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山庄的清晨,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卧室,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氛味。
商时妤醒来时,下意识伸手向身侧摸去。指尖触碰到一片温热的床单,却已空无一人。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丝绸睡衣顺着肩头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
这是她穿越过来的第一年,也是她和陆晏宁领证后的第一次正式以夫妻之名同居。
环顾四周,这间卧室的装修风格竟然意外地合她心意。极简的北欧冷淡风,没有那些俗气的金银装饰,床头柜上摆放着一瓶刚换过的香水百合,花瓣上的露珠在晨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视线流转,靠窗的角落里静静立着一把吉他。
商时妤的瞳孔微微放大。那是Fender的Custom Shop限量款,全球只有三把。她在上一世的访谈里随口提过一句想试试手感,没想到这个世界的陆晏宁竟然真的弄来了。
“看来这便宜老公除了面瘫点,记性还不错。”
商时妤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进浴室洗漱。
下楼时,开放式厨房里传来煎蛋的滋滋声。
陆晏宁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居家服,外面围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正背对着她忙碌。清晨的阳光给他挺拔的背影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中和了他平日里在商场上那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凌厉。
“醒了?”
男人似乎背后长了眼睛,听到脚步声便转过身来。他手里拿着锅铲,那张原本冷硬俊美的脸上,此刻竟挂着几分温柔的笑意。
“正好,早餐马上就好。”
商时妤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打量。
【哇,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吗?这腰力……啧,昨晚辛苦陆总了。】
正在盛粥的陆晏宁手猛地一抖,滚烫的皮蛋瘦肉粥差点洒出来。他耳根迅速泛起一抹可疑的红色,抬头看向商时妤,眼神有些复杂:“……看什么?”
商时妤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看你帅啊。”
陆晏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奇怪的燥热。自从那天开始,他总能听到商时妤心里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有时候是吐槽,有时候是……这种让人脸红心跳的虎狼之词。
他端着盘子走到餐桌前,特意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
盘子里的煎蛋被做成了完美的心形,旁边还摆了几颗圣女果点缀。
商时妤忍不住笑出声:“陆总,想不到你还有这种少女心?”
“你喜欢就好。”陆晏宁在她对面坐下,目光紧紧锁着她的脸,“尝尝我的手艺,好久没做了,不知道退步没有。”
商时妤切了一小块送入口中,眼睛瞬间亮了:“好吃!没想到陆总不仅会签几十亿的合同,还会煎爱心蛋。”
【这要是让外界知道,那个雷厉风行的旭峰传媒总裁私底下是个贤惠人夫,股价估计要涨停。】
陆晏宁听着她心里的声音,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那以后我经常给你做。”
两人吃着早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阳光把整个餐厅照得温暖明亮,窗外的白玫瑰在微风里轻轻摇曳,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美好,仿佛外界的尔虞我诈都与他们无关。
直到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陆晏宁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皱,接起电话:“说。”
电话那头传来特助陈默焦急的声音:“陆总,出事了。盛家那边……”
随着陈默的汇报,陆晏宁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原本温和的气场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商时妤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放下刀叉,担忧地看着他。
“我知道了。”
陆晏宁挂断电话,抬手揉了揉眉心,那股疲惫感瞬间涌了上来。
“盛家那边出事了?”商时妤轻声问。
陆晏宁没有隐瞒,抬眸看向她,眼中带着一丝歉意:“盛怀瑾回国了。他动用了华尔街的关系,联合了几家外资银行给陆氏集团施压,要求我们撤回对盛家的经济指控,否则就要在海外市场切断我们的资金链。”
商时妤眉头紧锁。
盛怀瑾,盛家的大少爷,也是原著中后期的终极反派。此人手段阴狠,为了利益可以牺牲任何人,包括他的亲妹妹盛嘉言。
“这是典型的围魏救赵。”商时妤冷静分析道,“他知道你在国内根基深,动不了你,就从海外业务下手。”
陆晏宁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原本书里的商时妤是个只会哭闹的草包,可现在的她,眼神清明,逻辑清晰。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自有办法。”陆晏宁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声音低沉有力,“你放心,这点风浪还掀不翻陆家的船。你今天待在家里创作,别到处乱跑,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我跟你一起去。”商时妤突然拉住他的衣角,仰起头,目光坚定。
陆晏宁愣了一下:“时妤,这是商业战场,很脏。”
“我好歹也是商家的女儿,商时琛是我二哥,商时序是我大哥。”商时妤站起身,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这种时候,我如果还躲在你身后,岂不是显得我很没用?而且……”
她顿了顿,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而且我也想去看看那个盛怀瑾到底长什么样,是不是真像书里写的那么人模狗样。】
陆晏宁听着她心里的吐槽,原本紧绷的神经莫名放松了一些。他看着眼前这个眼里闪着光的女孩,最终点了点头。
“好。不过你要答应我,一切听我的,不要擅自行事。”
“成交!”商时妤笑着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等我五分钟,换件战袍。”
……
半小时后,黑色的迈巴赫疾驰在前往市中心的路上。
陆氏集团总部大楼下,气氛明显有些压抑。员工们行色匆匆,看到陆晏宁时都恭敬地低头问好,但眼神中难掩担忧。
陆晏宁带着商时妤直奔顶楼总裁办。
刚进办公室,陈默就迎了上来,手里抱着一叠文件,脸色难看:“陆总,情况比想象中棘手。盛怀瑾今天早上八点抵达A市,一下飞机就直接去了经侦大队,要求会见盛庭轩。虽然被拒绝了,但他转头就通过律师向法院提交了取保候审申请。”
陈默递上一份文件:“理由是盛庭轩患有严重的心脏病,不适合羁押。这是盛庭轩的体检报告复印件,上面确实有心脏病的诊断记录,还有三家三甲医院专家的签字。”
陆晏宁接过报告扫了一眼,冷笑一声:“心脏病?他在进去之前还活蹦乱跳地跟人打高尔夫,怎么一进去就犯病了?”
“应该是盛怀瑾和医院的医生串通好的。”陈默低声道,“盛怀瑾在华尔街混了那么多年,黑白两道都有人脉,搞一份假的体检报告,或者买通几个医生,不是难事。”
“假的就是假的,总有破绽。”陆晏宁将报告扔在桌上,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如蝼蚁般的车流,“给我查,盛庭轩平时看的是哪个医生,那医生的账户有没有异常流水,他名下的资产有没有突然增加。另外,派人盯着盛怀瑾,看他在A市都见了什么人。”
“是。”
“还有一件事。”陆晏宁转过身,目光冷峻,“把盛雪妍的行动轨迹也查一遍。盛家出了事,她不可能坐得住。”
盛雪妍,盛嘉言的妹妹,原著中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女配。
“明白。”陈默点头,正要退下,目光扫过坐在沙发上安静喝咖啡的商时妤,微微一愣,随即退出了办公室。
陆晏宁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惫地坐回椅子上。
商时妤起身去茶水间倒了一杯温水,又加了一片柠檬,走到他身边递过去:“喝点水吧,陈默说你一早上没吃东西,光喝咖啡伤胃。”
陆晏宁接过水杯,温热的触感透过杯壁传到掌心。
“时妤,你说我是不是太仁慈了?”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如果当初我做得更绝一点,直接把盛家连根拔起,可能就不会有现在的反扑。”
商时妤走到他身后,双手轻轻按在他的太阳穴上,力道适中地帮他按摩:“你不是仁慈,你只是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陆晏宁,你嘴上不说,其实你心里一直对盛嘉言有一点愧疚,因为她爷爷对陆家有恩。”
陆晏宁身体微微一僵。
她说得对。
盛老爷子的恩情像一道枷锁,困住了陆家,也差点困住他。
“但恩情是恩情,罪过是罪过。”商时妤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道,“一码归一码。既然他们选择恩将仇报,那你就没必要再背这个包袱了。”
【就是,老公冲鸭!把反派都踩在脚下!】
脑海中再次响起她那句充满活力的心声,陆晏宁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反手握住她在自己肩头的手,目光逐渐变得坚定:“你说得对。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对盛家留任何情面。”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这次没有等回应,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三哥!出大事了!”
陆晏宣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这位陆家老四,娱乐圈当红炸子鸡,此刻完全没有了镜头前的偶像包袱。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潮牌休闲装,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一下戏就赶过来的,连脸上的妆都没来得及卸。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陆晏宁皱眉呵斥。
陆晏宣喘了口气,把手机怼到陆晏宁面前:“你自己看!盛雪妍那个疯女人发微博了!”
陆晏宁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刚刚发布的微博,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ID:盛雪妍V
内容:【有些人身居高位,却滥用职权,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不惜栽赃陷害无辜的老企业家。更可笑的是,某些人婚内出轨,辜负了我妹妹的一片深情,现在还要赶尽杀绝。公道自在人心,我会一直为妹妹讨回公道!@陆晏宁】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照片,看起来像是陆晏宁扶着盛嘉言的肩膀,但角度极其暧昧,像是在拥抱。
“这照片是三年前拍的!”陆晏宣气得跳脚,“那时候三嫂……哦不,那时候商小姐还没跟你在一起呢!这完全是断章取义!”
商时妤凑过去看了一眼,心里却毫无波澜。
【这就急了?原著里这一招不是用在女主身上吗?怎么提前对我使出来了?不过……这照片拍得确实有技术含量,光影不错。】
陆晏宁听到她心里的吐槽,原本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看向商时妤,有些紧张:“时妤,你别信,这是……”
“我知道是假的。”商时妤打断他,淡定地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登录了自己的微博账号。
“你要干嘛?”陆晏宣瞪大了眼睛。
“当然是反击啊。”商时妤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既然她想玩舆论战,那我就陪她玩玩。不过……”
她抬起头,冲陆晏宁眨了眨眼,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陆总,介意我发张我们的合照吗?官宣一下,堵死某些人的路。”
陆晏宁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涌上狂喜:“不介意,求之不得。”
“那就这么定了。”
商时妤按下发送键。
下一秒,一条新的微博横空出世,瞬间引爆了热搜。
ID:商时妤V
【陆太太的位置我坐得很稳,不需要谁来让。至于滥用职权?不好意思,陆氏集团的法务部已经就位,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咱们法庭见。@盛雪妍V [图片]】
配图是一张两人十指紧扣的手部特写,背景是刚才在办公室,陆晏宁握着她的手,无名指上的婚戒闪闪发光。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
“干得漂亮!”陆晏宣忍不住拍手,“三嫂,你太牛了!”
陆晏宁看着那条微博,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他看着眼前这个自信张扬的女孩,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悸动。
然而,商时妤心里想的却是:【这下好了,全网都知道我是陆太太了,以后想偷偷去酒吧听Livehouse还得乔装打扮,麻烦死了。】
陆晏宁嘴角的笑意一僵。
去酒吧?
看来,得把家里的娱乐室重新装修一下了。
北辰山庄的夜色浓稠如墨。
送走咋咋呼呼的陆晏宣后,别墅重新恢复了宁静。陆晏宁因为盛怀瑾那边的紧急会议,不得不连夜赶回公司坐镇。临走前,他几乎把家里的安保系统调到了最高级别,又叮嘱陈默留了两个保镖在门口,这才一步三回头地上了车。
商时妤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轻轻叹了口气。
【这男人,控制欲也太强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易碎品。不过……刚才那波反击虽然爽,但盛怀瑾那种老狐狸,肯定不会只放这种不痛不痒的烟雾弹。真正的杀招,估计还在后头呢。】
她转身走向厨房,打算给自己热杯牛奶压压惊。
就在这时,门铃突兀地响了。
商时妤脚步一顿。
这个点,陆晏宁刚走,陆晏宣是个路痴不可能再折返,至于其他人……北辰山庄安保森严,普通人根本进不来。
她走到可视门铃前,屏幕上显示的画面让她瞳孔微微一缩。
站在门外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手工西装,身形修长挺拔。他并没有打伞,夜露沾湿了他额前的碎发,却无损他那份阴郁而矜贵的气质。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狭长、深邃,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常年身居高位的压迫感,和陆晏宁那种冷硬不同,这人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慵懒,像是一只正在巡视领地的黑豹。
陆晏宸。
陆家老二,寰宸集团的掌权人,也是原著里那个最让人捉摸不透的“疯批”反派。
商时妤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开门键。
大门打开,陆晏宸迈着长腿走了进来。他并没有换鞋,目光在玄关处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商时妤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弟妹还没睡?”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却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二哥深夜造访,是有急事?”商时妤面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已经开始疯狂吐槽:【大半夜不睡觉跑弟弟家,陆晏宸你是变态吗?而且这眼神,跟X光似的,是想把我看透还是想把我看穿?】
正换鞋的陆晏宸动作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死死盯着商时妤,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刚才那个声音……是商时妤?
可她的嘴唇明明没有动。
陆晏宸眯了眯眼,站起身走到商时妤面前。他比她高出一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强大的气场瞬间笼罩下来:“听说今天盛家那个疯女人在网上闹事,老三让你出面解决了?”
“只是发条微博澄清一下而已。”商时妤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拉开距离,“二哥是为了这个来的?”
“澄清?”陆晏宸轻嗤一声,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扣子,随意地坐在沙发上,“那种程度的公关手段,也就老三那个直肠子会觉得有用。盛怀瑾这次回来,是要把陆家往死里整,你以为一条微博就能挡住他的子弹?”
商时妤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二哥既然知道挡不住,还特意跑一趟来泼冷水?”
陆晏宸没有碰那杯水,而是侧过头,目光幽深地看着她:“我是来看看,老三娶回来的这位‘草包’千金,到底有没有脑子陪他玩这场必输的游戏。”
这话极其难听,充满了挑衅和轻视。
商时妤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但语气依旧平静:“二哥说笑了,陆家的游戏太复杂,我确实玩不起。不过,比起我有没有脑子,二哥是不是更该担心一下自己?”
陆晏宸挑眉:“哦?担心我什么?”
商时妤看着他,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担心你那点见不得人的小动作什么时候暴露呗。表面上跟陆晏宁兄弟情深,背地里却在暗中收购陆氏散股,还跟盛怀瑾那个老狐狸眉来眼去。陆晏宸,你这头喂不熟的白眼狼,就不怕最后玩火自焚,把自己烧成灰?】
轰——
陆晏宸脑中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她怎么知道?
收购陆氏散股是他最隐秘的计划,就连他的心腹都不知道,他是通过海外几十个空壳公司层层嵌套进行的。至于和盛怀瑾接触,更是只有他和盛怀瑾两个人知道!
这个女人,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陆晏宸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了商时妤的手腕。他的力道很大,眼神中透着一股危险的寒光,死死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撒谎或者试探的痕迹。
“商时妤,你刚才说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商时妤吃痛地皱了皱眉,心里一阵无语:【这人有病吧?抓这么紧干嘛?手劲儿大就了不起啊?信不信我反手给你来个过肩摔?】
嘴上却故作惊讶:“二哥,你抓疼我了。我说什么了?我只是说,二哥要是没事就早点回去休息,熬夜对皮肤不好。”
陆晏宸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
她的眼神清澈无辜,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完全不像是在说谎。
可是刚才那个声音……那个冷静、犀利,甚至带着一丝嘲弄的声音,确实是从她脑海里发出来的!
陆晏宸缓缓松开了手。
他后退一步,靠在沙发背上,目光变得极其复杂。
有趣。
太有趣了。
原本以为老三只是娶了个花瓶回来,没想到,这花瓶肚子里装的,竟然是烈性毒药。
表里不一。
这四个字用来形容商时妤,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皮肤不好?”陆晏宸突然低笑出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有些诡异,“弟妹倒是挺会关心人。既然老三不在,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了脚步。
“对了,”陆晏宸回过头,那双狭长的凤眼里闪烁着猎人发现新猎物时的兴奋光芒,“弟妹刚才说的那个‘过肩摔’,下次有机会,可以演示给我看看。”
商时妤一愣:“什么?”
陆晏宸没有解释,推门离去,只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
商时妤站在原地,莫名其妙地摸了摸手腕上被捏红的地方。
【这陆家的人,是不是都有什么大病?大半夜跑来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还知道我刚才心里想什么?见鬼了?”
她摇了摇头,把这种诡异的感觉抛诸脑后,端着牛奶回了卧室。
而别墅外的夜色中,陆晏宸坐在迈巴赫的后座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查。”
他对前面的司机吩咐道,声音里透着一股兴奋的颤栗,“给我查清楚,商时妤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还有……把盛怀瑾那边的线给我盯紧了,我倒要看看,这只‘小白兔’到底还知道多少秘密。”
车窗外的路灯飞速后退,映照着男人眼底翻涌的暗潮。
这场原本无聊的游戏,因为商时妤的存在,突然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A市的深秋,夜色微凉,但位于半山的盛家庄园却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这是一场名为“慈善”,实为“洗白”的晚宴。
自从盛庭轩被保释出来,盛家急需一场高调的社交活动来向外界证明:盛家,还没倒。
商时妤坐在化妆镜前,看着造型师将最后一枚钻石发卡别在她的发髻上。镜中的女人妆容精致,一袭酒红色的丝绒露背长裙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颈间的红宝石项链在灯光下流光溢彩,衬得她肌肤胜雪,艳光四射。
“太太,您真美。”造型师忍不住赞叹。
商时妤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个标准的“豪门假笑”,心里却在疯狂翻白眼:【美有什么用?今晚可是鸿门宴。盛家那群老狐狸请我来,怕不是想把我生吞活剥了。也不知道陆晏宁那个大忙人能不能赶得及,要是他迟到,我就只能靠自己这‘柔弱’的身板硬刚了。】
正想着,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陆晏宁发来的微信:【我在路上了,十分钟后到。别怕,有我在。】
商时妤嘴角微微上扬,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
……
宴会厅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商时妤刚一入场,就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投射来的异样目光。有探究,有嘲讽,也有幸灾乐祸。毕竟前两天网上的风波闹得沸沸扬扬,所有人都等着看这位“陆家三少奶奶”的笑话。
她目不斜视,优雅地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刚想找个人少的角落躲清静,一道温柔得有些做作的声音便在身后响起。
“时妤姐姐,你来了。”
商时妤脚步一顿,转过身。
只见盛嘉言穿着一身纯白色的礼服,长发披肩,妆容清淡,看起来楚楚可怜,宛如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小白花。她手里端着两杯果汁,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商时妤。
周围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道,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嘉言。”商时妤淡淡地点了点头,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盛嘉言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冷淡,反而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时妤姐姐,我知道你恨我,但你为什么要针对我爸爸?他心脏不好,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如果你是为了晏宁哥哥,我可以退出,求你放过盛家好不好?”
说着,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要落不落的,惹人心怜。
商时妤心里冷笑一声:【这就开始演上了?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真是可惜了。还‘我可以退出’,搞得好像陆晏宁多稀罕你似的。大姐,你那是自我感动,别带上别人行吗?】
面上,商时妤却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嘉言,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今天是慈善晚宴,大家都在做善事,你怎么突然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难道盛家真的做了什么亏心事,连在慈善晚宴上都心虚?”
“你!”盛嘉言脸色一白,似乎被戳中了痛处,“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什么?”商时妤挑眉,声音稍微提高了几分,吸引了周围更多人的注意,“嘉言,我知道你和陆晏宁以前认识,但现在我是他的妻子。你在我面前哭诉他对你的旧情,是不是不太合适?还是说……”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扫过周围窃窃私语的宾客:“你是想告诉所有人,你盛嘉言是个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
“我没有!”盛嘉言急了,声音尖锐了几分,原本维持的“小白花”形象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
“没有什么?”商时妤步步紧逼,“既然没有,那就收起你的眼泪。盛家要是真清白,就该配合调查,而不是在这里演苦情戏博同情。”
“商时妤!你别太过分!”
盛嘉言身后的盛雪妍忍不住了,冲出来就要推商时妤。
商时妤早有防备,侧身一闪,盛雪妍收势不住,直接踉跄着朝旁边的香槟塔撞去。
“哗啦——”
一声脆响,晶莹剔透的高脚杯摔了一地,酒液飞溅,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怎么回事?”
“盛家二小姐怎么推人?”
宾客们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盛雪妍狼狈地坐在地上,看着周围嘲讽的目光,气得脸色铁青,指着商时妤尖叫:“是她!是她推的我!大家作证,商时妤这个恶毒的女人,不仅抢了姐夫,还动手打人!”
商时妤站在原地,无奈地摊了摊手,正准备开口反击,突然感觉腰间一紧。
一股清冽的雪松香气扑面而来,紧接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不是陆晏宁。
“盛二小姐,”男人的声音低沉慵懒,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凉薄,“大庭广众之下,血口喷人可不是盛家的家教。”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突然出现的这个男人。
陆晏宸。
那个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手段比陆晏宁还要狠戾三分的陆家二爷。
他穿着一身深黑色的丝绒西装,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胸针,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颓废而危险的魅力。此刻,他正单手揽着商时妤的腰,姿态亲昵而暧昧,仿佛她是他的所有物。
商时妤整个人都僵住了。
【卧槽?陆晏宸?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他的手往哪放呢!大哥你收敛点行不行?陆晏宁还在路上呢,你这是要搞事情啊!】
陆晏宸听到怀里人内心的尖叫,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揽着她腰的手非但这没有松开,反而更用力了几分,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二哥?”盛雪妍吓得脸色惨白,刚才的气焰瞬间熄灭。
陆晏宸连个眼神都没给她,而是低头看向商时妤,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和深意:“弟妹,怎么每次见你,你都在被人欺负?看来老三把你保护得太好了,连这种阿猫阿狗都能来咬你一口。”
商时妤干笑两声,试图推开他:“二哥说笑了,我能应付。”
“应付?”陆晏宸挑眉,修长的手指轻轻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动作轻柔得令人发指,“刚才差点被泼一身酒,这也叫应付?看来以后,还是二哥来护着你吧。”
轰——
这句话如同一颗炸弹,在宴会厅里炸开了锅。
这是什么意思?
陆家二爷要护着弟媳妇?
这是要为了商时妤,跟亲弟弟陆晏宁抢人?
连刚才还委屈巴巴的盛嘉言都忘了哭,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我看谁敢动她。”
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响起。陆晏宁带着一身寒气大步走来,目光在看到陆晏宸揽着商时妤的那一幕时,瞬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修罗场,正式开场。
宴会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背景里的钢琴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陆晏宁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黑色的风衣下摆随着他的动作翻飞,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径直走到陆晏宸面前,目光如刀,死死盯着那只搭在商时妤腰间的手。
“二哥,”陆晏宁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手不想要了,我可以帮你剁了。”
陆晏宸非但没有松手,反而轻笑一声,指尖若有似无地在商时妤的腰侧摩挲了一下。
“老三,火气别这么大。”他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皮,眼神里满是挑衅,“我只是看弟妹差点被人欺负,好心帮个忙。怎么,陆总连这种忙都不让帮?”
商时妤感觉自己的腰都要被这两道视线烧穿了。
她心里疯狂咆哮:【救命啊!这两人是属斗鸡的吗?陆晏宸你个老六,摸够了没有?陆晏宁你别光顾着放狠话,赶紧把你二哥的手拿开啊!还有,盛嘉言那眼神是要把我千刀万剐吗?我今天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
表面上,她却不得不维持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试图从这两个男人的气场夹缝中求生存。
“那个……二哥,我可以自己站。”商时妤小声提醒,试图挣脱陆晏宸的钳制。
陆晏宸低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戏谑,终于松开了手,顺势还帮她整理了一下裙摆,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既然老三来了,那我就放心了。”陆晏宸退后半步,双手插兜,一副看戏的姿态,“毕竟,弟妹可是你的命根子。”
陆晏宁冷哼一声,上前一步,一把扣住商时妤的手腕,将她用力拉到自己身后,用身体挡住了陆晏宸探究的视线。
“我的妻子,自然不需要外人操心。”陆晏宁侧过头,冷冷地扫了陆晏宸一眼,“还有,二哥,以后离她远点。你的那些手段,别用在她身上。”
“手段?”陆晏宸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老三,你是在怕什么?怕我把她抢走,还是怕……她知道些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
这句话意有所指,陆晏宁的瞳孔微微一缩。
商时妤躲在陆晏宁身后,听得一头雾水,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这俩人在打什么哑谜?陆晏宸这货是不是知道我是穿书的了?不可能啊,我要是暴露了,早就被抓去切片研究了。还是说他在诈陆晏宁?这兄弟俩的关系果然塑料,表面兄弟情深,背地里全是算计。】
“够了。”
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打断了兄弟俩的交锋。
盛庭轩在家人的搀扶下走了过来。他虽然刚从医院出来,脸色有些苍白,但那双精明的眼睛里却透着算计的光芒。
“今天是盛家的慈善晚宴,两位陆总要是想叙旧,不如换个地方?”盛庭轩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目光在商时妤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还是说,陆家觉得我们盛家好欺负,特意来砸场子的?”
陆晏宁收回视线,看向盛庭轩,眼神瞬间恢复了平日里的冷硬:“盛董言重了。我只是来接我太太回家。至于砸场子……如果盛家没做亏心事,又何必怕人来?”
“你!”盛雪妍气得又要冲上来,却被盛嘉言拦住了。
盛嘉言眼眶红红的,走到陆晏宁面前,声音颤抖:“晏宁哥哥,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但今天是爸爸的庆功宴……也是慈善晚宴,你能不能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别在这个时候让我们难堪?”
她这一招以退为进用得极妙,周围的宾客顿时议论纷纷,都觉得陆晏宁有些不近人情。
陆晏宁眉头紧锁,显然有些不耐烦。
商时妤看着盛嘉言那副白莲花的模样,心里一阵恶寒:【又来了又来了,这招‘道德绑架’能不能换个新鲜的?还‘过去的情分’,你咋不说你爸要把牢底坐穿的情分呢?陆晏宁你可别心软啊,这女人就是个坑!】
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心声,陆晏宁原本有些动摇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看都没看盛嘉言一眼,直接牵起商时妤的手,十指紧扣,高高举起。
“盛小姐,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陆晏宁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我的情分,只给我妻子。至于其他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盛家众人,冷冷道:“不配。”
说完,他拉着商时妤就要往外走。
“慢着。”
一直没说话的盛怀瑾突然开口了。
他站在阴影里,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嘴角挂着一抹阴冷的笑。
“陆总这么急着走,是不是怕看到这个?”
盛怀瑾打了个响指,身后的保镖立刻打开投影仪。
巨大的幕布上,突然出现了一张照片。
照片有些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是商时妤。而她对面坐着的,正是陆晏宸。两人似乎在一家咖啡馆里,陆晏宸正倾身向前,动作看起来极其亲密。
“这是今天上午拍到的。”盛怀瑾阴恻恻地说道,“陆家三少奶奶,和大伯哥私下会面,举止暧昧。陆总,头顶这片草原,颜色很绿啊。”
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商时妤和陆晏宸身上。
陆晏宸挑了挑眉,一脸无所谓,甚至还想吹个口哨。
而陆晏宁的脸色,彻底黑成了锅底。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商时妤,眼神里充满了质问和怒火。
商时妤看着那张照片,心里简直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我靠!这不是今天上午我去给陆晏宸送……送那个什么文件的时候吗?那时候明明隔着两张桌子!这角度也太刁钻了吧!盛怀瑾你个老阴比,为了搞垮陆家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解释。”陆晏宁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商时妤刚想开口,陆晏宸却先一步笑了。
他慢悠悠地走到商时妤身边,在陆晏宁杀人般的目光中,伸手揽住了商时妤的肩膀,对着盛怀瑾笑道:
“盛总,你这照片拍得不错。不过你只拍到了前半段,没拍到后半段。”
他低下头,在商时妤耳边轻声说道,声音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到:“弟妹,你说对吧?毕竟……我们谈的事情,可是关于怎么弄死你们盛家的。”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连陆晏宁都愣住了。
商时妤更是目瞪口呆:【大哥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
宴会厅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陆晏宸揽着商时妤的那只手上。
盛怀瑾嘴角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他举着酒杯,像是一个胜利的审判者:“陆二少,这种玩笑可开不得。为了洗白弟妹的清白,连这种弥天大谎都敢撒?就不怕陆老爷子知道了,把你逐出家门?”
陆晏宸漫不经心地弹了弹烟灰(尽管这里禁烟,但没人敢管他),眼神慵懒:“盛总,我陆晏宸从不说谎。倒是你,那张照片只拍了一半,未免太不厚道了。”
“事实胜于雄辩!”盛怀瑾冷哼一声,挥手示意保镖,“把照片放大!让大家看看这位陆家三少奶奶是怎么红杏出墙的!”
陆晏宁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商时妤,声音沙哑:“时妤,解释。”
商时妤深吸一口气,刚想说话,脑海里却突然响起“叮”的一声脆响。
【检测到宿主处于极度社死边缘,系统紧急发放新手大礼包——“真相大白录音笔(一次性)”。是否立即使用?】
商时妤眼睛一亮:【用!赶紧用!再不用我就要被这俩兄弟的眼神杀死了!】
【道具已发放,请宿主在心中默念“播放”。】
商时妤深吸一口气,突然挣脱了陆晏宸的怀抱,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大步走向了宴会厅中央的舞台。
“你要干什么?”盛雪妍尖叫道,“想逃跑吗?”
商时妤没有理会她,而是直接拿起了主持人放在桌上的麦克风。
“各位,盛总说事实胜于雄辩,我深表赞同。”商时妤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全场,清冷而坚定,“既然盛总放出了那张断章取义的照片,那我也只好把今天上午我和二哥见面的完整录音放出来了。”
盛怀瑾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哪有什么录音!”
“有没有,听听不就知道了?”
商时妤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心中默念:【播放!】
下一秒,一道经过特殊处理、却依然能听出是盛怀瑾的声音,从音响里清晰地传了出来。
“……陆晏宸这个人太精了,不好对付。但是陆晏宁不一样,他太在乎那个女人了。只要我们在晚宴上制造出商时妤和陆晏宸的丑闻,陆晏宁一定会为了面子跟陆晏宸反目。到时候陆家内部一乱,我们在华尔街做空陆氏的计划就能顺利进行……”
录音还在继续,甚至连盛怀瑾阴险的笑声都录得清清楚楚。
“……那个商时妤就是个蠢货,到时候把脏水泼她身上,陆家为了声誉肯定会弃车保帅……”
全场哗然!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宾客们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看向盛怀瑾的眼神都变了。
盛怀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这是伪造的!这是AI合成的!”盛怀瑾歇斯底里地吼道,“商时妤,你竟敢陷害我!”
“是不是伪造的,盛总心里清楚。”商时妤冷冷地看着他,“而且,这段录音我有原件,已经同步发给了经侦大队的张队长。我想,他应该很快就会来请盛总去喝茶了。”
【哼哼,跟我斗?也不看看我是谁。这系统道具简直就是打脸神器,盛怀瑾,这次我看你怎么翻身!】
陆晏宸站在一旁,听着脑海里那个得意洋洋的小声音,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原来……是她搞的鬼。
有点意思。
而陆晏宁,在听到录音里盛怀瑾承认利用商时妤的那一刻,眼底的怒火瞬间转化为了滔天的杀意。
他大步走上台,一把将商时妤拉到身后,护得严严实实。
“盛怀瑾,”陆晏宁的声音冷得像地狱里的修罗,“敢动我的妻子,你盛家,完了。”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经侦大队的张队长。
“盛怀瑾先生,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商业诈骗、操纵股市以及诬告陷害,请跟我们走一趟。”
盛怀瑾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盛嘉言和盛雪妍尖叫着冲过去想扶他,却被警察拦住。
一场精心策划的晚宴,瞬间变成了一场闹剧。
商时妤看着这一幕,心里长舒一口气:【终于结束了,吓死我了,刚才腿都软了。】
她刚想转身离开舞台,却感觉脚下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时妤!”
“弟妹!”
两道身影同时冲了过来。
陆晏宁反应更快,一把接住了她。而陆晏宸的手则抓了个空,停在半空中,眼神幽深地看着被弟弟抱在怀里的女人。
“没事吧?”陆晏宁紧张地检查着她的身体。
商时妤虚弱地摇了摇头,心里却在想:【哎哟,刚才站太久,高跟鞋磨脚,脚后跟好像破了。不过这波操作太帅了,我简直是智勇双全的小仙女!】
陆晏宁听着她心里那句“智勇双全的小仙女”,原本紧绷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眼底却满是宠溺。
“是,你最厉害。”他低声说道,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我们回家。”
经过陆晏宸身边时,陆晏宁停下脚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二哥,以后离我老婆远点。你的那些花花肠子,别用在她身上。”
陆晏宸收回手,插进裤兜里,笑得一脸无害:“老三,话别说得这么绝。毕竟……刚才可是她主动找我合作的。”
陆晏宁脸色一黑,抱着商时妤快步离开了。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陆晏宸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
“商时妤……”
他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转身看向角落里一个一直沉默饮酒的男人。
“厉总,看了这么久的戏,不出来聊聊?”
角落里,厉修瑾放下酒杯,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陆二少好手段。”厉修瑾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不过,那个女人……似乎比传闻中更有趣。我厉修瑾,也很久没有遇到过这么有意思的猎物了。”
陆晏宸挑眉:“那是我的猎物。”
“呵,”厉修瑾轻笑一声,与他擦肩而过,“在这个修罗场里,鹿死谁手,还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