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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

我是村姑实则大佬

第22章:照片

这封信来得比往常晚了两天。

林晚星拿到信封的时候,手指就有点抖。

不是激动的抖,是某种说不清的感觉。心跳快了半拍,又被她硬压下去。

她把信揣进兜里,假装若无其事地往屋里走。走到一半,又停下来,从兜里把信掏出来看了一眼。

还是那个牛皮纸信封,边角有点皱,大概是路上被什么东西压过。信封被她捏得有点变形了,她赶紧用袖子抹了抹。

刘桂兰
刘桂兰

晚星,你站那儿发什么呆?

刘桂兰的声音从灶房传出来。

林晚星
林晚星

没、没有什么。

林晚星赶紧把信塞回兜里,

林晚星
林晚星

我去屋里看。

刘桂兰
刘桂兰

行,看完了把信给我,我要拿去垫锅。

林晚星
林晚星

知道了。

林晚星快步走进自己那屋,把门带上。

她站在门边,心跳得有点快。手伸进兜里摸到信封,又缩回来。

深呼吸。

她走到床边坐下,把信封拿出来,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拆还是不拆?

算了,拆。

她用指甲划开信封边缘,把信纸抽出来。

信纸抽出来的瞬间,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滑了出来。

"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林晚星低头一看。

是一张照片。

她愣了一秒,弯腰捡起来。

照片有些旧了,边角微微卷起。照片上的人穿着军装,站在训练场上。身后是一片泥地,远处有几个木桩子,地上还散着几个手榴弹。

是陆砚。

林晚星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

他比她印象中瘦了一点,脸上晒得黑了些。表情很严肃,眉头皱着,像是刚被摄影师喊了"别动"还没来得及笑。

但眉眼还是那个眉眼。

她把照片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有人用钢笔写了一行字:

陆砚
陆砚

训练场,五月。

字迹很正,跟信封上的一样。

林晚星把照片放在桌上,展开信纸看。

信不长,陆砚的风格,三五句话交代完事:

陆砚
陆砚

信收到。上次说提干的事批了,下个月就是军官了。训练忙,最近瘦了几斤。炒核桃做好了吗?

林晚星看完,把信纸放下,又拿起照片看。

第二遍。

他又瘦了。

她皱了皱眉,目光在照片上扫来扫去。军装领口有点大,锁骨凸出来一块。下巴也比上次见面时尖了。

训练场,五月。

那是哪儿?离他们这儿有多远?

林晚星叹了口气,又把照片翻过去看正面。

第三遍。

这回她看得仔细了些。照片上的陆砚站得很直,肩宽腿长,腰带系得紧。左手垂在身侧,食指微微弯曲,像是习惯性地想摸什么又忍住了。

他好像在想什么事情。眉头皱着,又好像不是皱着。

林晚星盯着那只手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忽然反应过来,"腾"地一下脸红了。

她把照片塞回信封,把信封压在枕头底下。

不行,太近了,万一让妈看见就完了。

林晚星坐在床沿上,心跳得有点快。枕头底下的信封硬硬的,好像在硌她的后背。

照片上的陆砚好像还在看着她。

她捂了捂脸,又把手放下来。

不就是一张照片吗。

深呼吸。

平复了好一会儿,她从枕头底下把信封掏出来,铺开纸笔准备回信。

林晚星
林晚星

信收到,恭喜提干。

她顿了顿,笔尖在纸上悬了一会儿。

炒核桃……还没做呢。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炒货。

林晚星
林晚星

核桃还没做好,再等几天。

写完这句,她又停下来。

下一句写什么呢?

她咬着笔杆想了一会儿。信纸空了一大块,好像光写那两句话太敷衍了。

要不要写点别的?比如……问他训练累不累?

林晚星想了想,提笔又写:

林晚星
林晚星

县城这边的生意还行,最近接了个大单。

还是写生意吧,说别的太奇怪了。

写完这句,她顿了顿,在最后又加了一句:

林晚星
林晚星

训练再忙,也要注意身体。

林晚星写完看了一眼,皱了皱眉。

这话是不是太那个了?

她想划掉重写,但想了想,又没划。

算了,就这样吧。

她把信纸叠好,塞进信封,贴上邮票。

出门的时候,刘桂兰正好从灶房出来。

刘桂兰
刘桂兰

信看完了?给我吧,我拿去垫锅。

林晚星
林晚星

别!

林晚星下意识地把信捂在身后,

林晚星
林晚星

这个……我自己去寄。

刘桂兰
刘桂兰

寄什么寄,顺路的事——

林晚星
林晚星

我自己寄!

林晚星说完,兔子一样蹿出门去了。

刘桂兰站在原地,看着女儿的背影,嘴角抽了抽。

刘桂兰
刘桂兰

这丫头,又发什么疯。

摇了摇头,转身进屋了。

林晚星一口气跑到村口,把信塞进邮筒里。

站在邮筒边上,她愣了一会儿,忽然摸了摸自己的脸。

好烫。

林晚星
林晚星

我去……

她赶紧用袖子抹了抹脸,转身往回走。

走到半路,她又停下来,往自己那屋的方向看了一眼。

照片还在枕头底下压着呢。

她顿了顿,脚步一转,又往屋里走去。

得把那东西藏好,万一妈翻枕头怎么办。

她快步进屋,把信封从枕头底下掏出来,四下看了看,最后塞进自己那件旧棉袄的夹层里。

这下应该找不着了吧。

林晚星拍了拍棉袄,心满意足地出去了。

晚上吃完饭,林晚星早早回了屋。

她假装找东西,又把那件棉袄翻出来摸了摸。信封还在,硬硬的,硌手。

她松了口气,把棉袄叠好放回去。

刘桂兰在外面喊:

刘桂兰
刘桂兰

晚星,水烧好了,洗澡不?

林晚星
林晚星

洗,马上来。

林晚星应了一声,又往棉袄那边看了一眼。

她钻进被窝的时候,脑子里还在转那张照片。

军装,训练场,瘦了,下巴尖了。

还有那句"注意身体",写得是不是太直白了?

算了,反正写都写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地上白花花一片。

林晚星盯着地上的光斑看了一会儿,忽然用被子蒙住了头。

林晚星
林晚星

睡不着,睡不着。

她小声嘀咕着,闭上眼睛。

明天还得去收货呢,想这些有的没的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