时烨就算拼了命,也不会放过你。”
陆晏宁看着商时妤刚才护着商时烨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他站起身,走到商时烨面前,伸出了手。
“欢迎回家,二哥。”
商时烨愣了一下,看着那只修长白皙的手,冷哼一声,但还是伸手握了上去。
“哼。算你识相。”
两只手握在一起,虽然力道都不小,但好歹没有打起来。
商时妤松了一口气,感觉心好累。
【终于和平了……豪门真难混,不仅要防着小三,还要防着哥哥们打架。】
就在这时,陆晏宣突然凑过来,把手里的外卖袋子递给商时妤。
“三嫂,你要的螺蛳粉,加辣加臭,我特意绕路去买的。”
商时妤眼睛瞬间亮了:“老四!你简直是我的神!”
陆晏宁的脸瞬间黑了。
“陆晏宣。”他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声,“今晚的通告费,扣光。”
陆晏宣:“……”
【哈哈哈哈!老四干得漂亮!螺蛳粉万岁!】
商时妤在心里疯狂大笑,完全没注意到陆晏宁看向她的眼神,越来越深沉,越来越……危险。
这一晚,陆家庄园热闹非凡。
虽然鸡飞狗跳,但那种久违的烟火气,却让这座冰冷的豪宅,终于有了点家的温度。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某个阴暗角落。
一双眼睛正透过监控屏幕,死死地盯着商时妤那张笑脸。
“商时烨回来了……”
那人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
“变量增加了。不过没关系……游戏,才刚刚开始。”
陆家庄园的餐厅,长桌足以容纳二十人同时进餐,头顶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冷冽而奢华的光芒。
今晚的家宴,堪称京市顶级豪门的“神仙打架”现场。
长桌左侧,陆家五兄妹整整齐齐。大哥陆晏宇主位,气场冷硬如冰山;二哥陆晏宸推了推金丝眼镜,笑意不达眼底;三哥陆晏宁面瘫着一张脸,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四弟陆晏宣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桃花眼;小妹陆晏安则是一脸看戏的兴奋。
长桌右侧,商时烨大马金刀地坐着,一条腿搭在椅子横杠上,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痞气。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商时妤,正缩在陆晏宁身边,恨不得把头埋进汤碗里。
【救命……这哪里是吃饭,这分明是鸿门宴!空气里的火药味都快把水晶灯炸了!我感觉自己像只误入狼群的小白兔,随时会被撕碎。】
“时妤,尝尝这个。”
陆晏宁无视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夹了一块剔好刺的鱼肉放进商时妤碗里,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商时烨见状,筷子往桌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陆晏宁,你什么意思?”商时烨斜睨着他,语气不善,“把我妹当残疾人养?没手没脚还是怎么着?还需要你喂?”
陆晏宁动作未停,又给商时妤盛了一碗汤,这才淡淡抬眼:“我乐意。商二少要是看不惯,可以不吃。”
“你!”商时烨气结。
陆晏宸轻笑一声,放下酒杯,优雅地开口:“二哥这就生气了?三哥疼老婆是出了名的。倒是二哥,听说你在国外为了追一个女明星,把人家剧组的直升机给撞了?这种‘疼’法,我们陆家确实学不来。”
商时烨脸色一黑:“陆晏宸,你少在那阴阳怪气。那是意外!而且那是为了艺术献身!”
“艺术?”陆晏宇冷冷地插了一刀,“把直升机撞成废铁叫艺术?商氏集团的公关费看来是花不完了。”
“大哥你也跟着起哄?”商时烨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他看向商时妤,“妤妤,你看看他们!一个个道貌岸然的,背地里全是腹黑!这种家庭环境,你怎么待得下去?跟二哥回家,二哥给你建个赛车场,天天玩,不比在这受气强?”
商时妤嘴里塞着陆晏宁喂的鱼肉,含糊不清地想:
【二哥你别坑我了!回家?回家就要被逼着去相亲联姻,还要被逼着继承家业!哪有在这当咸鱼舒服?而且……陆晏宁给的零花钱真的很多啊!】
陆晏宁听到她的心声,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的酱汁:“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商时烨看到这一幕,更是火大。
“陆晏宁,你别以为给她吃点好的就能收买人心。我告诉你,妤妤是我们商家的掌上明珠,你要是敢让她受一点委屈……”
“二哥。”陆晏宣突然开口,声音懒洋洋的,“三哥要是敢欺负三嫂,不用你动手,我们第一个不答应。毕竟……三嫂做的菜,比家里大厨做的好吃多了。”
商时烨一愣:“她会做饭?”
陆晏安立刻接话:“不仅会做饭,还会修电脑、换灯泡、甚至还会调酒!二哥,你OUT了!”
商时烨看着自家妹妹,眼神复杂。
【那是原身留下的技能点好吗?我连泡面都只会用开水烫!不过……这群陆家的人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他们比我还了解我?】
“够了。”
陆晏宇终于放下了刀叉,发出一声轻响。
全场瞬间安静。
“家宴就是家宴,不是辩论赛。”陆晏宇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商时烨身上,“商二少既然来了,就是客。陆家虽然规矩多,但不至于容不下一个……赛车手。”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暗讽商时烨是个只会玩车的二世祖。
商时烨刚要发作,商时妤赶紧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二哥!忍忍吧!那是陆家老大!京市活阎王!你惹不起的!】
商时烨感受到妹妹的求生欲,冷哼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行,看在妤妤的面子上,我不跟你们计较。”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走进来,在陆晏宇耳边低语了几句。
陆晏宇眉头微皱,看向陆晏宁:“老三,顾家那边传来消息,顾南涔在狱中绝食了,点名要见你。”
陆晏宁切牛排的手一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见我?”他冷笑,“他想求饶?”
“不。”陆晏宇神色凝重,“他说,有关于‘那个组织’的重要情报,只肯告诉你一个人。”
商时妤心里咯噔一下。
【顾南涔?那个老狐狸想干什么?绝食?这苦肉计演给谁看呢?难道他想反水?】
陆晏宁转头看向她,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怎么?担心了?”
商时妤连忙摇头:“没、没有。就是觉得……他挺惨的。”
【惨个屁!他是想拉垫背的吧!三哥你可千万别去,那是鸿门宴啊!】
“放心。”陆晏宁放下刀叉,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手,“我不会让他有机会开口的。”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你们慢用,我出去接个电话。”
商时烨看着陆晏宁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这小子,神神秘秘的。妤妤,他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
商时妤干笑:“哪、哪有……他就是忙。”
【二哥你真是乌鸦嘴!不过……顾南涔手里到底有什么筹码?那个‘组织’,到底是什么来头?】
……
书房。
陆晏宁关上门,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冰冷。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查到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查到了。顾南涔背后的人,代号‘K’。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商时妤的资料,被人动过手脚。”
陆晏宁瞳孔微缩:“什么意思?”
“她在穿越过来之前,所有的资料都被抹除了。就像……她这个人,凭空出现的一样。”
陆晏宁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凭空出现?
难道……她真的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还有,”电话那头的声音继续说道,“那个‘组织’,似乎在寻找什么‘剧情修正者’。商时妤,很可能就是他们的目标。”
陆晏宁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了。继续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要知道‘K’的真实身份。”
挂断电话,陆晏宁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夜色中,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在窥视着这一切。
“时妤……”他低声呢喃,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来自哪里。既然进了我陆家的门,我就绝不会让任何人把你带走。”
哪怕是所谓的“剧情”,也不行。
……
餐厅里。
家宴还在继续,但气氛明显有些不对劲。
商时烨总觉得陆晏宁临走前的那个眼神不对劲,像是在防备着什么洪水猛兽。
“妤妤。”商时烨突然凑近商时妤,压低声音,“你跟二哥说实话,陆晏宁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还是他欠了高利贷?怎么感觉他心事重重的?”
商时妤差点被汤呛到。
【二哥你这脑洞也是没谁了!高利贷?陆晏宁欠高利贷?那全世界的银行都得倒闭!】
“二哥,你想多了。”商时妤无奈道,“他就是工作忙。”
“工作忙?”商时烨不信,“我看他就是心里有鬼。不行,今晚我不走了,我就睡在你隔壁,随时保护你!”
商时妤:“……”
【别啊!你睡隔壁,我还怎么跟陆晏宁过二人世界啊!而且……万一被他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心声怎么办?】
就在这时,陆晏宣突然放下筷子,一脸严肃地看着商时烨:“二哥,三嫂的房间隔音不太好。你睡隔壁,可能会听到一些……少儿不宜的声音。”
商时烨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瞬间绿了。
“陆晏宣!你找死!”
“好了好了。”陆晏安出来打圆场,“二哥,客房都给你准备好了,就在三楼,离三嫂房间远着呢。放心,有我们在,没人敢欺负三嫂。”
商时烨看着这一群“笑面虎”,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但他看着商时妤脸上洋溢的笑容,那是他从未见过的轻松和自在。
或许……这小子,真的对妤妤很好?
“行吧。”商时烨妥协了,“要是让我发现他对你不好,我立马带你走。”
商时妤笑着点头:“好,谢谢二哥。”
【傻瓜二哥。我已经回不去了啊……】
夜深了。
陆家庄园恢复了平静。
商时妤回到房间,刚洗完澡,就被陆晏宁从身后抱住。
“在想什么?”他埋首在她颈窝,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商时妤转身,伸手环住他的腰:“在想……今晚的修罗场真精彩。”
陆晏宁轻笑一声,低头吻住她的唇。
“以后,这样的修罗场还会有很多。”他在她唇边呢喃,“但只要我在,你就永远是赢家。”
商时妤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心跳漏了一拍。
【陆晏宁……你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而窗外,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地停在阴影里。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阴鸷的脸。
“陆晏宁……商时妤……”
那人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鱼已入网。准备收线。”
夜,更深了。
京市最大的高端商场,顶层VIP区。
为了配合即将开始的“陆氏集团慈善拍卖会”预热活动,商时妤被造型师按在化妆镜前折腾了整整两个小时。
“三少夫人,您的身材简直是衣架子,这件‘深海之泪’礼服简直就是为您量身定做的!”造型师一脸陶醉地拉上拉链。
商时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酒红色的丝绒长裙勾勒出曼妙的曲线,露出的后背白皙如雪。
【美是美,但这拉链勒得我快断气了。而且……陆晏宁那个大忙人不是说去处理公事了吗?怎么还没回来?我都快饿成纸片人了。】
就在这时,更衣室的门被推开。
陆晏宁一身黑色手工西装,迈着长腿走了进来。他似乎刚结束一场会议,眉宇间带着一丝尚未褪去的戾气,但在看到商时妤的那一刻,眼底的寒霜瞬间消融。
“好了吗?”他问,声音低沉。
“好了好了,随时可以走。”商时妤提着裙摆转身,却因为动作太大,脚下一滑。
“小心!”
陆晏宁眼疾手快,一步上前揽住她的腰。
两人身体相贴,商时妤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冷冽的木质香。
【哇……三哥这腰力,真不是盖的。这就是经常健身的好处吗?嘿嘿,想摸。】
陆晏宁的手臂猛地收紧,眼神瞬间变得幽深。
“想摸?”他低头,在她耳边轻语,“回家让你摸个够。”
商时妤脸一红,刚想说话,突然——
“咔哒。”
一声清脆的落锁声响起。
紧接着,头顶的灯光闪烁了两下,“啪”地一声,彻底熄灭。
整个VIP更衣室陷入了一片漆黑。
“啊!”商时妤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抱紧了陆晏宁的腰,“怎么回事?停电了?”
陆晏宁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应该是线路故障。”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老张?我在商场VIP区,门打不开了……什么?商场电路检修,全员撤离?半小时后才能通电?”
挂断电话,陆晏宁看着怀里的小女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我们要在这里被困半小时了。”
商时妤:“……”
【半小时?!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孤男寡女?干柴烈火?这也太考验我的意志力了吧!而且……这地方怎么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陆晏宁听着她的心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走不了,那就坐会儿吧。”
他拉着她,在狭窄的沙发上坐下。
更衣室很小,沙发更小。两人不得不紧紧挨在一起。商时妤甚至能感觉到陆晏宁大腿肌肉的硬度。
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热吗?”陆晏宁问,手指轻轻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有、有点。”商时妤结结巴巴地说。
【能不热吗!这可是夏天!而且这衣服还不透气!再加上你个大暖炉坐在这儿,我都要熟了!】
陆晏宁轻笑一声,伸手解开了自己西装的第一颗扣子,然后……伸手去解商时妤背后的拉链。
“你干嘛!”商时妤吓得一缩。
“不是热吗?松开点透透气。”陆晏宁理直气壮。
【透透气?我看你是想耍流氓吧!这拉链要是全拉开,我还怎么见人啊!】
“只拉开一点点。”陆晏宁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手指勾住拉链头,缓缓向下滑动。
“滋啦——”
拉链滑到腰际。
凉意袭来,但随之而来的,是陆晏宁滚烫的掌心。
他的手贴在她裸露的后背上,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细腻的肌肤。
“时妤……”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你今晚,真美。”
商时妤心跳如雷。
【完了完了!这男人又要发情了!这可是商场!虽然没人,但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陆晏宁你克制一点啊!你是高冷霸总,不是种马!】
“种马?”陆晏宁挑眉,似乎对这个词很不满,“我只对你这一匹马……哦不,只对你这个人,有兴趣。”
商时妤:“……”
【卧槽!他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难道我有腹语症?】
陆晏宁不再给她思考的机会,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和一丝失控的疯狂。
商时妤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所有的理智都被这铺天盖地的气息淹没。
她的手无力地推拒着他的胸膛,却在感受到他强有力的心跳时,变成了紧紧抓着他的衬衫。
【唔……这男人的嘴唇好软……技术真好……不对!商时妤你清醒一点!这是公共场合!】
虽然心里在吐槽,但身体却诚实地软成了一滩水。
陆晏宁将她压在沙发上,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狭小的空间里,温度急剧升高。
就在陆晏宁的手即将探入更危险的领域时——
“咳咳!”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极其不合时宜的咳嗽声。
紧接着,是陆晏宣那带着几分戏谑和无奈的声音:
“那个……三哥,三嫂。虽然我不想打扰你们的雅兴,但是……商场保安还有五分钟到达战场。你们要是再不出来,明天头条就是《陆氏总裁商场更衣室激战,导致电路短路》。”
商时妤猛地推开陆晏宁,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陆晏宣!你这个杀千刀的!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我要杀了你灭口!】
陆晏宁脸色阴沉地看向门口,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衬衫,声音冷得掉渣:“陆晏宣,你皮痒了?”
“冤枉啊三哥!”陆晏宣在门外喊道,“我是来送备用钥匙的!谁知道你们……咳,进度这么快。钥匙我塞门缝里了啊,你们慢慢来,我先撤了!”
说完,一阵脚步声远去。
商时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丢死人了!以后还怎么面对老四!]
陆晏宁看着怀里羞愤欲死的小女人,眼底的欲火虽然未退,但理智也回笼了不少。
他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钥匙,打开门。
“走吧。”他拉起商时妤的手,帮她整理好衣服,“回家再算账。”
商时妤腿软得差点站不住。
【回家?回家还能有我的好果子吃?这头饿狼,今晚肯定要把我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走出商场,上了车。
陆晏宁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突然开口:“刚才……你说我是种马?”
商时妤正在喝水,闻言差点喷出来。
“没、没有!你听错了!”
【完了!这都被听到了!】
陆晏宁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是吗?那我回家好好证明一下,我到底是不是。”
商时妤:“……”
【系统!救命!我要申请工伤!】
而此时,商场的监控室里。
陆晏宣看着屏幕上那一团漆黑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三哥啊三哥,你这‘高冷’的人设,怕是保不住了。”
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微博:
【今晚的月色真美,适合……被困。吃瓜##豪门秘辛#】
瞬间,评论区炸了。
“四少这是又有新瓜了?”
“盲猜是陆三少!”
“坐等明天头条!”
夜色深沉,陆家庄园的灯火,依旧璀璨。
而一场关于“失控”与“沉沦”的游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京市国际会议中心,灯火辉煌。
今晚是陆氏集团主办的“星光慈善拍卖会”,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悉数到场。红毯两侧,闪光灯亮如白昼,将夜色撕扯得支离破碎。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红毯尽头。
车门打开,先是一双银色的高跟鞋落地,紧接着,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伸了过去,稳稳地扶住了一只皓腕。
商时妤下车的那一刻,原本嘈杂的现场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她身上穿着那件酒红色的丝绒长裙,在灯光下流转着如红酒般醉人的光泽。露背的设计大方地展示着她蝴蝶骨优美的弧度,颈间那串“永恒之星”粉钻项链更是熠熠生辉,将她原本就精致的小脸衬得愈发白皙动人。
【哇哦,这排场。感觉像是在走红毯的女明星,而不是来捐钱的。】商时妤在心里默默吐槽,脸上却挂着得体而疏离的微笑,【这高跟鞋至少有十厘米,陆晏宁是故意的吧?想让我走两步就扑进他怀里?心机男!】
身侧的陆晏宁听到心声,嘴角微微上扬,握着她的手却更紧了几分,低声道:“挽紧我,别摔了。”
两人携手步入会场,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那是陆三少和陆家那位……”
“这就是那个商时妤?长得确实漂亮,难怪陆三少护得跟眼珠子似的。”
“漂亮有什么用,听说就是个花瓶,还得罪了盛家那位……”
窃窃私语声中,一道带着刺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哟,这不是时妤姐吗?身体好了?看来上次把你气得不轻啊,还能盛装出席呢。”
商时妤脚步一顿,转头看去。
盛嘉言穿着一身纯白色的高定礼服,妆容精致,只是眼底的那抹青黑即便用了厚厚的粉底也遮不住。她手里端着香槟,眼神怨毒地盯着商时妤,尤其是她脖子上的项链。
【这盛嘉言是属蟑螂的吗?生命力这么顽强?上次直播翻车还不够,今天又来送人头?】商时妤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露出惊讶的表情,“嘉言,你来了?身体刚好就这么拼命,真是敬业。”
盛嘉言被噎了一下,冷笑一声:“托你的福,死不了。不过……有些东西不是自己的,戴着也不怕压断了脖子。”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那条“永恒之星”。
周围的气氛瞬间紧绷起来。
陆晏宁眸光微冷,刚要开口,商时妤却抢先一步。
她轻轻晃了晃手里的香槟,似笑非笑地看着盛嘉言:“压断脖子?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倒是你,盛小姐,听说顾氏最近股价跌得厉害,你还有心思在这里关心我的脖子?不如多关心关心顾南涔什么时候能出来吧。”
“你!”盛嘉言脸色一变,手中的酒杯猛地一晃,酒液洒出来几滴,“商时妤,你别太得意!你以为陆三少真的爱你?他不过是……”
“不过是什么?”
陆晏宁终于开口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高大的身躯直接将商时妤挡在身后,目光如刀锋般扫向盛嘉言,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盛小姐,我的耐心有限。时妤是我陆晏宁的妻子,她戴什么、做什么,都轮不到你置喙。再有下次,盛家在京市恐怕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全场哗然。
这是陆三少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如此直白地宣示主权!
盛嘉言脸色惨白,咬着唇,眼眶微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三少,我只是好心提醒……”
“不需要。”陆晏宁冷冷地打断她,转身看向商时妤,眼底的寒冰瞬间化作春水,“走吧,拍卖要开始了。”
商时妤跟在陆晏宁身后,心里的小人却在疯狂鼓掌。
【帅!太帅了!刚才那个眼神杀我!虽然这男人平时狗了点,但这护妻狂魔的属性还是挺戳人的。就是……这修罗场味儿太冲了,我感觉有人在盯着我的后背。】
就在这时,会场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砰”的一声巨响,打断了所有人的视线。
一个穿着机车皮衣、戴着墨镜的年轻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四五个黑衣保镖,气势汹汹,仿佛不是来拍卖会,而是来砸场子的。
来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与商时妤有几分相似、却更加桀骜不驯的脸。
商时烨。
商时妤的二哥,京市商界的混世魔王。
“谁敢欺负我妹妹?”
商时烨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匪气,瞬间镇住了全场。
他径直走到商时妤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眉头皱起:“老四说你被人欺负了,我还不信。这一看……啧,这裙子勒得这么紧,能舒服吗?还有这鞋,谁让你穿这么高的?脚不想要了?”
商时妤:“……”
【二哥!你是来救场的还是来拆台的?这是拍卖会!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陆晏宁看着突然杀出来的商时烨,眉头也微微皱起。
“商二少,这里是陆家的场子。”陆晏宁语气平淡,却带着警告。
“陆家的场子怎么了?”商时烨摘下手套,随手扔给身后的保镖,挑眉看向陆晏宁,“陆家就能随便欺负我妹妹?我听说,有些人刚才还在嚼舌根?”
他目光如电,扫向不远处脸色铁青的盛嘉言。
盛嘉言被他看得浑身一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二哥,没事,我自己能解决。”商时妤赶紧拉住商时烨的胳膊,生怕这尊大神当场把盛嘉言给揍了,“你怎么回国了?爸知道吗?”
“老头子管不着我。”商时烨冷哼一声,转头看向陆晏宁,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和挑衅,“陆三少,我妹妹虽然嫁进来了,但也是我们商家的掌上明珠。你要是护不住她,我不介意把她接回去。”
空气瞬间凝固。
一边是京市权势滔天的陆三少,一边是背景深厚的商家二少。
两大豪门继承人,为了一个女人,对峙当场。
周围的宾客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波及。
商时妤夹在中间,感觉头都要炸了。
【完了完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吗?陆晏宁那个冰块脸要发飙了,二哥也是个炮仗脾气。这拍卖会还没开始,就要变成全武行了?】
陆晏宁看着商时烨,突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意未达眼底,却透着一股上位者的从容。
“商二少多虑了。”陆晏宁伸手揽住商时妤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动作自然且强势,“时妤是我的妻子,我不护她,谁护她?至于接回去……”
他顿了顿,目光幽深地看着商时烨:“恐怕要让商二少失望了。时妤,不想走。”
商时妤:“……”
【谁说的?我想走!我想回家吃火锅!这修罗场太可怕了!】
商时烨看着两人亲密的姿态,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刚想说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你说什么?老头子把家里的狗放了?那是我的限量版法拉利?!靠!陆晏宁,算你狠!”
商时烨挂了电话,咬牙切齿地瞪了陆晏宁一眼,又无奈地看向商时妤:“行了,我有事得先走。你……自己保重。要是受委屈了,给二哥打电话,二哥带人把陆家拆了!”
说完,他风风火火地带着保镖走了,就像来时一样突然。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商时妤松了口气,转头看向陆晏宁,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老头子放狗?陆晏宁干的?】
陆晏宁迎上她的目光,淡定地整理了一下袖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岳父大人最近养了条藏獒,脾气不太好。”他淡淡地说,“走吧,拍卖开始了。我看中了个东西,送给你。”
商时妤:“……”
【送什么?别又是那种大得吓人的钻石!我要那个限量版的包包啊!】
陆晏宁嘴角微勾,牵着她走向前排的贵宾席。
今晚的夜,才刚刚开始。而这场豪门修罗场,似乎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