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第35章：陆砚回来了

陆砚来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多。

林晚星正在院子里分拣蘑菇，日头正毒，汗珠子顺着脖子往下淌。她把分好的放进竹筐，不好的扔到一边，动作利索。

院门是虚掩的，有人推门进来。她头也没抬：

没人应声。

林晚星这才抬头，手里的蘑菇差点掉了。

门口站着个人。军装，解放鞋，晒得黑的脸，眉毛很浓。背着一个军用挎包，肩上还搭着个军用水壶。

是陆砚。

林晚星站起身，手在围裙上胡乱蹭了两下，

陆砚没说话，站在门口看着她。眼神还是那样，沉沉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林晚星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端着：

陆砚迈步进来，脚步很稳。院子里拴着的黄狗冲他叫了两声，被林晚星喝住了。

刘桂兰从灶屋出来，手里还攥着烧火棍，一看门口的人，愣了，

陆砚叫了一声，声音比信里还闷。

刘桂兰把烧火棍往门边一靠，搓着手往里让，

林晚星这才回过神，转身去灶屋倒水。手有点抖，水洒了几滴在案板上。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不到半个时辰，院子里就聚了好几个人。有来看热闹的，有来打招呼的，还有专门来瞧陆砚的。

七嘴八舌的，声音大得院里院外都听得见。林晚星站在灶屋门口，脸绷得紧紧的，没搭腔。

陆砚坐在堂屋的椅子上，喝着水，眼睛看着窗外，好像没听见那些话。

刘桂兰陪着说了几句话，就把人都往外赶：

等人走光了，院子里才安静下来。

林晚星端了碗凉白开进来，放在陆砚跟前的小桌上。碗是粗瓷的，边缘还有个豁口。

陆砚端起碗，一口气喝了半碗。喉结动了一下，水顺着嘴角淌下来一点，他用袖子擦了。

林晚星看见了，别过脸去。

她问。

林晚星在桌对面坐下，手指绞着围裙角。她想问他怎么突然来了，想问他假期多不多，想问他上次信里说的任务顺不顺利。

可问出来的话却是：

又沉默了。

陆砚放下碗，看着她。林晚星被他看得不自在，眼皮跳了两下。

他说。

林晚星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脸：

陆砚没再说话，低头看着桌面。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又一下。

刘桂兰在灶屋外头咳嗽了一声：

林晚星站起来：

她走出院子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陆砚还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直直的，像棵松树。

村口小卖部买烟的时候，王翠花正好也在。

她站在门口跟店主刘婶聊天，看见林晚星过来，眼神闪了闪。

林晚星嗯了一声，掏钱。

王翠花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

林晚星把钱拍在柜台上，不接话。

王翠花却不依不饶：

林晚星接过烟，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王翠花的声音：

林晚星头也没回。

走到半路，她拆开烟盒，给自己的口袋里塞了两根，剩下的拿回去给刘桂兰。

晚星妈说过，陆砚抽烟，但抽得不多。

她不知道这消息是从哪听来的，也没去细想过。

推开院门的时候，陆砚已经站起来了。

刘桂兰正在张罗着要杀鸡，陆砚拦住了：

林晚星脚步顿了一下。

刘桂兰看看女儿，又看看陆砚，叹了口气：

陆砚背上挎包，走在前面。林晚星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往村口去。

路上谁都没说话。

快到村口的时候，陆砚忽然停下来。

林晚星抬头：

林晚星接过话头。

陆砚点头。

林晚星别开眼，看着路边的野草。

沉默了几秒，陆砚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布包，递给她。

林晚星接过来，捏了捏，软软的，不知道是什么。

林晚星攥着布包，喉咙有点紧。

陆砚顿了顿，

陆砚没答，转身走了。

林晚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了。手里的小布包被她攥得紧紧的。

村口的老槐树叶子沙沙响，蝉叫得正欢。

她低头看了一眼布包，嘴角弯了一下，又很快绷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