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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鸿

琢玉心

沈知珩再来玉坊,是三天后。

这三天里,苏清砚的日子并不好过。林秀儿明里暗里给她使绊子——她的刻刀被人"不小心"摔缺了口,她的玉料被人"无意"中泼了脏水,她晾在院子里的衣裳被人"顺手"扔进了泥坑。

苏清砚都忍了。

她知道,这时候反击没有用。她需要的是实力,是拿出让所有人闭嘴的作品。

所以她白天跟着李师傅学手艺,晚上回耳房偷偷练习。那套用沈知珩给的碎银买的新刻刀,被她磨得愈发锋利。

沈知珩到的时候,她正对着一块玉料发愁。

那是一块上好的白玉,质地细腻,色泽均匀,是周掌柜特意给她练手的。但正因为料太好,她反而不知道雕什么——好玉不常有,她怕辜负了这块料。

"玉有灵性,强求不得。"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清砚回头,看见沈知珩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小布包。

"沈公子。"她起身行礼。

沈知珩走进来,把布包放在琢玉台上:"给你的。"

苏清砚打开一看,是一套精致的刻刀,刀柄是紫檀木的,刀刃寒光闪闪,比她买的那套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她愣住了,"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不是白给,"沈知珩说,"算是订金。"

"订金?"

"我想请你雕一件东西。"沈知珩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展开,上面画着一枚玉佩的图样,"能雕吗?"

苏清砚接过图纸,仔细看了看。

那是一枚双鱼佩,两条鱼首尾相衔,寓意圆满。图样画得极精细,连鱼鳞的纹路都一清二楚。

"能。"她说,"但这料子……"

"料子我自备。"沈知珩从怀中取出一块玉料,递给她。

苏清砚接过,手指触到玉料的瞬间,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羊脂玉。

而且是上等的羊脂玉,质地温润如脂,色泽洁白如雪,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油脂光泽。这样的玉料,千金难求。

"沈公子,"苏清砚抬起头,神色郑重,"这料子太贵重了,我怕……"

"你怕雕坏了?"沈知珩淡淡一笑,"我相信你。"

苏清砚怔住了。

他说"我相信你"的时候,语气平淡,眼神却认真得让人无法怀疑。

"好。"她深吸一口气,"我接。"

沈知珩点点头:"不急,你慢慢雕。我过些日子再来。"

他转身要走,苏清砚忽然叫住他:"沈公子!"

"嗯?"

"您为什么……"苏清砚斟酌着词句,"为什么找我?玉坊里比我有经验的师傅很多。"

沈知珩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她清瘦的脸上,她的眼睛很亮,带着困惑,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因为你看玉的样子,"他说,"像是在看老朋友。"

苏清砚愣住了。

沈知珩不再多说,转身走了。

苏清砚站在原地,手里捧着那块羊脂玉,心跳有些快。

她低头看着玉料,指尖轻轻抚过它的表面,感受那份温润。

"老朋友……"她低声喃喃,然后笑了。

这个人,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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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苏清砚全身心投入到双鱼佩的雕琢中。

她白天在玉坊做工,晚上回耳房雕佩,常常一雕就是通宵。那块羊脂玉在她手中渐渐成形,两条鱼首尾相衔,鱼鳞细密,鱼眼灵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游动起来。

李师傅来看过几次,每次都只是点点头,说一句"还行",但眼底的光亮藏不住。

周掌柜也来了一次,看完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苏清砚知道,这是认可。

第七天夜里,双鱼佩完工。

她捧着玉佩,在油灯下看了很久。玉色温润,双鱼栩栩如生,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忽然觉得,这块玉好像真的有灵性,能感受到她的心意。

她把玉佩小心地收好,打算第二天交给沈知珩。

但她没想到,第二天沈知珩没来。

第三天,也没来。

第四天,苏清砚有些坐不住了。她不知道沈知珩住在哪里,也不知道怎么联系他,只能每天收工后在院子里多等一会儿。

第五天傍晚,他终于来了。

但不是一个人。

他身边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穿着鹅黄色的裙子,蹦蹦跳跳的,像只欢快的小鸟。

"哥,你说的就是这里?"少女东张西望,"这院子好小啊,还没有咱们家马棚大。"

"知瑶。"沈知珩淡淡地提醒。

少女吐了吐舌头,不说话了。

苏清砚从西厢出来,看见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

哥?

原来那位少女,是他的妹妹。

"苏姑娘。"沈知珩看见她,目光柔和了一瞬,"佩雕好了?"

"雕好了。"苏清砚从袖中取出双鱼佩,双手奉上。

沈知珩接过,对着天光细看。

阳光透过玉佩,双鱼仿佛在水中游动,鳞片闪烁着细碎的光芒。他看了很久,然后递给身边的少女:"知瑶,你看。"

沈知瑶接过,瞪大了眼睛:"哇!这雕得也太好了吧!哥,这比宫里的师傅雕得还好!"

"喜欢吗?"沈知珩问。

"喜欢!太喜欢了!"沈知瑶抱着玉佩不撒手,"哥,这是送给我的吗?"

"是请苏姑娘雕的,"沈知珩说,"但确实是给你的。"

沈知瑶愣了一下,然后看向苏清砚,眼睛亮晶晶的:"是你雕的?你叫什么名字?"

"苏清砚。"

"苏姐姐!"沈知瑶蹦过来,拉住她的手,"你手艺也太好了吧!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学琢玉!"

苏清砚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这……沈小姐若是想学,可以来玉坊……"

"叫我知瑶就行!"沈知瑶笑嘻嘻的,"苏姐姐,你多大啦?你住哪儿?你——"

"知瑶。"沈知珩出声打断,"别闹。"

沈知瑶撇撇嘴,但还是乖乖闭了嘴,只是眼睛还黏在苏清砚身上,满是好奇和欢喜。

苏清砚看着这对兄妹,心里某个角落忽然软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曾有过这样的时光。那时候她还有父母,还有家,还有人会温柔地叫她"砚儿"。

但那已经是七年前的事了。

"苏姑娘,"沈知珩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佩雕得很好,多谢。"

"公子客气了。"苏清砚低下头,"刻刀的钱,从工钱里扣吧。"

"不必。"沈知珩说,"那是送你的。"

苏清砚还想说什么,沈知瑶已经插嘴:"苏姐姐,我哥送出去的东西,从来不会收回的。你就收下吧!对了,改天我再来找你玩!"

她说完,拉着沈知珩的袖子就往外走:"哥,咱们快回去吧,娘该等急了。"

沈知珩被妹妹拽着走,回头看了苏清砚一眼。

那一眼,说不清是什么意味,只是让苏清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站在院子里,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手里还攥着那套紫檀木刻刀。

"镇北侯府……"她低声喃喃。

虽然沈知瑶没有明说,但她听见了。那位少女叫沈知珩"哥",而沈知珩姓沈。

京城姓沈的显贵,只有一家。

镇北侯府。

苏清砚攥紧了刻刀,指节发白。

原来他是镇北侯府的世子。

原来他们之间,差着云泥之别。

【本集悬念】得知沈知珩的真实身份后,苏清砚会如何面对这份差距?她能否守住自己的心?

【互动提问】你觉得身份悬殊的两个人,有可能走到一起吗?说说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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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集 暗潮

知道沈知珩身份的那个晚上,苏清砚失眠了。

不是因为兴奋,是因为清醒。

她躺在床上,盯着黑漆漆的房梁,脑子里一遍遍回放这些天的画面——他买她的蝉,送她刻刀,请她雕佩,说"我相信你"。

那时候她不知道他是谁,只当他是普通的富家公子。现在知道了,一切都变了味。

镇北侯府世子,什么女人没见过?

他对她好,或许只是一时兴起,或许只是觉得她这个坊间丫头有几分意思。等兴致过了,她什么都不是。

苏清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不能动心。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查清家族冤屈,重振苏氏玉坊。感情是奢侈品,她消费不起。

但她没想到,第二天,麻烦就找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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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苏清砚刚到西厢,周掌柜就把她叫去了。

"清砚,"周掌柜的神色有些凝重,"今儿个有个难缠的客人,点名要咱们玉坊最好的师傅去送玉。老李病了,其他师傅都有活,你……你走一趟?"

苏清砚愣了一下:"我?"

"你现在是玉坊的学徒,也算半个师傅了。"周掌柜说,"那客人姓刘,是京城里有名的挑剔,你小心应付。"

苏清砚点点头:"是。"

她接过周掌柜递来的锦盒,里面是一枚雕好的玉观音,价值不菲。

"地址在城东的刘府,"周掌柜说,"早去早回。"

苏清砚捧着锦盒出了玉坊,往城东走。

她没注意到,身后林秀儿的目光一直追着她,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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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府不难找,城东最大的宅子就是。

苏清砚到了门口,递上名帖,门房打量了她一眼,嗤笑:"玉坊没人了?派个黄毛丫头来?"

"请通传一声,玉坊苏清砚,来送刘老爷订的玉观音。"

门房又打量了她一番,才慢吞吞地进去通报。

过了一会儿,出来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跟我来。"

刘府里面比外面还气派,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处处透着富贵。苏清砚目不斜视,跟着管家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间花厅。

花厅里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胖男人,穿着绸缎衣裳,手里盘着两个核桃,正是刘老爷。

"玉坊就派你这么个丫头来?"刘老爷上下打量她,眼里带着不屑,"你们周掌柜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苏清砚不卑不亢,双手奉上锦盒:"刘老爷,这是您订的玉观音,请过目。"

刘老爷接过锦盒,打开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这是什么?!"

苏清砚心里一沉,凑过去看——锦盒里的玉观音,竟然缺了一只手!

"这……"她愣住了,"我来的时候还是完好的……"

"完好?"刘老爷把锦盒摔在桌上,"我花三百两银子订的观音,你就给我送个残次品来?你们玉坊是不想做生意了吧!"

苏清砚的脸色发白。

她确定,出门的时候玉观音是完好的。锦盒一直捧在她手里,不可能有人动手脚。

除非……

她想起出门前,林秀儿"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刘老爷,"苏清砚深吸一口气,"此事是玉坊的疏忽,清砚愿意承担责任。但请您给清砚三天时间,清砚一定给您一个完好的玉观音。"

"三天?"刘老爷冷笑,"我凭什么信你?"

"凭这个。"苏清砚从怀中取出那只玉蝉,放在桌上,"这是我雕的,押在刘府。三天后,我若交不出完好的观音,这只蝉和三百两银子,一并赔给您。"

刘老爷拿起玉蝉,看了看,眼神变了。

"你雕的?"

"是。"

刘老爷沉默片刻,把玉蝉放回桌上:"行,我给你三天。但要是交不出来,别怪我不客气。"

"多谢刘老爷。"苏清砚收起残缺的观音,转身离开。

走出刘府,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三百两银子,她拿不出来。

那只玉蝉,是她的心血,她也不想赔出去。

她只有一个办法——在三天内,重新雕一枚玉观音。

但雕观音需要好料,她手里没有。

苏清砚站在街头,攥紧了锦盒,脑子里飞速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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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玉坊,她直接去找周掌柜。

"掌柜的,"她把残缺的观音放在桌上,"我怀疑是林师姐动了手脚。"

周掌柜看了一眼观音,脸色沉了下来。

"你有证据?"

"没有。"苏清砚说,"但我请求掌柜的借我一块料,三天内我重新雕一枚,保住玉坊的信誉。"

周掌柜看着她,看了很久。

"库房里有块青白玉,"他说,"本来是要给李师傅雕山子的,你先拿去用。"

"多谢掌柜的。"

"但三天时间,雕一枚观音,"周掌柜皱眉,"你行吗?"

"行。"苏清砚说,眼神坚定,"我一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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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天,苏清砚几乎没合眼。

她把自己关在耳房里,白天雕,晚上雕,手指磨出了血泡,就用布缠上继续。李师傅来看过她一次,教了她几个雕观音的诀窍,然后摇摇头走了。

第二天夜里,沈知珩来了。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耳房窗户里透出的灯光,站了很久。

"沈公子?"一个起夜的工匠看见他,"您怎么来了?"

"苏姑娘在吗?"

"在呢,把自己关屋里两天了,说是要雕什么观音。"工匠摇摇头,"这丫头,拼命得很。"

沈知珩没说话,只是走到耳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谁?"

"我。"

门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门开了。

苏清砚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下是浓重的青黑,手指上缠着布条,渗着血丝。

"沈公子……"她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遇到了麻烦。"沈知珩说,目光落在她缠着布条的手指上,眉头微皱。

"没事,我能解决。"苏清砚说。

"让我看看。"

"真的没事——"

"苏清砚。"沈知珩叫了她的全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厉。

苏清砚愣了一下,然后乖乖伸出手。

沈知珩解开布条,看见她指尖的血泡和裂口,眼神沉了下来。

"你这样下去,手会废的。"

"废不了。"苏清砚抽回手,"我涂了药膏,没事。"

沈知珩看着她,看了很久。

"为什么要这么拼?"他问,"一块观音,赔银子就是了。"

"不是银子的事。"苏清砚说,"是信誉。玉坊的信誉,我的信誉。"

她抬起头,看着沈知珩,眼神清亮:"沈公子,您出身侯府,可能不懂。对我们这些人来说,信誉就是命。没了信誉,就什么都没了。"

沈知珩沉默了。

他忽然发现,这个瘦瘦小小的丫头,骨子里有一股他从未见过的韧劲。

"我帮你。"他说。

"不用——"

"不是帮你雕,"沈知珩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宫里的伤药,涂在手上,不会留疤。"

苏清砚看着那瓷瓶,没接。

"沈公子,"她说,"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知珩看着她,目光深邃。

"因为你不一样。"他说。

"哪里不一样?"

"别人琢玉,是为了谋生。你琢玉,是为了活着。"沈知珩说,"这不一样。"

苏清砚愣住了。

他说得对。

对她来说,琢玉不只是手艺,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是她证明自己还活着的方式。

"药拿着。"沈知珩把瓷瓶放在她手里,"我走了。"

他转身离开,走到院门口,忽然停下脚步。

"苏清砚。"

"嗯?"

"三天后,我来接你。"他说,"不管成不成,我送你回来。"

然后他就走了,月白色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苏清砚站在门口,手里攥着瓷瓶,心跳有些乱。

她摇摇头,把杂念赶出脑子,回身继续雕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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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傍晚,观音完工。

苏清砚捧着玉观音,在油灯下看了很久。

这尊观音比她之前雕过的任何作品都要好。面容慈悲,衣袂飘飘,手持净瓶,脚踏莲花,每一处细节都尽善尽美。

她长舒一口气,把观音小心地收好,然后倒头就睡。

她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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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一早,她准时出现在刘府门口。

沈知珩果然在,站在马车旁,一身玄色长衫,风姿卓然。

"沈公子。"她走过去。

"雕好了?"他问。

"雕好了。"

"上车,我送你进去。"

苏清砚犹豫了一下:"不用了,我自己——"

"上车。"沈知珩的语气不容置疑。

苏清砚只好上了马车。

马车很宽敞,里面铺着软垫,还有一个小茶几,上面摆着几碟点心和一壶茶。

"吃点东西。"沈知珩说,"你脸色很差。"

苏清砚确实饿了,三天没好好吃饭,她拿起一块糕点,小口小口地吃。

沈知珩坐在对面,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沈公子,"苏清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您……您看什么?"

"看你。"沈知珩说,"你瘦了很多。"

苏清砚低下头,继续吃糕点,不再说话。

马车很快到了刘府。

沈知珩先下车,然后伸手扶她。

苏清砚看着那只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是养尊处优的手。

她没把手放上去,自己跳下了车。

沈知珩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收回,神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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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爷看见苏清砚,冷笑:"丫头,三天到了,观音呢?"

苏清砚双手奉上锦盒。

刘老爷打开,只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他拿起观音,对着天光细看,手微微发抖。

"这……这是你雕的?"

"是。"

"三天?"

"三天。"

刘老爷放下观音,看着苏清砚,眼神复杂。

"丫头,"他说,"你这手艺,跟谁学的?"

"玉坊周掌柜,李师傅。"

"周掌柜教不出这样的徒弟。"刘老爷摇头,"你这手艺,有灵气。"

他沉吟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这是五百两,观音我留下了,另外二百两,是订金。"

"订金?"

"我要你给我雕一套十二生肖,"刘老爷说,"每只要这样的水准,价钱好商量。"

苏清砚愣住了。

她没想到,一场危机,竟然变成了机遇。

"怎么,不接?"刘老爷问。

"接。"苏清砚接过银票,"多谢刘老爷赏识。"

走出刘府,苏清砚长舒一口气。

沈知珩站在马车旁,看着她:"解决了?"

"解决了。"苏清砚笑了,这是这几天她第一次笑,"还接了一个大单子。"

"恭喜。"沈知珩也笑了,很淡,但真实。

"沈公子,"苏清砚说,"今天多谢您。"

"谢我什么?"

"谢您……"苏清砚想了想,"谢您相信我。"

沈知珩看着她,目光柔和。

"我说过,"他说,"我相信你。"

苏清砚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赶紧低下头,说:"沈公子,我……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

"上车。"

苏清砚只好又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行驶,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

苏清砚看着窗外,忽然觉得,这京城的街景,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本集悬念】刘府的大单子会给苏清砚带来怎样的机遇?林秀儿的嫉妒还会继续升级吗?

【互动提问】你觉得苏清砚该不该接受沈知珩的帮助?评论区说说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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