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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货

我是村姑实则大佬

第28章:交货

板车修好的第二天,林晚星起了个大早。

天还没亮透,鸡叫了三遍。她翻身下床,推开窗户往外瞅了一眼,东边刚泛起一点鱼肚白。院子里已经有了动静——刘桂兰蹲在墙角翻弄那几个麻袋。

五十斤蘑菇、三十斤木耳、二十斤干菜,码得整整齐齐,用粗布袋子装着。昨晚她又检查了一遍,凌晨四点就醒了,睡不着,干脆把货重新分装了一遍。

林晚星
林晚星

妈,你又没睡好。

刘桂兰
刘桂兰

睡什么睡。

刘桂兰头也不抬,

刘桂兰
刘桂兰

你等我再过一遍秤,心里没底。

林晚星没拦她。从口袋里掏出陆砚的信,又看了一遍。那句"板车买没买"她还记着,这会儿板车是修好了,可欠着他那二十块钱还没还上。

过了秤,数目对着。刘桂兰拿油纸把蘑菇袋裹了一层,用麻绳扎紧。

刘桂兰
刘桂兰

路上颠,破了皮卖不上价。

老赵的卡车七点到。林晚星把货搬上板车,再一袋袋挪到车厢里。八大袋子堆在角落,用绳子勒紧。

老赵
老赵

坐稳了?

老赵拍了拍副驾驶的门。

林晚星
林晚星

走。

卡车轰隆隆驶出村口,刘桂兰站在院门口看着,直到车影拐进山路看不见了才转身。

县城,国营饭店后门。

采购员姓马,五十来岁,验货时眼睛眯成一条缝。他拆开一袋蘑菇,捏了捏,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又拆开木耳,抖了抖,听响声。

马采购员
马采购员

东西不错。

马采购员直起身,

马采购员
马采购员

秤呢?

老赵把秤搬到车边。八袋货挨个过秤,马采购员报一个数,林晚星在随身带的本子上记一个数。蘑菇四十七斤半,木耳二十八斤六两,干菜十九斤八两。

马采购员
马采购员

有点缺秤。

林晚星
林晚星

蘑菇晾的时候缩了点,您看这成色。

林晚星把油纸剥开一角,露出里面白净的蘑菇片,

林晚星
林晚星

晒得干,不掺水。

马采购员又捏了一朵,对着光照了照。半晌,他点了点头。

马采购员
马采购员

行,就按这个数算。蘑菇四毛五一斤,木耳五毛,干菜三毛。

林晚星掏出本子,心算了一遍。一百二十三块四毛五。

林晚星
林晚星

您给开个票。

马采购员
马采购员

等着。

马采购员去办公室拿了票据本回来,笔尖在复写纸上划得沙沙响。林晚星接过票据,手指有点抖。一百二十多块,顶得上以前三个月的收入。

马采购员
马采购员

下回什么时候能送?

林晚星
林晚星

有货随时能送。

林晚星把票据叠好收进贴身口袋,

林晚星
林晚星

您要多少我有多少。

马采购员看了她一眼。

马采购员
马采购员

胃口不小。

林晚星
林晚星

有货就有底气。

出了饭店,林晚星去永丰找小孙。

小孙正在柜台后面理货,看见她进来,眼睛亮了。

小孙
小孙

送完了?

林晚星
林晚星

刚出来。

林晚星把装着票据的口袋拍了拍,

林晚星
林晚星

马采购员收了。

小孙
小孙

我就说嘛,你的东西他肯定收。

小孙从柜台底下摸出两个肉包子,

小孙
小孙

给你留的,趁热吃。

林晚星接过来,三口塞进一个。小孙凑过来压低声音。

小孙
小孙

有件事你可能得知道。

林晚星
林晚星

啥事?

小孙
小孙

县城又冒出来一个收山货的。

小孙左右看了看,

小孙
小孙

听说是镇上老陈家的亲戚,叫什么陈大壮。这两天在东街摆摊,价格压得低。

林晚星咬着包子,嚼了两下。

林晚星
林晚星

低多少?

小孙
小孙

比你低一成左右。蘑菇、木耳他都收。

林晚星
林晚星

哦。

小孙
小孙

就这反应?

小孙有点急,

小孙
小孙

你这东西比他好,但不能光吃老本啊。

林晚星
林晚星

先看看。

林晚星把最后一个包子塞进嘴里,

林晚星
林晚星

他卖什么价,卖给谁,我得先摸清楚。

小孙叹了口气。

小孙
小孙

行吧,反正你心里有数就行。永丰这边,老板的意思是先观望观望。

林晚星
林晚星

行,我心里有数。

出了永丰,日头已经升到正中了。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票据,脚步没停。

回村的路上,她一直在琢磨这事。价格战,这是迟早的事。光靠压价抢市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是长久之道。

她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晚上回到家,刘桂兰早就备好了晚饭。桌上多了一碗红烧肉,是拿卖货的钱买的。

刘桂兰
刘桂兰

今天挣了多少?

林晚星
林晚星

一百二十多。

林晚星从口袋里掏出票据,

林晚星
林晚星

刨去成本,净赚六十出头。

刘桂兰接过去看了两遍,嘴角咧开又收住。

刘桂兰
刘桂兰

行,还行。

林晚星
林晚星

妈你笑吧。

刘桂兰
刘桂兰

我笑什么。

刘桂兰把票据收好,

刘桂兰
刘桂兰

吃饭。

林晚星夹了块肉,塞进嘴里。炖得烂,又香又入味。她想起陆砚那封信,信上问她板车买没买。

这回可以告诉他,板车买好了,货也卖出去了。

下次写信,多写两句。

夜里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小孙说的话。陈大壮,压低一成。这人什么来头?她想起镇上老陈,供销社那个,之前被她拒过。

老陈的侄子?

她隐隐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但现在说啥都早,得先探探底。

翻了个身,她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先睡,明天再说。

第二天一早,她去了趟镇上。

供销社门口人来人往,老陈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林晚星路过瞥了一眼,没停步。她拐进街角的茶摊,要了碗茶。

林晚星
林晚星

听说最近来了个收山货的?

她装作不经意地问茶摊老板。

老板
老板

你说陈大壮?

老板擦着桌子,

老板
老板

是啊,就在前头东街,听说价压得低,好些人都去他那儿卖了。

林晚星
林晚星

什么来头?

老板
老板

镇上老陈家你晓得吧?就是供销社那个。他侄子,刚从外地回来的。

林晚星点点头,付了茶钱起身。果然是老陈家的人。

她站在街上琢磨了一会儿。老陈被她拒过,肯定心里不痛快。这会儿派侄子出来抢市场,八成是想给她个下马威。

不过,光压价这招,她还真不怵。

质量摆在这儿,顾客不傻。

她转身往回走,心里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