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

苏氏玉坊开业后，生意蒸蒸日上。

苏清砚的手艺，加上"苏家平反"的话题性，让苏氏玉坊成为了京城最热门的玉器铺子。每天都有客人慕名而来，订单排到了三个月后。

苏清砚忙得像陀螺，但她心里是充实的。

苏氏玉坊，终于重新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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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知珩的调查，却没有停止。

他派出去的人，查到了更多关于林远山的线索。

"公子，"心腹禀报，"我们查到，当年'贡玉案'的卷宗，确实是林远山篡改的。而且，赵德海在狱中供认，林远山才是幕后主使。"

沈知珩的眉头紧锁。

"赵德海还说了什么？"

"他说，林远山当年觊觎苏家的琢玉技艺，想据为己有。苏家不从，林远山便设计陷害，导致苏家满门获罪。"

沈知珩沉默了。

"还有，"心腹又说，"赵德海说，当年苏家灭门的时候，有一个小女孩被人救走了。林远山一直在找那个女孩，但一直没找到。"

沈知珩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女孩，就是苏清砚。

"赵德海还说了什么？"

"没有了。"心腹说，"赵德海在狱中自杀了。"

沈知珩的脸色沉了下来。

赵德海自杀，意味着线索断了。

但现有的证据，已经足够证明林远山的罪行。

"把这些证据，整理好，"沈知珩说，"我要呈给皇帝。"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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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知珩没有立刻行动。

他在想，该怎么告诉苏清砚。

林婉柔是她的朋友，如果林远山被定罪，林婉柔该怎么办？

他不想让苏清砚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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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沈知珩来到苏氏玉坊。

苏清砚还在作坊里干活，对着一块玉料发呆。

"怎么了？"沈知珩问。

"这块料，"苏清砚指着玉料上的一道细纹，"不知道怎么下刀。"

沈知珩凑过去看。

"从这边下刀，"他说，"把细纹设计成水波纹。"

苏清砚眼睛一亮："对！"

她拿起刻刀，按照他说的位置下刀。

玉屑纷纷扬扬地落下，像是细雪。

沈知珩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她的手指灵活地操控着刻刀，眼神清亮而坚定。

他忽然觉得，就这样看着她，一辈子也不嫌长。

"清砚。"他忽然开口。

"嗯？"

"我有话想跟你说。"

苏清砚放下刻刀，转过头看着他。

沈知珩的目光很认真，很深邃，像是一潭深水，看不见底。

"知珩，"苏清砚的心跳加速了，"什么事？"

沈知珩深吸一口气，像是在鼓足勇气。

"清砚，"他说，"我喜欢你。"

苏清砚愣住了。

"不是因为你雕玉好看，不是因为你坚强独立，不是因为任何别的原因。"沈知珩说，"只是因为你是你。"

苏清砚的眼眶红了。

"我知道，我的身份给你带来了很多压力。"沈知珩继续说，"我也知道，你现在有很多事要做，可能没有时间想这些。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我的心意。"

他顿了一下，又说："你不必现在答复我。我可以等，等到你愿意的那一天。"

苏清砚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知珩，"她说，声音有些哽咽，"我……我也喜欢你。"

沈知珩愣住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问。

"从你第一次买我的蝉开始。"苏清砚说，"从你送我刻刀开始。从你陪我逛集市开始。从你为我学琢玉开始。"

她顿了一下，又说："从你告诉我，'你值得'开始。"

沈知珩的眼眶也有些发热。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清砚，"他说，"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苏清砚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笑容灿烂得像阳光。

"我知道。"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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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拥在一起，月光从窗户洒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知珩，"苏清砚忽然说，"你查的事，有结果了吗？"

沈知珩的身体僵了一下。

"有。"他说。

"是什么？"

沈知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查到的证据，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苏清砚。

苏清砚听完，脸色苍白。

"林远山……"她喃喃自语，"真的是他。"

"清砚，"沈知珩握住她的手，"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苏清砚沉默了。

她想起林婉柔天真的笑容，想起她拉着自己的手说"咱们是朋友"的样子。

如果林远山被定罪，林婉柔该怎么办？

"知珩，"她说，"让我想想。"

"好。"沈知珩说，"你想多久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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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苏清砚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看着黑漆漆的房梁，脑子里乱成一团。

一边是父母的血海深仇，一边是朋友的纯真笑容。

她该怎么选？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娘，"她低声说，"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窗外的月光，静静地洒进来。

【本集悬念】苏清砚会如何选择？她会为了复仇牺牲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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