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的清晨,天空呈现出一种压抑的铅灰色,厚重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都会倾塌下来,将这座钢铁丛林碾为齑粉。
陆氏集团总部大楼,这座矗立在CBD核心区的摩天大楼,今日显得格外肃杀。大楼入口处,数十家媒体的长枪短炮已经架起,闪光灯此起彼伏,将原本宽敞的大厅照得如同白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感。
“听说了吗?陆氏今日紧急召开新闻发布会,据说是为了回应昨晚顾家爆炸案以及厉氏集团的指控……”
“何止啊,我有个朋友在厉氏内部,说厉慎行那边已经放话了,这次爆炸是陆家自导自演,目的是为了打压竞争对手,顺便把那个‘花瓶’妻子推出去顶罪。这下有好戏看了。”
“陆家三少这次怕是惹上大麻烦了,厉慎行可是出了名的笑面虎,手段狠辣,这次是奔着要命来的……”
记者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快门声如密集的鼓点,敲击在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上。
……
顶层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却隔绝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寒意。陆晏宁站在窗前,俯瞰着脚下如蝼蚁般的车流。他今日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黑色手工西装,领带夹是一枚冷冽的铂金十字架,衬得他整个人气质愈发冷硬禁欲,宛如一位即将出征的帝王。
“三哥,直播信号已经切入全球各大平台。”陆晏宇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神色冷静,镜片后的眸子闪过一丝精光,“现在在线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五千万,并且还在飙升。各大热搜榜都已经爆了。”
“嗯。”陆晏宁淡淡应了一声,修长的手指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优雅而从容,“人都到齐了吗?”
“厉慎行已经到了,带着他的律师团,就在楼下候着。”陆晏宸靠在沙发上,把玩着手里的一支钢笔,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眼神阴鸷,“他说如果你不敢面对他,他就直接冲上来。这蠢货,还以为我们是待宰的羔羊,殊不知自己已经半只脚踏进坟墓了。”
陆晏宁转过身,目光扫过自家兄弟,最后落在坐在沙发角落、正紧张地绞着手指的商时妤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纯白色的连衣裙,衬得肌肤胜雪,只是那张精致的小脸上血色尽失,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他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冰凉的手。
“怕吗?”他轻声问,声音里带着只有对她才有的温柔。
商时妤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怕什么?有他在,我有什么好怕的。而且,今天可是重头戏,我要看着厉慎行那个伪君子身败名裂!这绿茶味我都闻够了,呕——】
陆晏宁听到她的心声,嘴角微微上扬,捏了捏她的掌心,眼底划过一丝宠溺的笑意:“走吧,好戏开场了。”
……
发布会现场。
巨大的LED屏幕背景是陆氏集团的LOGO,台下座无虚席,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厉慎行坐在第一排的正中央。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脸上挂着标志性的温和笑容,看起来人畜无害,宛如一位谦谦君子。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副皮囊下藏着怎样的毒蛇心肠。
看到陆晏宁走进来,厉慎行站起身,故作关切地迎了上去,甚至还体贴地想要伸手去扶商时妤。
“晏宁,昨晚的爆炸案真是太惊险了。听说弟妹受了惊吓?我特意带了最好的医生过来,要不要给弟妹检查一下?毕竟身体要紧,钱财乃身外之物嘛。”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听起来充满了兄友弟恭的关怀,仿佛真的是一个担心弟妹的好大哥。
台下的记者们疯狂按动快门,捕捉这“豪门和解”的一幕。
【呕——这绿茶味都要溢出屏幕了。厉慎行,你这副嘴脸真是让我恶心。明明是你派人去查我的行踪,才导致我被顾东升盯上,现在装什么好人?还钱财乃身外之物,昨晚那炸弹要是再偏两厘米,老娘现在就成烟花了!】
商时妤站在陆晏宁身后,不动声色地避开厉慎行的手,听到他的声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陆晏宁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厉慎行,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厉总有心了。”陆晏宁的声音不大,却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全场,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不过,我的妻子很好,不需要外人操心。倒是厉总,今天既然来了,不如就留在这里,听一听我为你准备的‘礼物’。”
厉慎行笑容一僵,眼神闪烁了一下:“礼物?晏宁这是什么意思?这种时候就不要开玩笑了。”
陆晏宁没有理会他,径直走上主席台,在正中央的位置坐下。陆晏宇和陆晏宸分坐两侧,如同两尊护法神,气场逼人。
商时妤坐在陆晏宁身后的专属位置,虽然不在聚光灯下,但她能清晰地看到台上的一切,也能感受到全场聚焦在她身上的视线。
“各位媒体朋友,感谢大家今天的到来。”
陆晏宁单手撑着下巴,目光扫视全场,原本喧闹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今天召开发布会,主要有两件事。”
“第一,关于昨晚针对我妻子商时妤的谋杀未遂案。”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谋杀未遂”四个字,太重了。这直接将一场意外定性为刑事案件。
厉慎行眉头一皱,刚想开口,陆晏宁却直接按下了遥控器。
身后巨大的LED屏幕瞬间亮起。
一段高清监控视频开始播放。画面虽然有些抖动,显然是偷拍视角,但清晰地拍到了昨晚别墅外的场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鬼鬼祟祟地靠近那辆跑车,底盘下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紧接着,画面切换。
是警方的技术鉴定报告。
“经过警方鉴定,爆炸物为定时炸弹。而在提取到的指纹中,我们发现了顾东升的指纹。但这并不是全部。”
陆晏宁声音一转,眼神变得锐利如刀,直直射向台下的厉慎行。
“顾东升只是被推到台前的替罪羊。真正指使这一切,并且长期策划针对陆家和商时妤的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厉慎行脸色微变,猛地站起身冷笑道:“晏宁,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有什么证据就拿出来,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顾东升已经招供了,是你妻子惹上了高利贷,他才会……”
“证据?”
陆晏宁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三分凉薄,七分残忍。
“厉总这么着急?那我就满足你。”
他再次按下遥控器。
屏幕画面一转,出现了一份份加密文件的解密过程,以及一段段录音波形图。
“这是厉氏集团内部服务器的后台数据,显示有人利用职务之便,长期监控陆氏的动向,并伪造商业机密泄露给境外势力。”
“这是三年前的录音。虽然有些模糊,但经过技术修复,依然能听清。”
陆晏宁按下播放键。
一道经过变声处理,但语气依然熟悉的声音在会场响起:
“……只要除掉商时妤,陆晏宁就会方寸大乱。到时候,厉氏吞并旭峰传媒,易如反掌。记住,做得干净点,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全场死寂。
虽然变了声,但那独特的断句方式,以及那种阴冷的语调,在场熟悉厉慎行的人,瞬间就听出来了。
厉慎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拍桌子站起来,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假的!这是合成的!陆晏宁,你竟然伪造证据陷害我!我要告你诽谤!”
“是不是伪造,警察和技术专家自然会判断。”陆晏宁冷冷地看着他,眼神如看小丑,“还有这个。”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
照片拍摄于一个昏暗的地下车库,厉慎行正和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交易,那个男人,正是昨晚被抓的顾东升的贴身保镖。
“厉慎行,你以为你假扮你弟弟厉修瑾,我就认不出你了吗?”
陆晏宁这句话一出,如同平地一声惊雷,炸得全场记者目瞪口呆,闪光灯疯狂闪烁,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什么?!厉修瑾是假的?”
“天哪,双胞胎互换身份?这是商战小说照进现实吗?”
“厉氏股价要崩了!这简直是惊天丑闻!”
厉慎行彻底慌了。他没想到陆晏宁竟然查到了这一步。这不仅仅是商业犯罪,更是身份欺诈!
“你胡说!我是厉修瑾!我是瑾弘科技集团的总裁!陆晏宁你疯了!”厉慎行歇斯底里地吼道,额头上青筋暴起,完全没了刚才的优雅。
“是不是胡说,做个DNA鉴定,或者让你那个被关在疗养院的真弟弟出来对质,不就知道了?”
陆晏宁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逼近厉慎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厉慎行的心脏上。
“厉慎行,你冒充厉修瑾,操纵股价,非法集资,甚至雇凶杀人。你的罪证,我已经全部交给了警方。就在刚才,经侦大队的人应该已经到楼下了。”
话音刚落,发布会的大门被推开。
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大步走了进来,迅速控制了现场。
“厉慎行,你涉嫌多项经济犯罪及故意杀人未遂,请跟我们走一趟。”
厉慎行看着逼近的警察,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他死死盯着陆晏宁,眼中满是怨毒:“陆晏宁……你狠!但我不会放过你!厉家不会放过你!”
“带走。”
警察毫不客气地给他戴上了手铐。
厉慎行被拖走时,还在疯狂挣扎,白色的西装沾满了灰尘,狼狈不堪,像一条丧家之犬。
【爽!太爽了!这就是得罪女主的下场!厉慎行,你的好日子到头了!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老娘的智商也是你能算计的?】
商时妤在心里疯狂呐喊,激动得小脸通红,差点就要鼓掌了。
陆晏宁听到了她的心声,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满是宠溺与无奈。
处理完厉慎行,陆晏宁重新回到台上。
此时的他,气场全开,宛如审判的神明。
“第二件事。”
陆晏宁的声音沉稳有力,压下了台下的骚动。
“关于陆氏集团与商时妤小姐的关系。”
台下的镜头再次对准了他。
“外界一直传言,商时妤是为了钱才嫁入陆家,是贪慕虚荣的女人。甚至有人造谣,说昨晚的爆炸是她自导自演。”
陆晏宁顿了顿,目光变得无比温柔,转头看向商时妤。
“在这里,我要澄清一点。不是她高攀了陆家,而是我陆晏宁,高攀了她。”
全场哗然。
商时妤也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在说什么?高攀我?陆晏宁你脑子瓦特了?你是首富之子,京市太子爷,我就是个十八线……哦不,连十八线都不算的小透明啊!你是不是被厉慎行气傻了?】
陆晏宁无视台下的骚动,继续说道:“商时妤不仅是我的妻子,更是才华横溢的音乐制作人。她为陆氏创作的几首宣传曲,大家都听过吧?那是她的作品。”
屏幕上,放出了几首脍炙人口的歌曲,署名都是“S.Y.”。
“S.Y.……商时妤的首字母?”
“天哪,原来那些神曲是她写的?那首《星辰大海》可是我循环了一年的歌!”
“这也太低调了吧!明明可以靠才华,非要靠颜值?”
陆晏宁看着商时妤,当着全世界的面,深情告白:“我的妻子,善良、勇敢、才华横溢。她是我的光,也是陆家的骄傲。以后,谁再敢造谣中伤她,就是与整个陆氏集团为敌。陆氏法务部,随时奉陪。”
说完,他向商时妤伸出手。
商时妤眼眶微红,在无数闪光灯的注视下,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将手放在他的掌心。
陆晏宁紧紧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这一幕,被定格成永恒。
……
发布会结束后。
陆氏集团的股价不跌反涨,直线飙升。
而厉氏集团,因为总裁被抓,丑闻缠身,股价直接跌停,大厦将倾。
后台休息室里。
商时妤瘫坐在沙发上,长舒了一口气,毫无形象地踢掉了高跟鞋。
“累死我了……刚才那个厉慎行的眼神太吓人了,像要吃人一样。”
陆晏宁递给她一瓶拧开的水,坐在她身边,将她搂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以后不会了。”他轻抚着她的长发,声音低沉,“毒瘤已经切除,以后京市的天,干净了。”
商时妤抬起头,看着这个男人。刚才在台上,他护着她的样子,简直帅炸了。
【陆晏宁,你刚才说高攀我……是不是因为听到了我心里的那些吐槽,故意给我撑腰啊?不过说真的,S.Y.那个马甲掉得有点快,我还想再捂捂呢。】
陆晏宁低笑一声,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廓:“不仅仅是撑腰。我是想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底线,也是我的唯一。至于马甲……早点掉也好,省得那些人不知道天高地厚。”
“油嘴滑舌。”商时妤脸颊微红,心里却甜得像蜜。
【不过,厉慎行虽然倒了,但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组织’还没有露面。而且,原书剧情里,最后还有一个大反派……不知道是谁。】
陆晏宁眼神一凛。
组织?大反派?
看来,这场游戏,还远没有结束。
但他握紧了商时妤的手。
不管是谁,只要敢动她,他就杀谁。
“走吧,回家。”陆晏宁抱起她,“大哥他们在家里准备了庆功宴。而且……爷爷说,要给你一个大惊喜。”
“惊喜?什么惊喜?”
“去了就知道了。”
陆晏宁神秘一笑,抱着商时妤走出了休息室。
门外,阳光正好,穿透云层,洒在两人身上。
废墟之上,他们不仅重建了信任,更开启了属于他们的王朝。
陆氏老宅位于京市西郊的半山腰,这里是寸土寸金的地段,也是京市顶级权贵的聚居地。不同于陆氏集团总部的冷硬肃杀,老宅透着一股沉淀百年的厚重与威严,飞檐翘角,庭院深深。
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入雕花铁门,停在主楼前的汉白玉台阶下。
商时妤深吸了一口气,刚下车就感觉腿肚子有点转筋。
【这就是传说中陆家的权力中心吗?怎么感觉像进了盘丝洞……哦不,是阎王殿。老爷子要是看我这个“祸国殃民”的孙媳妇不顺眼,会不会直接把我沉塘啊?】
走在前面的陆晏宁脚步一顿,回头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伸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腰,低声道:“有我在,没人能动你。爷爷要是敢瞪你,我就把他的棋盘掀了。”
商时妤眨了眨眼,看着男人俊美无俦的侧脸,心里的小人疯狂尖叫。
【呜呜呜三哥好帅!这该死的男友力!虽然掀棋盘这种操作听起来很不孝顺,但我喜欢!】
陆晏宁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揽着她的手紧了紧。
刚进大厅,一股浓郁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正厅的主位上,坐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他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手里盘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核桃,虽然满头银发,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隼,仿佛能看穿人心。
这就是陆家的掌权人,陆战霆。
“爷爷。”陆晏宁带着商时妤上前,恭敬地叫人。
“爷爷好。”商时妤乖巧地跟着鞠躬,心里却在疯狂打鼓。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老狐狸……啊呸,老当益壮的陆老爷子?看着好凶啊,感觉比三哥还难伺候。这核桃盘得啪啪响,是在暗示我如果不听话就要被盘吗?】
陆战霆动作一顿,眼皮微微一跳,目光如炬地扫向商时妤。
商时妤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眼神杀!老爷子是不是听到我骂他老狐狸了?不可能啊,我又没说出口。难道是我今天穿得太素了?还是刚才进门先迈了左脚?】
陆战霆看着眼前这个表面瑟瑟发抖、内心戏却足得能演完一整部宫斗剧的小丫头,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就是老三死心塌地护着的女人?
有点意思。
“坐吧。”陆战霆沉声开口,指了指下首的位置,“既然回来了,有些话就得说清楚。”
商时妤刚坐下,屁股还没热,就听陆震霆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昨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厉家那边不足为惧,但商场如战场,为了以绝后患,也为了稳固陆氏的股价……”陆战霆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商时妤,“我决定,将我名下陆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转到时妤名下。”
“轰——”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不仅让商时妤惊呆了,就连站在旁边的管家都手抖了一下。
百分之十的股份!
按照陆氏现在的市值,这简直是富可敌国的天文数字!
“爷爷,这……”商时妤猛地站起来,连连摆手,脸色煞白,“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我只是个……”
【烫手山芋!这绝对是烫手山芋啊!老爷子您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吗?我要是拿了这股份,明天就会被陆家的旁支亲戚生吞活剥了好吗!这哪里是股份,这分明是催命符啊!救命啊陆晏宁,快救驾!】
商时妤内心在咆哮,脸上却还要维持着受宠若惊又惶恐不安的表情,简直是奥斯卡级别的演技。
就在这时,一道慵懒磁性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带着几分玩味和笑意。
“烫手山芋?老爷子,您这礼物送得,弟妹怕是消受不起啊。”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楼梯上走下来一个年轻男人。他穿着一件骚包的酒红色丝绸衬衫,领口敞开了三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胸肌,下身是一条紧身破洞牛仔裤,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抓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浓郁的“斯文败类”气息。
陆晏宣,陆家四少,娱乐圈顶流影帝,粉丝口中的“人间妄想”。
商时妤看着走下来的陆晏宣,表面维持着礼貌的微笑,内心却开始了疯狂吐槽。
【天哪,这该死的油腻感是怎么回事?这衬衫领口开得比我家的窗户还大,是在展示他的胸毛吗?还有那个金丝眼镜,这是要去演《回家的诱惑》里的洪世贤吗?这顶流人设是不是有点太刻意了?感觉他下一秒就要邪魅一笑说“女人,你在玩火”。】
正准备摆出一个帅气姿势下楼的陆晏宣,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直接滚下来。
他稳住身形,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商时妤。
油腻?洪世贤?玩火?
他可是拥有三千万粉丝的国民男神!这女人竟然说他油腻?!
陆晏宣眯起桃花眼,走到商时妤面前,故意凑近了几分,嘴角勾起一抹自认为迷人的“邪魅”笑容:“三嫂,不夸我帅就算了,怎么眼神这么复杂?是被哥哥的魅力迷住了?”
商时妤看着那张放大的俊脸,心里一阵恶寒。
【呕——凑这么近干嘛?大哥你牙缝里是不是塞了韭菜?这邪魅一笑简直没眼看,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陆家的基因是不是到四哥这里发生了突变?怎么三哥那么禁欲,四哥就这么……风骚呢?】
“噗——”
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陆晏宸实在没忍住,一口茶喷了出来,随即赶紧拿手帕捂嘴,肩膀剧烈颤抖。
就连一向严肃的陆震霆,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别过头去假装看风景。
陆晏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牙缝塞韭菜?风骚?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牙缝,干净得很!
而站在商时妤身边的陆晏宁,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他一把将商时妤拉到身后,冷冷地盯着陆晏宣,眼神里写满了“离我老婆远点”。
“老四,好好穿衣服。”陆晏宁冷冷道,“还有,收起你那套油腻的把戏,别吓到我太太。”
陆晏宣:“……”
他委屈!他明明很帅!
“行了!”陆战霆终于看不下去了,敲了敲拐杖,打断了几个孙子的眉来眼去,“时妤,这股份你必须拿着。”
老爷子转过头,语气不容置疑:“你拿着股份,厉家那帮老狐狸就不敢轻易动你。在陆家,股份就是护身符。谁敢动你,就是动陆氏的股东,就是跟我陆战霆过不去!”
商时妤愣住了。
她看着老爷子严肃的脸,突然明白了过来。
【原来……是这样吗?不是要把我当靶子,而是给我穿防弹衣?】
【这老头……虽然看着凶,但好像……还挺护短的?】
商时妤眼眶微红,不再推辞,深深鞠了一躬:“谢谢爷爷。我会好好保管的。”
陆战霆脸色缓和了一些,哼了一声:“坐下吧。今天叫你们回来,除了这事,还有个消息要宣布。”
他看向陆晏宣,眼神变得有些微妙:“晏宣,既然回来了,就收收心。家族联姻的事情,我已经提上日程了。”
陆晏宣脸上的“邪魅”笑容瞬间崩塌,惊恐地瞪大眼睛:“爷爷!我还小!我才二十四!我还要为演艺事业奉献终身!我不结婚!”
【哈哈哈哈!报应来了!刚才还油腻人家,现在轮到自己头上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母胎单身狗”的末路吗?】商时妤在心里笑得打滚。
陆晏宣幽怨地看了商时妤一眼:三嫂,你良心不会痛吗?
就在这时,陆晏宁突然开口,打断了陆晏宣的哀嚎。
“爷爷,既然股份已经转给时妤,那今晚的庆功宴,是不是该请几位特殊的客人?”
陆晏宁转头看向商时妤,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时妤,你不是说,想见见你的‘老熟人’吗?”
商时妤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老熟人?
难道是……
【不会吧?顾南涔和叶心悠也在?这下热闹了!修罗场预定啊!】
陆战霆点了点头:“人已经在路上了。今晚,咱们陆家,好好热闹热闹。”
商时妤看着这一屋子各怀鬼胎的陆家男人,突然觉得,这陆宅的风云,比发布会还要精彩一万倍。
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陆宅正厅的水晶吊灯洒下璀璨却略显清冷的光晕。
商时妤那句关于“洪世贤”和“牙缝塞韭菜”的心声,像是一道魔咒,死死地缠绕在陆晏宣的脑海里。
这位平日里在红毯上走两步就能让服务器瘫痪的顶流影帝,此刻正站在楼梯扶手旁,进退两难。他那颗骄傲的孔雀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被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弟妹,在心里嫌弃“油腻”。
“四弟,怎么不下来?”
陆晏宸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促狭的光。作为陆家最腹黑的老二,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本能让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老四的不对劲。
“这就来。”
陆晏宣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
不能慌。我是顶流,我是神颜,我是万千少女的梦。刚才一定是错觉,或者是这个弟妹眼光独特。只要我展现出我深沉内敛的一面,一定能扭转乾坤。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陆晏宣换了一种风格。
他收起了那抹邪魅的坏笑,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忧郁、破碎、仿佛背负着整个世界的沉重感。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轻轻扶着楼梯扶手,迈着仿佛慢动作回放般的步伐,一步,一步,优雅地走了下来。
这原本是他在某部文艺片里的经典出场,被誉为“破碎感的神”。
然而,在商时妤眼里,画风却是这样的——
【天哪,四弟这是怎么了?腿抽筋了吗?走路怎么一卡一卡的?还有那个表情,是便秘了三天没通畅,还是刚才下楼踩到狗屎了?这忧郁的眼神……是在找厕所吗?】
正在努力营造氛围的陆晏宣,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真的顺着楼梯滚下去。
便秘?找厕所?
他那张精致绝伦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原本忧郁的气质荡然无存,只剩下满满的尴尬和恼羞成怒。
“噗——”
这次连一向沉稳的陆晏宇都忍不住轻咳了一声,转过头去肩膀耸动。
陆晏宁坐在商时妤身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茶杯,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那抹淡淡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看来,以后不用担心老四骚扰时妤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顾氏集团总裁,顾南涔先生到——”
“顾氏二少,顾西洲先生到——”
管家洪亮的声音打破了厅内诡异的氛围。
商时妤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顾南涔。
原著里的男六,顾氏集团的副总裁,也是原主商时妤曾经疯狂迷恋过的“高岭之花”。在原著剧情里,原主为了追他,做过不少傻事,甚至被全网黑也是因为他。
几秒后,两道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为首的顾南涔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面容冷峻,鼻梁高挺,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禁欲气息。而跟在他身后的顾西洲则显得随性许多,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陆老爷子,生日快乐。”顾南涔走上前,递上礼物,目光却在扫过全场时,定格在了商时妤身上。
那一瞬间,商时妤明显感觉到顾南涔的眼神变了。
原本冷淡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了一丝错愕,随即是某种复杂难辨的情绪——有探究,有惊讶,甚至还有一丝……遗憾?
【这就是顾南涔?】
商时妤在心里默默打量。
【有一说一,长得确实不错,就是这脸太冷了,跟欠了他八百万似的。原著里我为了追这种人,简直是脑子进水了。这种男人,一看就是工作狂,跟他在一起估计比上班还累。还是我家三哥好,又帅又有钱,还听老婆话。】
正在和陆战霆寒暄的顾南涔,动作微微一顿。
他并没有听到商时妤的心声,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商时妤看他的眼神——不再是那种狂热、痴迷、小心翼翼的讨好,而是一种……看陌生人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嫌弃?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顾南涔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顾总,好久不见。”
陆晏宁站起身,挡在了商时妤面前,不动声色地隔绝了顾南涔的视线。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周身散发出的寒意却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陆三少。”顾南涔收回目光,淡淡地点头,“听说昨晚陆氏遭遇危机,没想到今天陆三少还能如此气定神闲,看来是已经解决了。”
“那是自然。”陆晏宁伸手,将商时妤揽入怀中,动作霸道而自然,“内人受惊,我自然要护好。至于其他的……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这一声“内人”,叫得可谓是掷地有声。
商时妤被揽得一个趔趄,差点撞进他怀里。她抬头,正好对上陆晏宁那双深邃如海的眸子。
那双眼睛里,此刻写满了四个大字——**宣示主权**。
【醋坛子翻了。】
商时妤在心里默默吐槽。
【不就是看了一眼前偶像吗?至于吗?这占有欲也太强了吧?不过……被他这样护着的感觉,好像还挺不错的。嘿嘿,陆晏宁这胸肌,隔着西装都能感觉到硬度,想摸。】
陆晏宁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凑到商时妤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回家让你摸个够。”
商时妤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流氓!大庭广众之下说什么虎狼之词!】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陆晏宁低头耳语,神情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商时妤面若桃花,羞涩地低着头,仿佛沉浸在无尽的甜蜜中。
这对新婚夫妇的互动,简直闪瞎了在场所有人的狗眼。
陆晏宣觉得自己被塞了一嘴狗粮,还是那种加了致死量糖精的。他愤愤地拿起桌上的红酒,一饮而尽,试图冲淡心里的酸涩和尴尬。
*可恶,老三这个面瘫脸什么时候这么会撩了?还有三嫂,刚才不是还嫌弃我油腻吗?怎么看到老三就跟个小媳妇似的?*
而站在不远处的顾南涔,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握着酒杯的手指骨节泛白。
那种陌生的、名为“嫉妒”的情绪,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明明应该高兴的。那个曾经像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的商时妤,终于死心了,终于嫁人了。
可为什么,看着她对着别的男人露出那种从未有过的生动表情,他会觉得这么……刺眼呢?
“顾总,怎么不坐?”
陆晏宸笑吟吟地走过来,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还是说,顾总对我们陆家三少和少夫人的恩爱场面,看得入迷了?”
顾南涔回过神,恢复了往日的冷漠:“陆二少说笑了。既然人已到齐,不如谈谈正事。关于厉氏倒台后的市场重新洗牌,我想陆老爷子应该很有兴趣。”
陆震霆哈哈大笑:“好!既然顾总这么着急谈生意,那我们就边吃边聊!来人,上菜!”
随着管家的一声令下,穿着制服的服务员鱼贯而入,端上了一道道精致的菜肴。
宴席正式开始。
商时妤坐在陆晏宁身边,看着满桌的美食,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刚才在发布会上精神高度紧张,现在一放松下来,饥饿感瞬间袭来。
她刚想伸筷子去夹面前那盘看起来很好吃的松鼠桂鱼,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却先她一步,将那块最鲜嫩的鱼腹肉夹到了她的碗里。
“多吃点,刚才吓坏了吧。”陆晏宁柔声道。
商时妤心里一暖:【老公真好!】
紧接着,又一块鱼肉进来了。
“这个刺少。”
又一块。
“这个入味。”
……
不一会儿,商时妤的碗里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够了够了!陆晏宁你是喂猪吗?这还怎么吃啊!而且顾南涔还在看着呢,你给我留点面子啊!】
商时妤在心里哀嚎,面上却只能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谢谢老公,够……够吃了。”
对面的顾南涔看着这一幕,眼神晦暗不明。
而坐在他对面的陆晏宣,则是一边嚼着花生米,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老三这是在养猪呢?这么喂下去,弟妹迟早要变成球。不过……这狗粮我是吃不下了,这鱼也不香了。*
就在这时,陆晏宣突然灵机一动。
他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湿毛巾擦了擦手,摆出一副大明星的架势,对着商时妤露出一个标准的营业微笑:“三嫂,听说你是S.Y.?正好,我下部戏的主题曲还没定,不如我们合作一下?我也好久没遇到能让我心动的创作者了。”
说着,他还特意眨了眨左眼,抛了个媚眼。
商时妤:“……”
【救命!他又来了!这个油腻的wink是想电死谁?还“心动”,我看是让人心跳骤停吧!四弟,求求你做个安静的美男子不好吗?你的顶流包袱已经被你吃进肚子里了吗?】
陆晏宣脸上的笑容再次僵住。
他发誓,他听到了幻听。
而陆晏宁则冷冷地瞥了陆晏宣一眼,夹起一只大虾,慢条斯理地剥好,放进商时妤碗里,语气平淡却带着警告:
“老四,食不言,寝不语。还有,我太太的作品,只写给我听。”
陆晏宣:“……”
这顿饭,注定是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撑死,有人酸死。
而商时妤看着碗里堆积如山的食物,欲哭无泪。
【这陆宅的日子,看来是没法过了……】
#第四章 真假千金的修罗场
陆宅的晚宴刚刚过半,正厅内流淌着舒缓的古典音乐,空气中弥漫着顶级食材的香气。商时妤正埋头跟一只澳洲龙虾“搏斗”,陆晏宁在一旁耐心地帮她剥虾壳,修长的手指沾了点醋,显得愈发好看。
就在这时,门口的管家突然有些慌乱地跑了进来。
“老爷子,三少爷……盛家的大小姐盛嘉言来了,说是……说是特意来给三少送醒酒汤的。”
听到“盛嘉言”三个字,商时妤剥虾的动作一顿,嘴边还沾着一点酱汁。
【盛嘉言?原著女主来了?这大晚上的送什么醒酒汤,三哥刚才喝的是果汁好吗!这借口烂得我都替她尴尬。不过也是,按照原书剧情,这时候正是她利用‘真假千金’身世博同情,试图攻略三哥的关键期。】
陆晏宁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抽出一张纸巾,温柔地替商时妤擦去嘴角的酱汁,眼神却冷了几分:“让她进来。”
几分钟后,一道穿着白色棉麻长裙、未施粉黛的身影出现在了大厅门口。
盛嘉言看起来楚楚可怜,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眼眶微红,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她一进门,目光就精准地锁定了陆晏宁,完全无视了坐在陆晏宁身边的商时妤。
“晏宁哥哥……”
盛嘉言声音颤抖,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了过来,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足以激起任何男人的保护欲,“我听说了昨晚的事情,吓死我了。我怕你应酬喝酒伤身,特意熬了三个小时的醒酒汤……”
说着,她就要往陆晏宁身边凑,试图把保温桶放下。
商时妤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来了来了!经典绿茶语录!‘特意熬了三个小时’,这保温桶是刚才在路边摊买的吧?还有这身白裙子,是准备Cosplay小白花吗?这演技,也就骗骗瞎子。而且,她走路怎么顺拐了?同手同脚啊大姐!】
正准备上演“深情戏码”的盛嘉言,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真的顺拐摔在地上。
她稳住身形,心里一阵慌乱:*怎么回事?刚才明明感觉有人在看笑话。*
她强撑着笑容,终于“看到”了商时妤,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哎呀,时妤也在啊。真不好意思,我只顾着担心晏宁哥哥,都没注意到你。时妤,你不会介意吧?毕竟……我和晏宁哥哥从小一起长大,关心他是应该的。”
这一招“以退为进”,用得炉火纯青。
然而,商时妤表面维持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内心弹幕却已经刷屏:
【从小一起长大?我看是从小一起碰瓷吧!盛嘉言,你这脸皮是城墙拐弯做的吗?还‘没注意到我’,我这么大个活人坐在这儿,你是瞎还是装瞎?这茶味,熏得我眼睛都疼。]
盛嘉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感觉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陆晏宁冷冷地瞥了盛嘉言一眼,连正眼都没给那个保温桶:“盛小姐,我和你很熟吗?还有,我不喝来路不明的东西。管家,送客。”
盛嘉言脸色一白,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晏宁哥哥,你真的这么讨厌我吗?我只是……只是不想看你受伤。昨晚的爆炸案,我真的很担心你……”
她说着,竟然伸手想去拉陆晏宁的袖子。
【卧槽!上手了!这是当我死了吗?这可是我的长期饭票……啊呸,是我的合法丈夫!盛嘉言,你这是在雷区蹦迪啊!】
商时妤刚想开口,陆晏宁却先一步动作了。
他猛地抽回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然后一把揽住商时妤的肩膀,将她护在怀里,眼神冰冷如刀:“盛小姐,请自重。我的妻子在这里,我不希望看到任何女人对我动手动脚。还有,昨晚的事情,盛家最好给我一个解释,否则……盛氏集团的股价,明天你可以关注一下。”
盛嘉言彻底愣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陆晏宁,又看了看被他护在怀里、一脸“无辜”的商时妤。
*不可能!陆晏宁怎么可能为了商时妤这种草包跟我翻脸?在原著里,他明明最讨厌这种心机女,最喜欢我这种单纯善良的小白花啊!*
【单纯善良?盛嘉言,你背地里干的那些事,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抢资源、买水军黑原主、还有那个私生子的身份……啧啧,真是白莲花成精了。不过,看她吃瘪的样子,怎么这么爽呢?】
盛嘉言听到脑海里仿佛有个声音在嘲笑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身体微微颤抖。
“我……我没有恶意……”她咬着嘴唇,试图挽回局面,“时妤,你快帮我劝劝晏宁哥哥,我真的只是……”
商时妤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啊?劝什么?我老公说得对啊,盛小姐,大晚上的送汤多不安全,万一里面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呢?你说对吧,四哥?”
正在旁边吃瓜的陆晏宣,立刻戏精上身,捂着嘴笑道:“就是就是。三嫂说得对。而且盛小姐,你这裙子……好像是去年的款吧?虽然复古,但有点起球了哦。作为盛家大小姐,不至于这么寒酸吧?”
盛嘉言低头一看,裙角确实有一点点起球。她出门太急,根本没注意!
羞愤欲死!
【哈哈哈哈!四哥补刀神助攻!起球了!这下小白花人设崩塌了!】
盛嘉言气得浑身发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你们……你们太过分了!晏宁哥哥,你真的不记得小时候在孤儿院,是你说过要保护我一辈子吗?”
这就是她的杀手锏——孤儿院的约定。
然而,陆晏宁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露出一丝厌恶:“盛嘉言,别拿那种陈年旧事来恶心我。还有,我从来没去过孤儿院,那是老二去过的地方。你认错人了,还是说……你在暗示老二?”
一直看戏的陆晏宸推了推眼镜,似笑非笑地插话:“盛小姐,攀亲戚也要讲基本法。我可不记得认识你。”
盛嘉言彻底崩溃了。
剧情全乱了!
这些人怎么都不按套路出牌?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语无伦次,看着这一屋子把她当猴耍的陆家大佬,还有那个坐在C位、一脸得意的商时妤,终于忍不住了。
“商时妤!你别得意!晏宁哥哥迟早会看清你的真面目!你就是个……”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她。
不是陆晏宁打的,也不是陆震天打的。
是商时妤。
她放下手里的龙虾壳,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然后站起身,走到盛嘉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盛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是陆晏宁明媒正娶的妻子,是陆家认可的少奶奶。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商时妤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霸气。
【哼,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 Kitty?敢骂我?也不看看现在是谁的主场!】
盛嘉言捂着脸,震惊地看着商时妤。
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只会躲在男人身后的商时妤吗?
“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商时妤冷笑一声,“这是替原……替我自己打的。滚出去,陆宅不欢迎绿茶。”
盛嘉言眼泪狂飙,看向陆晏宁,试图寻求安慰。
陆晏宁却只是淡淡地看着商时妤,眼底满是赞赏:“手打疼了吗?下次这种事让保镖来,别脏了自己的手。”
盛嘉言:“……”
陆晏宣:“……”
陆晏宸:“……”
全场死寂。
盛嘉言终于崩溃了,尖叫一声,提着保温桶转身就跑,连鞋都差点跑掉一只。
看着盛嘉言落荒而逃的背影,商时妤长舒了一口气,转身看向陆晏宁,瞬间变脸,委屈巴巴地举起手:“老公,手疼……”
陆晏宁无奈地摇摇头,拉过她的手,轻轻吹了吹:“活该。让你充什么大尾巴狼。”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眼里的宠溺却浓得化不开。
【嘿嘿,有老公撑腰的感觉真好。不过,盛嘉言虽然赶走了,但这剧情崩得也太厉害了吧?原著男主都被我策反了,接下来……那个神秘组织会不会提前登场?】
陆晏宁听到这句心声,眼神微微一凝。
神秘组织……
看来,除了盛嘉言这种跳梁小丑,还有更大的麻烦在等着他们。
不过,他握紧了商时妤的手。
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都别想动他的人。
“好了,吃饭。”陆战霆敲了敲桌子,虽然板着脸,但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这顿饭吃得,比看戏还精彩。老三媳妇,干得不错,有陆家少奶奶的风范。”
商时妤立刻乖巧坐好:“谢谢爷爷夸奖!那……这只龙虾我能吃了吗?”
陆晏宁失笑,重新拿起一只龙虾:“吃,管够。”
而在角落里,陆晏宇看着这一幕,推了推眼镜,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字:
【变量已出现。商时妤,不仅仅是音乐制作人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