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识

太后寿宴，是京城一年中最盛大的场合之一。

宫中张灯结彩，处处都是喜庆的红色。文武百官、皇亲国戚、各国使节，齐聚一堂，为太后娘娘贺寿。

苏清砚作为太后赏识的琢玉师，被安排在寿宴的献艺环节。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宫装，发间别着那支旧玉簪，捧着"百鸟朝凤"，跟在王嬷嬷身后，走进大殿。

大殿里金碧辉煌，香气缭绕，到处都是衣着华贵的人。苏清砚低着头，目不斜视，只是静静地走着。

"太后娘娘，"王嬷嬷行礼，"苏姑娘为您献上了寿礼。"

"呈上来。"太后的声音温和而威严。

苏清砚上前，双膝跪地，双手高举锦盒："民女苏清砚，恭祝太后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宫女接过锦盒，呈给太后。

太后打开锦盒，看了一眼，然后愣住了。

她拿起"百鸟朝凤"，对着灯光细看。凤凰展翅高飞，百鸟围绕，每一个细节都精雕细琢，栩栩如生。

"这凤凰……"太后说，"翅膀上的纹路，是怎么雕的？"

"回太后娘娘，"苏清砚说，"这块料子上有一道天然的裂纹，民女觉得，与其遮掩，不如顺势而为。裂纹的走向，正好像凤凰翅膀上的羽毛纹路，民女便顺着裂纹，把纹路雕完整了。"

太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又是顺势而为。"她说，"苏清砚，你这丫头，倒是跟玉有缘。"

"太后娘娘过奖。"

太后把作品放回锦盒，目光落在苏清砚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苏清砚，"她说，"哀家记得，你之前说你是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师父？"

"是。"

"那你可知道，你的父母是谁？"

苏清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太后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民女……民女不知。"她说。

太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罢了，"她说，"今日是哀家的寿辰，不提这些。苏清砚，你的手艺，哀家很喜欢。从今日起，你便是哀家的御用琢玉师，随时可入宫为哀家效劳。"

"民女谢太后娘娘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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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继续进行，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苏清砚退到一旁，静静地观察着。

她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把证据呈给皇帝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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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来了。

寿宴进行到一半，皇帝起身，说要出去透透气。

苏清砚见状，悄悄跟了上去。

皇帝走在御花园里，身后跟着几个太监。苏清砚躲在假山后面，等太监们走远了，才走出来。

"陛下。"她跪下行礼。

皇帝回头，看见她，有些惊讶："你是……刚才献艺的那个琢玉师？"

"是，民女苏清砚。"

"你跟着朕做什么？"

"民女有要事禀报，"苏清砚从怀中取出文书，双手奉上，"请陛下过目。"

皇帝接过文书，翻了翻，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这些……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苏清砚说，"民女有人证物证，愿为所说的一切负责。"

皇帝沉默了很久。

"苏清砚，"他说，"你知不知道，呈上这些文书，意味着什么？"

"知道。"苏清砚说，"意味着民女可能会死。但民女更知道，如果民女不说，会有更多人受害。"

皇帝看着她，目光里有惊讶，有欣赏，也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问，"这些跟你有什么关系？"

苏清砚抬起头，看着皇帝，眼神清亮而坚定。

"因为，"她说，"赵德海害死的那些人里，有民女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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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震怒。

他立刻下令，彻查赵德海。

沈知珩早已在宫外布好了局，证据一呈上去，他的人立刻行动，将赵德海的党羽一网打尽。

赵德海被拿下的时候，还在府里喝酒。他没想到，自己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势力，竟然在一个晚上，土崩瓦解。

"是谁？"他歇斯底里地喊道，"是谁害我？"

"是一个叫苏清砚的丫头。"押他的官兵说。

赵德海愣住了。

"苏清砚……"他喃喃自语，"苏家的那个丫头？她……她没死？"

"不仅没死，"官兵冷笑，"还把你拉下马了。"

赵德海的脸色瞬间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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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上，消息传来，满座哗然。

太后娘娘震惊不已，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下令严惩不贷。

沈知珩站在人群中，看着苏清砚，唇角微微上扬。

他的姑娘，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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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结束后，苏清砚被皇帝召见。

"苏清砚，"皇帝说，"你揭发了赵德海，有大功。朕要赏你，你想要什么？"

苏清砚跪在地上，沉默了一会儿。

"陛下，"她说，"民女不要赏赐。民女只求一件事。"

"说。"

"民女求陛下，为苏家平反。"

皇帝愣了一下："苏家？"

"七年前，江南苏氏玉坊，因'贡玉案'满门获罪。"苏清砚说，声音有些发抖，"但那案子，是赵德海栽赃陷害。民女求陛下，还苏家一个清白。"

皇帝沉默了很久。

"苏氏玉坊……"他喃喃自语，"朕想起来了。当年那案子，确实有些蹊跷。"

他看着苏清砚，目光里有了一丝了然。

"你，是苏家的女儿？"

"是。"苏清砚说，"民女是苏家唯一的幸存者。"

皇帝叹了口气。

"好，"他说，"朕答应你。三日后，朕会下旨，为苏家平反。"

苏清砚的眼眶红了。

她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民女谢陛下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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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皇宫，天已经亮了。

苏清砚站在宫门口，看着初升的太阳，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七年了。

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清砚。"

沈知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回头，看见他站在晨光里，一身玄色长衫，风姿卓然。

"知珩……"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沈知珩走过来，轻轻把她拥入怀里。

"哭吧，"他说，"哭完了，就好了。"

苏清砚靠在他的肩膀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哭了很久，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委屈、痛苦、孤独，全部哭出来。

沈知珩静静地抱着她，手掌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而笨拙。

"清砚，"他在她耳边低声说，"一切都结束了。"

"不，"苏清砚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肿，但眼神坚定，"一切才刚刚开始。"

沈知珩笑了，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对，"他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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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肩走在京城的街道上，晨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知珩，"苏清砚忽然说，"你猜我刚才在想什么？"

"想什么？"

"我在想，"苏清砚笑了，"我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告诉别人，我叫苏清砚，我是苏家的女儿。"

沈知珩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清砚，"他说，"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可以堂堂正正地做自己。"

"因为有你在？"

"因为你自己。"沈知珩说，"你本来就有这个资格。"

苏清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知珩，"她说，"谢谢你。"

"不用谢。"沈知珩说，然后握紧了她的手，"走吧，我送你回去。"

两人手牵着手，走在晨光里，像是一幅画。

【本集悬念】苏家平反后，苏清砚会如何重振苏氏玉坊？她和沈知珩的感情，会迎来怎样的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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