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宅的夜,静得有些诡异。
晚宴结束后,陆战霆老爷子早早就回房休息了,临走前还不忘给商时妤塞了一张黑卡,说是“零花钱”,让她别委屈了自己。
此刻,二楼的书房内。
陆晏宁正在洗澡,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商时妤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一堆文件——那是陆战霆让人送来的股份转让书和陆氏集团的内部资料。
“百分之十的股份……”商时妤咬着笔杆,眉头紧锁,“这哪里是股份,这分明是卖身契啊。拿了陆家的钱,以后要是想跑路,岂不是得赔个倾家荡产?”
【不过,既然上了贼船,那就得把船掌好舵。这陆氏集团的财务报表做得倒是漂亮,就是这几个海外项目,怎么看怎么像洗钱……不对,是资金运作。】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商时妤以为是陆晏宁,头也没抬。
然而,走进来的却是一个穿着深灰色居家服、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他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步伐沉稳,浑身散发着一股禁欲的精英气息。
陆晏宇。陆家老大,陆氏集团现任总裁。
商时妤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卧槽!大哥怎么来了?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三哥知道了会杀人的吧!而且,这位可是原著里女主盛嘉言的官配,他不去找他的白月光,来找我干嘛?】
陆晏宇走到书桌前,将牛奶放下,目光扫过桌上的文件,最后落在商时妤身上。
“还没睡?”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
“啊……在看点资料。”商时妤连忙站起来,有些局促,“大哥有事吗?”
陆晏宇拉开椅子坐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爷爷把股份给你,你是陆家少奶奶,受之无愧。不过,有些话,我想私下跟你说。”
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商时妤,S.Y.,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音乐天才。这三个身份,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商时妤瞳孔猛地一缩。
【他知道了?!怎么可能!穿越这种事他也信?难道他是重生者?还是说……他也听到了我的心声?】
陆晏宇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捕捉到了她内心的惊恐:“别紧张。我不关心你从哪里来,我只关心,你对晏宁,是不是真心的。”
商时妤松了一口气,随即正色道:“大哥放心,我虽然爱钱,但也分得清轻重。陆晏宁是我老公,我当然对他真心。”
【真心个屁,我是怕他不真心!这男人手段那么狠,我要是不抱紧大腿,哪天被扫地出门了怎么办?】
陆晏宇眼中的笑意更深了:“那就好。晏宁那家伙,看着冷,其实心里比谁都热。他既然认定了你,你就别让他失望。否则……”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着一丝警告:“陆家虽然护短,但也不会容忍背叛。”
“我明白。”商时妤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管家慌慌张张地跑上来:“大少爷,三少奶奶,外面……外面有人送来了一个箱子,说是给三少奶奶的礼物。”
“礼物?”商时妤一愣。
【这么晚了谁送礼?难道是陆晏宣那个戏精?还是……那个神秘组织?】
两人下楼来到大厅。
只见大厅中央放着一个精致的黑木箱子,上面插着一朵鲜红的玫瑰。
陆晏宁刚好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围着浴巾,露出精壮的胸膛。看到这一幕,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是什么?”他走到商时妤身边,警惕地看着那个箱子。
“不知道,管家说是送给我的。”商时妤耸耸肩。
陆晏宇走上前,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没有炸弹,也没有断手断脚,只有一叠厚厚的文件,和一张烫金的请柬。
陆晏宁拿起文件翻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是什么?”商时妤凑过去。
“顾氏集团与盛家的联姻意向书。”陆晏宁冷冷道,“还有,这是顾南涔私人名下的一处海岛所有权转让书,受益人写的是你。”
商时妤:“……”
【顾南涔?那个老狐狸?他这是想干嘛?拿前侄子的未婚妻(虽然是假的)来联姻?还送我海岛?这是想收买我,还是想挑衅陆家?】
“呵。”陆晏宇冷笑一声,“顾南涔这是想趁虚而入啊。看来,他对商时妤很感兴趣。”
“感兴趣?”陆晏宁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他一把合上文件,扔回箱子里,“他也配?”
说完,他转头看向商时妤,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醋意:“你跟他很熟?”
商时妤连忙摆手:“不熟不熟!我跟他加起来说话的次数不超过十句!这海岛我不要,我只要三哥!”
【这顾南涔是不是脑子有坑?这种烫手山芋也敢送?这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
陆晏宁听到后半句,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还是冷哼一声:“把东西扔出去。告诉顾南涔,陆家的东西,不需要外人施舍。”
“是。”管家连忙应道。
就在这时,箱底的一张卡片掉了出来。
陆晏宇弯腰捡起,念道:“‘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但有些东西,你迟早会需要。——G’”
全场沉默。
商时妤心里咯噔一下。
【G?顾南涔?这语气……怎么有点像反派大BOSS的宣言?而且,‘迟来的深情’是什么意思?难道原主跟顾南涔真有一腿?】
陆晏宁听到“迟来的深情”四个字,醋坛子彻底翻了。
他一把将商时妤打横抱起,大步往楼上走去。
“哎!陆晏宁!你干嘛!”商时妤惊呼。
“回房。”陆晏宁咬牙切齿,“我们需要好好‘沟通’一下,你和这位顾总,到底有什么‘迟来的深情’。”
“不是!那是他写的!跟我没关系啊!”
“解释就是掩饰。今晚,你哪也别想去。”
看着两人消失在楼梯口的身影,陆晏宇推了推眼镜,捡起地上的那张烫金请柬。
请柬上写着:【顾氏集团年度慈善晚宴,诚邀陆先生及女伴出席。】
“慈善晚宴么……”陆晏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来,这场戏,越来越精彩了。”
他将请柬收好,转身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顾南涔,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而此时的卧室内。
“陆晏宁!你属狗的吗!轻点!”
“知道疼了?刚才看顾南涔送的东西时,怎么没见你喊疼?”
“那是他硬塞的!我冤枉啊!”
“那就用行动证明你的清白。”
“唔……”
一夜无眠。
而京市的另一角,顾家别墅。
顾南涔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摇晃着红酒杯,看着陆宅的方向,嘴角挂着一丝莫测的笑容。
“商时妤……”
他轻声呢喃,“游戏开始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在他身后,阴影里站着一个黑衣人,低声问道:“少爷,陆晏宁那边……”
“不急。”顾南涔抿了一口酒,“让他再得意几天。真正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是。”
风起云涌,京市的夜,注定不平静。
京市的六月,夜色如墨,却被国际会议中心璀璨的灯火烫出了一个光亮的洞。
水晶吊灯折射出万千光华,衣香鬓影间,香槟塔折射着暧昧的色泽。这是顾氏集团一年一度的慈善晚宴,也是京市名利场最顶级的修罗场。
“三哥,你挽紧点,我脚疼。”
商时妤微微蹙眉,借着身体的重量,不动声色地往身边男人的怀里靠了靠。
陆晏宁低头,目光扫过她脚上那双足足有十厘米高的细跟鞋,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皱,手臂却顺势收紧,将她更稳地护在身侧:“不是说了让你换平底鞋?”
“平底鞋怎么配这条裙子?”商时妤仰起头,酒红色的丝绒露背长裙勾勒出她曼妙起伏的腰身,波浪卷发随意散落,颈间那条粉钻项链在灯光下流光溢彩,整个人像是一朵盛开在暗夜、带刺却又诱人的红玫瑰。
她面上维持着得体的假笑,心里却在疯狂弹幕:【脚疼死了!这破高跟鞋简直是刑具!还有,这宴会厅的冷气开得跟停尸房一样,顾南涔那个老狐狸是不是想冻死在座的各位好继承遗产?】
陆晏宁脚步微顿,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那个声音……又来了。
娇软,带着点娇气,却说着最离谱的话。他侧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女人,她正一脸无辜地对着路过的宾客点头致意,红唇微启,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就是传说中的名利场啊。啧啧,看那边那个秃顶的大叔,不就是上周刚被爆出税务问题的王总吗?还有那个笑得一脸谄媚的女明星,不就是那个想潜规则上位结果被四哥怼回去的小透明吗?这圈子,真乱。】
陆晏宁眸色渐深。商时妤最近很不对劲。以前她只会像个跟屁虫一样围着他转,或者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风吃醋,可最近,她脑子里总是冒出这些奇怪的“剧透”和吐槽。
“专心点。”陆晏宁低下头,薄唇贴近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今晚的主角可不是他们。”
商时妤缩了缩脖子,乖巧点头:“知道啦,知道啦。”
【今晚的主角肯定是顾南涔那个老狐狸。不知道他又在憋什么坏水。按照剧情,他今晚要捧盛嘉言上位,用来恶心陆家,顺便给盛家那个空壳子输血。这算盘打得,我在京市郊区都听见了。】
陆晏宁的瞳孔微微一缩。顾南涔?盛嘉言?
话音刚落,会场那两扇沉重的雕花大门再次缓缓打开。
原本喧闹如沸水的大厅,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的聚光灯仿佛都有了意识,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
只见顾南涔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白色西装,身姿挺拔,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文尔雅的笑容。而他的臂弯里,挽着一位身穿纯白高定礼服的女子。
那女子长发高高挽起,露出优美脆弱的天鹅颈,妆容精致得挑不出一丝瑕疵,看起来圣洁、高贵,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公主。
正是盛嘉言。
“天哪,那是盛嘉言?她不是被盛家赶出来了吗?怎么跟顾总在一起?”
“嘘,小声点。听说盛家最近资金链断了,这是抱上顾总的大腿了?”
“不过她今晚真漂亮,像个小公主一样,和顾总真是郎才女貌。”
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议论声,盛嘉言下巴微微扬起,眼底划过一丝得意。她转头看向顾南涔,眼中满是感激和掩饰不住的爱慕:“南涔哥,谢谢你带我一起来。如果没有你,我……”
顾南涔温柔地打断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见:“嘉言,你是盛家的大小姐,本该如此。以后,顾家会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呕——】
商时妤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胃里一阵翻腾。
【这洗白手段也太低级了吧?昨天还是人人喊打的绿茶,今天换个赞助商就变回白天鹅了?顾南涔这是想捧她当挡箭牌吗?还是说,他想用这种方式来恶心我?这“迟来的深情”戏码,演给谁看呢?真当观众是瞎子啊。】
正挽着顾南涔手臂的盛嘉言,原本得意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极具穿透力的嘲讽扑面而来,仿佛有人隔着空气,狠狠扇了她一巴掌。那种感觉如芒在背,让她精心维持的优雅差点崩塌。
她下意识地看向商时妤,却发现商时妤正一脸“惊讶”地看着别处,仿佛刚才那恶毒的意念根本不是她发出的。
又是这种感觉!从半个月前开始,每当靠近商时妤,她就会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或者感觉到莫名的恶意。
商时妤,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盛嘉言咬了咬下唇,强撑着笑容,挽着顾南涔穿过人群,径直朝陆晏宁和商时妤走来。
“晏宁哥哥,时妤,真巧啊。”
盛嘉言故作惊讶地打招呼,目光在商时妤身上那件酒红色长裙上扫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嫉恨,随即换上一副看似关切实则嘲讽的表情:“今晚的时妤真漂亮。不过这裙子……如果我没记错,是去年巴黎时装周上的款吧?虽然过时了点,不过穿在你身上,倒也勉强能看,别有一番……复古的风味。”
这招“明褒暗贬”,用得炉火纯青。既踩了商时妤穿旧款,又暗讽她品味差。
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等着看商时妤出丑。
然而,商时妤还没来得及开口,站在她身侧的陆晏宁先动了。
男人周身的气压骤降,那双深邃的桃花眼此刻像是覆了一层寒霜,冷冷地扫过盛嘉言。
“盛小姐,你的眼睛如果不需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陆晏宁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令人胆寒的冷意,“这是S.Y.的高定新款,全球只有一件,由设计师亲自送到府上。倒是你,身上这件白色礼服,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顾氏旗下品牌去年的库存货吧?穿在别人身上是复古,穿在你身上……”
他顿了顿,目光挑剔地上下打量了一番,薄唇轻启,吐出四个字:
“像是孝服。”
全场死寂。
随即,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爆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声。
盛嘉言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身体微微颤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你……你说什么?晏宁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哈哈哈!神吐槽!孝服!三哥你太损了!我爱死你了!】商时妤在心里疯狂鼓掌,恨不得给陆晏宁放个烟花,脸上却还要维持着惊讶的表情,伸手拉了拉陆晏宁的衣袖,“啊?三哥,你怎么能这么说盛小姐呢?人家也是为了慈善嘛,穿什么不重要,心意到了就好。”
【就是就是,穿得像奔丧一样来参加晚宴,也是难为她了。顾南涔也是,穷得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给女伴买吗?】
盛嘉言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差点晕过去。
顾南涔见状,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上前一步挡在盛嘉言面前,微笑着看向陆晏宁,看似打圆场,实则绵里藏针:“三少,火气别这么大。嘉言也是好心。对了,今晚的压轴拍品,是一串名为‘海洋之心’的蓝宝石项链,我想,嘉言会很喜欢的。不知三少是否有兴趣割爱?”
说着,他挑衅地看了一眼商时妤。
谁不知道商时妤最喜欢宝石,而陆晏宁向来对她冷淡。若是陆晏宁拍下项链送给盛嘉言,那才是对商时妤最大的羞辱。
商时妤心里咯噔一下。
【海洋之心?那不是原书里男主送给女主的定情信物吗?顾南涔这是要当众打脸啊!这老狐狸,坏得很!要是三哥真拍了送给她,我这陆三少夫人的脸往哪搁?】
陆晏宁眼神一凛,捕捉到了她心底那一丝慌乱。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手轻轻揽住商时妤的腰,将她带得更近:“是吗?那正好,我也看上了那串项链。不过,我不打算拍下来送给别人,因为……”
他顿了顿,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深蓝色丝绒盒子,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打开。
“哗——”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串璀璨夺目的粉钻项链。那钻石呈罕见的梨形切割,色泽浓郁纯净,在灯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芒,比那所谓的“海洋之心”还要耀眼夺目,仿佛将整片星河都揉碎了藏在里面。
“因为,我的妻子,只配得上最好的。”
陆晏宁拿出项链,动作温柔地替商时妤戴上。冰凉的钻石贴着温热的肌肤,商时妤愣了一下,抬眸撞进男人深邃的眼眸里。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声音低沉而磁性:“这串‘永恒之星’,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那串蓝宝石,太俗气,配不上你。”
全场哗然。
“天哪!那是‘永恒之星’!传说中的粉钻之王!苏富比拍卖会上都没出现过几次!”
“陆三少这也太宠了吧!之前不是说他们感情不和吗?”
“盛嘉言输惨了!这简直是公开处刑啊!”
盛嘉言看着商时妤脖子上那串闪耀的粉钻,嫉妒得双眼通红,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那是她的!那是属于女主的东西!陆晏宁怎么会送给商时妤?
“晏宁哥哥……”盛嘉言声音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楚楚可怜地看着陆晏宁,“你真的这么讨厌我吗?我只是想……”
“够了。”
一道威严冷沉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盛嘉言的表演。
陆晏宇端着一杯香槟走了过来,身后跟着陆晏宸和陆晏宣。陆家五兄妹,今晚除了最小的陆晏安,全员到齐。
作为陆家家主,陆晏宇气场强大,他冷冷地看着盛嘉言:“盛小姐,这里是慈善晚宴,不是你的卖惨现场。请你自重,不要丢了盛家的脸,也不要让顾总难做。”
陆晏宸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斯文败类的气质尽显,补刀道:“就是。而且,顾总,你这女伴的品味……确实有待提高。下次还是换个聪明点的吧,毕竟顾氏的股价也不容易。”
陆晏宣更是直接拿出手机,对着盛嘉言那张因为嫉妒而略显扭曲的脸拍了一张照,修都没修,直接发了一条微博:【今晚的晚宴真有趣,看到了一只穿着孝服的……嗯,小白花。#慈善晚宴#】
瞬间,评论区炸了。陆晏宣那二十五万粉丝虽然不算顶流,但都是京市圈子里的人,消息传得飞快。
盛嘉言彻底崩溃了。
她看着这一群把她当猴耍的陆家大佬,还有那个站在中央、被陆晏宁护在怀里、一脸得意(其实是懵逼)的商时妤,理智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商时妤!你这个贱人!你凭什么抢走我的一切!”
她尖叫一声,抓起桌上侍者托盘里的一杯红酒,发疯似地朝商时妤泼去。
“小心!”
陆晏宁眼疾手快,一把将商时妤按进怀里,转身用后背挡住了那杯红酒。
“刺啦——”
暗红色的酒液尽数泼在了他昂贵的定制西装上,晕染开一大片污渍。
“晏宁!”商时妤惊呼,心跳漏了一拍。
陆晏宁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缓缓转过头,盯着盛嘉言,眼神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暴戾气息:“你找死。”
就在这时,顾南涔却突然开口了。
“够了!”
他拉住发疯的盛嘉言,脸上依然挂着那副虚伪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三少,抱歉。嘉言她……最近精神不太好,受了点刺激。我会带她走的。”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商时妤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和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怜悯?
“时妤,有些东西,不是你的,终究留不住。好自为之。”
说完,他拖着还在挣扎哭喊的盛嘉言,狼狈离场。
商时妤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一阵恶寒。
【顾南涔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还有,盛嘉言刚才那句“抢走我的一切”,难道她知道剧情?还是说……她也是重生的?】
陆晏宁低头看着她,眉头紧锁,忽略了身上的狼狈:“在想什么?”
“没什么。”商时妤摇摇头,伸手帮他擦拭西装上的酒渍,指尖微微颤抖,“就是觉得……这晚宴真没意思。我们回家吧?”
陆晏宁握住她的手,掌心干燥温暖,眼神坚定:“好,回家。”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场晚宴,只是一个开始。
顾南涔的挑衅,盛嘉言的疯狂,以及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组织”,正在编织一张巨大的网,等待着他们一步步踏入。
而商时妤脑海中的那个声音,也变得越来越清晰,不再是系统的机械音,而是一个陌生男人的低语……
【小心……那个男人……他在看着你……】
商时妤猛地回头,看向二楼昏暗的露台。
却只看到一片茫茫人海,和摇曳的烛光。
是谁?
到底是谁在说话?
迈巴赫的后座空间宽敞而静谧,隔绝了窗外京市繁华却喧嚣的夜景。
车厢内流淌着舒缓的大提琴曲,却掩盖不住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与紧绷。
商时妤缩在车门角落,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个小透明。身旁的男人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混合着他惯用的冷冽木质香,形成了一种极具侵略性的荷尔蒙气息。
刚才在晚宴上,他为了挡那杯酒,半边身子都湿透了。
“那个……三哥,要不你先把外套脱了吧?湿着难受。”商时妤小心翼翼地开口,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
陆晏宁靠在真皮座椅上,双目微阖,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按着眉心,似乎并没有听到她的话。
商时妤松了口气,心里的小人开始疯狂刷屏:
【吓死宝宝了!刚才顾南涔那个眼神简直像在看死人一样。还有盛嘉言那个疯婆子,居然想泼我?要不是三哥反应快,我这刚做的造型就毁了!】
【系统!系统你死哪去了?刚才那种情况你也不出来护驾?】
脑海里,那个冰冷的机械音终于上线:【宿主请冷静。根据剧情修正,顾南涔今晚的行为属于“反派觉醒”的前兆。另外,恭喜宿主完成“晚宴打脸”支线任务,获得积分500点。】
【才500点?】商时妤在心里咆哮,【我刚才可是差点被泼成落汤鸡!这破系统,压榨劳动力也不带这么狠的吧?这豪门恶毒女配也太难当了,又要维持人设,又要防着被剧情杀,我太难了!】
前排的司机老张目不斜视,专心开车。
而后座上,原本闭目养神的陆晏宁,睫毛却微微颤动了一下。
那个声音。
又出现了。
清晰,生动,带着她特有的娇嗔和抱怨,直接在他脑海里炸开。
陆晏宁缓缓睁开眼,侧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女人。车窗外的路灯飞速掠过,斑驳的光影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明明灭灭。她看起来乖巧又柔弱,谁能想到,这具身体里住着一个如此……跳脱的灵魂?
“系统?”陆晏宁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嗓音因为酒精的缘故,带着一丝暗哑的磁性。
商时妤浑身一僵,猛地转头看他,瞳孔地震:“三……三哥,你听到了?”
【卧槽!他说什么?系统?他怎么会知道系统的存在?难道他也能听到我的心声?不可能不可能!这系统说了是绝密的!肯定是我刚才不小心说漏嘴了?】
陆晏宁看着她惊恐得像只受惊小兔子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看来,她以为自己没说出来。
“没什么。”陆晏宁并没有拆穿她,而是忽然倾身向前。
随着他的动作,那股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商时妤。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车门上,将她圈禁在自己和车门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三、三哥?”商时妤心跳如雷,下意识地往后仰,“你……你干嘛?酒醒了吗?”
陆晏宁没有回答,目光幽深地落在她颈间那串“永恒之星”上。粉钻的光芒映在她雪白的肌肤上,衬得她愈发诱人。
“今晚,开心吗?”他问,手指轻轻勾起那串项链,指腹有意无意地擦过她敏感的锁骨。
商时妤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开、开心啊。谢谢三哥的项链,我很喜欢。”
【开心个鬼啊!吓死我了!这男人喝醉了怎么跟只发情的公狮子似的?靠这么近干嘛!我想回家卸妆!我想吃火锅!我想躺平!】
陆晏宁听着她心里那连珠炮似的吐槽,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原来,刚才那一副深情感激的模样,全是演出来的。
“只是喜欢项链?”陆晏宁低笑一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带着几分危险的试探,“那送我项链的人呢?”
商时妤脑子一嗡。
【送项链的人?那不就是个莫得感情的提款机……啊呸,是金主爸爸!三哥虽然长得帅,但是性格太冷了,而且还是个剧情杀的高危人物。抱大腿归抱大腿,真要动心,我怕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陆晏宁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提款机?金主爸爸?
还有……剧情杀?
他捏着项链的手指微微收紧,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时妤,在你心里,我就只是个……提款机?”
商时妤猛地瞪大眼睛,心脏差点停跳。
【他怎么知道?!我刚才心里想的我没说出口啊!难道……难道我最近压力太大,学会腹语了?】
“说话。”陆晏宁逼近了几分,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没、没有!”商时妤结结巴巴地否认,求生欲极强,“三哥你是天之骄子,是陆家的掌权人,怎么会是提款机呢!你是……你是最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好老公!”
【救命救命救命!这马屁拍得我自己都起鸡皮疙瘩了!系统,快给我兑换一颗“真心话大冒险”的失忆药丸!我要让陆晏宁忘了这一段!】
陆晏宁看着她那副绞尽脑汁编瞎话的样子,心里的郁气竟然消散了不少。
虽然嘴上说着他是提款机,虽然心里还在想着怎么逃离剧情,但至少此刻,她在努力讨好他。
这就够了。
“记住你说的话。”陆晏宁松开手,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高冷矜贵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逼人的瞬间只是商时妤的错觉。
“回去之后,把这串项链戴着睡觉。”他淡淡地吩咐道,“我不希望明天早上看到它出现在你的首饰盒里。”
商时妤如蒙大赦,疯狂点头:“好的三哥!一定戴着!洗澡都不摘!”
【变态啊!戴着这玩意儿怎么睡?这钻石这么大,硌死人怎么办!资本家的剥削真是无孔不入!】
陆晏宁嘴角微抽,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她的内心戏。
……
半小时后,迈巴赫驶入了位于京市半山的陆家庄园。
刚一下车,商时妤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往楼上跑,却被管家拦住。
“三少夫人,老爷和夫人回来了,正在正厅等您和三少。”
商时妤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完了完了!公婆回城了?这怎么没人通知我?我今天的妆容有没有花?衣服有没有皱?刚才在车上吐槽陆晏宁的话不会被听墙根了吧?这可是豪门修罗场啊!】
陆晏宁走在她身后,听到她心里的哀嚎,忍不住伸手在她腰间捏了一把,低声道:“怕什么?有我在。”
商时妤回头瞪了他一眼,【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妈可是原著里那个挑剔得要死的豪门贵妇,最看不惯我这种“花瓶”!】
两人走进正厅,只见沙发上坐着一对保养得宜的中年夫妇。
陆父陆振国正看着报纸,神色严肃。陆母林婉则端着茶杯,目光锐利地打量着走进来的两人。
“爸,妈。”陆晏宁淡淡地打了个招呼。
商时妤立马换上一副乖巧儿媳的笑容,甜度满分:“爸,妈,你们回来啦!路上辛苦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让人去接你们。”
林婉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商时妤身上,尤其是她脖子上那串闪瞎眼的粉钻项链上,停留了几秒。
“时妤啊,听保姆说,你们今晚在晚宴上闹得不愉快?”林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威压,“还跟盛家那个丫头起了冲突?”
商时妤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来了!经典的婆媳问话环节!这要是说不好,明天头条就是《陆家门风不正,儿媳在外惹是生非》!】
她刚想开口解释,陆晏宁却先一步开口了。
“妈,是盛嘉言发疯泼酒,时妤受了惊吓。”陆晏宁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我已经让人处理了。”
林婉挑了挑眉,看向儿子:“你倒是护得紧。以前也没见你这么上心。”
她转头看向商时妤,眼神缓和了一些:“既然晏宁都这么说了,那就是那丫头不懂事。时妤,你过来,让妈看看。”
商时妤硬着头皮走过去。
林婉拉过她的手,仔细端详了一番,忽然叹了口气:“瘦了。看来晏宁平时没照顾好你。”
商时妤:“……”
【这剧情走向不对啊!不应该是刁难我、让我滚出陆家吗?怎么变成关心我胖瘦了?】
这时,一直沉默的陆父陆振国放下了报纸,目光沉沉地看向陆晏宁:“今晚顾南涔在会上 publicly 挑衅陆家,这事没那么简单。晏宁,你最近行事太张扬了。”
陆晏宁神色未变:“顾家最近资金链有问题,他在找替死鬼。我只是不想陆家被拉下水。”
“哼。”陆振国冷哼一声,“你知道就好。还有,听说顾南涔今晚特意提到了你?”
他看向商时妤,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时妤,你以前和顾家那小子,似乎有些交情?”
商时妤头皮发麻。
【冤枉啊!我那是原身留下的烂摊子!我和顾南涤连手都没牵过!这老头子眼神太毒了,不会怀疑我是商业间谍吧?】
“爸,您说笑了。”商时妤干笑道,“我和顾总不熟,真的不熟。也就是点头之交,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真的不熟!我要是跟他熟,我现在还能全须全尾地站在这儿?早被他那个反派组织切片研究了吧!】
陆晏宁听到这句,眸光微闪。反派组织?切片研究?
看来,他的小妻子身上藏着的秘密,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行了,时间不早了,让他们早点休息吧。”林婉出来打圆场,“时妤,那串项链挺好看的,很衬你。以后这种场合,就要这样,别丢了陆家的脸面。”
“谢谢妈!”商时妤松了口气。
【呼——终于过关了!这豪门饭真不是人吃的,比唱十场演唱会还累!】
回到位于三楼的主卧,商时妤一进房间就瘫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呈“大”字型躺着。
“累死我了……”她哀嚎一声,伸手就要去扯脖子上的项链。
一只大手却先一步按住了她的手。
陆晏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闪烁着某种她看不懂的光芒。
“妈说了,让你戴着睡觉。”
商时妤欲哭无泪:“三哥,这钻石太大了,硌得慌……”
“硌?”陆晏宁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身下,“那今晚,我帮你暖着,就不硌了。”
商时妤瞪大眼睛,看着他越压越低的俊脸,心跳彻底乱了节奏。
【等等!剧情不是这样的!原著里陆晏宁今晚不是应该去书房睡吗?这这是什么展开?】
“三哥……你……”
“嘘。”陆晏宁修长的手指抵住她的红唇,声音低沉而诱惑,“时妤,今晚我们不谈剧情,只谈……真心话。”
他低下头,吻住了那张总是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心里却藏着无数秘密的小嘴。
这一夜,京市的夜色很深,而陆家庄园的灯火,直到天明才熄灭。
而在商时妤彻底沉沦的前一刻,她似乎听到陆晏宁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不管是什么系统,不管是什么剧情……我都不会让你输。”
阳光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像金色的利剑刺破了昏暗的卧室。
商时妤是被一阵急促且狂躁的手机震动声吵醒的。
“嗡——嗡——嗡——”
声音来自床头柜,那是陆晏宁的手机。
她艰难地睁开眼,感觉浑身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酸痛,尤其是腰肢,更是酸软得使不上力。脑海中还残留着昨晚某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片段,商时妤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鸣。
【这哪里是豪门老公,简直是种田里的老黄牛!陆晏宁这体力是碳基生物能有的吗?系统,我要举报,这属于过度使用!】
那个冰冷的机械音适时响起:【宿主请注意,本系统只提供剧情辅助,不提供身体机能修复。另外,检测到外界高能反应,建议宿主立刻查看社交媒体。】
商时妤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摸到了自己的手机。
屏幕解锁的瞬间,无数条微信弹窗像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二哥商时烨:【小妹!你火了!全网都在骂你!别怕,二哥这就带人去炸了营销号的服务器!】
三哥商时煜:【谁敢黑我妹?那个叫盛嘉言的想死?】
大哥商时序:【【链接】【链接】【链接】时妤,别上网,别看评论,大哥在处理。】
商时妤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颤抖着手指点开了微博。
热搜榜第一条,后面跟了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陆三少夫人霸凌#**
**盛嘉言慈善晚宴#**
**商时妤滚出娱乐圈#**
**#豪门恶毒女配现形记#**
商时妤:“……”
她点开那个名为“盛嘉言 慈善晚宴”的热搜词条。
映入眼帘的,是一组精心剪辑过的九宫格照片。
照片的角度极其刁钻,完美地避开了盛嘉言挑衅和泼酒的瞬间,只截取了商时妤“冷眼旁观”和盛嘉言“狼狈哭泣”的画面。
配文更是写得绘声绘色:
【震惊!京市顶级慈善晚宴变修罗场!盛家真千金盛嘉言惨遭陆家三少夫人商时妤当众羞辱!照片中,盛小姐身穿素雅白裙,却被嘲讽像穿孝服,当场崩溃落泪。而商时妤一身酒红长裙,满脸嚣张跋扈,仗着陆家权势欺压落魄千金,简直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评论区更是乌烟瘴气:
【天哪,这商时妤也太恶毒了吧?穿个红裙子跟个狐狸精似的。】
【心疼盛嘉言小姐姐,本来就是真假千金里的受害者,现在还要被欺负。】
【听说商时妤以前就是个十八线糊咖,肯定是嫉妒盛嘉言的美貌。】
【陆家怎么会娶这种女人进门?陆三少也是瞎了眼吗?】
商时妤气得手都在抖。
【这盛嘉言是修过摄影专业的吗?这断章取义的本事不去当导演真是屈才了!还有这营销号,收了她多少钱啊?这种通稿发出来也不怕烂嘴!】
就在这时,浴室的水声停了。
陆晏宁围着一条浴巾走了出来,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胸肌线条滑落,没入浴巾边缘。他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看着床上那个像只炸毛小猫一样的女人。
“醒了?”
商时妤猛地抬头,看着这个罪魁祸首,心里的怨气更大了。
【醒了!都被你害惨了!现在全网都在骂我是恶毒女配,你这正牌老公倒是潇洒,洗完澡就出来秀身材!】
陆晏宁擦头发的手一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走到床边坐下,自然地拿过她的手机:“在看什么?气成这样。”
“你自己看!”商时妤把手机往他怀里一塞,气鼓鼓地翻身下床,“我去洗漱!我要去把盛嘉言那张虚伪的脸抓花!”
陆晏宁低头,扫了一眼屏幕上的热搜。
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在触及那些辱骂商时妤的字眼时,瞬间凝结成冰。
那种冷,比他在商场谈判时还要森寒百倍。
……
半小时后,餐厅。
商时妤咬着吸管,恶狠狠地戳着盘子里的煎蛋,仿佛那是盛嘉言的脸。
“三哥,你不管管吗?”她含糊不清地抱怨,“这热搜都挂了一早上了,陆家的脸都被我丢光了。要不……我发个声明澄清一下?就说其实是她先泼我酒的?”
陆晏宁优雅地切着牛排,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神色淡淡:“不用。”
“不用?”商时妤瞪大眼睛,【这男人是靠不住了!他肯定觉得这是豪门常态,忍忍就过去了。指望不上!我还是靠我的才华吧!】
她脑海里已经开始构思一首 diss 绿茶的 Rap 歌词了。
就在这时,陆晏宁放下了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然后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手机。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看戏,那就给他们看点更精彩的。”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了几下,登录了那个常年沉寂、粉丝却高达千万的微博账号——@陆氏集团-陆晏宁。
商时妤凑过去一看,只见他点开了那个骂得最凶的营销号,转发了那条关于“商时妤霸凌”的微博。
“三哥,你干嘛?”商时妤心里咯噔一下。
下一秒,陆晏宁发布了一条新微博。
没有文字,只有两张图片。
第一张,是晚宴监控视频的完整截图,清晰地拍到了盛嘉言面目狰狞地泼酒,以及陆晏宁转身挡酒的瞬间。
第二张,是昨晚回家路上,他在车里偷拍的一张商时妤的侧颜。照片里,她戴着那串“永恒之星”,靠在车窗上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看起来毫无防备,软萌可爱。
配文只有简短有力的一行字:
【@陆氏集团-陆晏宁:我的妻子,我惯的。谁有意见?】
发送成功。
商时妤看着那行字,整个人都傻了。
【卧……卧槽?!】
【这这这……这是那个高冷面瘫陆晏宁?“我惯的”?这种油腻霸道总裁的台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系统,你确定男主的人设没崩吗?】
几乎是微博发出的同一秒,原本还在疯狂辱骂商时妤的评论区,瞬间停滞了。
紧接着,服务器崩了。
……
京市,旭峰传媒集团总部。
总裁办的门被猛地推开,公关部总监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陆总!不好了!微博瘫痪了!”
陆晏宁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神色淡然:“嗯,我知道。技术部在修了吗?”
“在修在修!但是……”总监咽了口唾沫,“陆总,您那条微博……是不是太……太霸气了?现在热搜第一变成了陆晏宁护妻狂魔#,第二是商时妤嘴角流口水#,第三是#羡慕商时妤#……”
“有问题?”陆晏宁挑眉。
“没、没问题!就是盛嘉言那边……顾氏集团刚才发函了,说我们要是不删微博,就要起诉我们侵犯肖像权。”
陆晏宁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起诉?让他们来。顺便告诉法务部,我要起诉盛嘉言故意伤害,以及那个营销号诽谤。我要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是!”总监擦了擦汗,心想今天的陆总简直像变了个人,以前那个对商时妤不闻不问的陆总去哪了?
……
而在盛家。
“啊——!!”
一声尖锐的嘶吼几乎掀翻了屋顶。
盛嘉言砸碎了房间里所有的东西,化妆镜、花瓶、限量版包包……无一幸免。
“陆晏宁!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这么对我!”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商时妤流口水的蠢照片,下面竟然有几万条评论在刷“好可爱”、“想捏”、“陆三少好宠”。
这不可能!
明明她是女主角!明明那些宠爱都应该是属于她的!
“嘉言,别生气了。”顾南涔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倚着门框,手里把玩着一只高脚杯,眼神晦暗不明,“这不正是我们想要的吗?黑红也是红,现在全京市都知道商时妤了。”
“可是他们都在骂我!”盛嘉言哭得妆都花了,“顾哥哥,你要帮我!我要让商时妤身败名裂!”
顾南涔走过去,轻轻替她擦去眼泪,嘴角勾起一抹温柔却冰冷的笑:“当然。不过,硬碰硬可不行。陆晏宁现在护她护得紧,我们要从别的地方下手……”
他凑到盛嘉言耳边,低语了几句。
盛嘉言原本怨毒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最后化作一抹阴毒的笑意。
……
另一边,商时妤看着手机上不断瘫痪又不断重启的微博,心情复杂得像坐过山车。
【完了完了,这下我真的成了全网焦点了。以后出门是不是得戴墨镜口罩了?】
她转过头,看向正在慢条斯理喝咖啡的陆晏宁,忍不住问道:“三哥,你刚才……为什么要发那张照片啊?我流口水的样子很丑诶!”
陆晏宁放下咖啡杯,目光深邃地看着她,缓缓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伸手,指腹轻轻摩挲过她柔软的唇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不丑。很真实。”
“而且,”他顿了顿,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朵带刺的红玫瑰,是有主的。谁敢动她,就要做好被刺得鲜血淋漓的准备。”
商时妤的脸瞬间红透了。
【救命!这男人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这么会撩!我的心跳得好快!系统,快给我测测心率,我要猝死了!】
陆晏宁听着她心里那如擂鼓般的心跳声,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
看来,这场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微博瘫痪的同时,一个名为“剧情修正局”的神秘组织论坛里,一条红色的警报正在疯狂闪烁:
【警告!警告!编号001号世界线出现重大偏差!男主陆晏宁觉醒程度超过30%!恶毒女配角商时妤人气值异常飙升!建议立即启动B计划——“制造误会,强行虐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