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回笼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是一块被摔烂后又勉强拼凑起来的破布。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柔顺剂味道,混杂着某种清冷的木质香。我费力地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不是宿舍,也不是排练室,而是狭小的更衣室。
我躺在一张简易的折叠行军床上,身上盖着一件宽大的黑色外套。
“醒了?”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猛地转头,看见杨博文正坐在旁边的储物柜上,手里把玩着一瓶红花油。而张桂源和张函瑞则一左一右地堵在更衣室门口,像是两尊门神,彻底封死了我的退路。
“我……怎么在这?”我撑着床沿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尤其是双腿,稍微一动就传来撕裂般的痛感。
“别乱动。”张函瑞推了推眼镜,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在排练室晕倒了。医生说你是体力透支加上低血糖,需要静养。”
“那送我回宿舍……”
“回宿舍?”张桂源嗤笑一声,走过来一把掀开了盖在我身上的外套,“那种地方人多眼杂,怎么养伤?我们是为了你好,特意把你带到这个专属休息室,方便‘照顾’你。”
随着外套被掀开,我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练功服已经被汗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狼狈不堪。
“既然醒了,那就上药吧。”杨博文跳下柜子,拧开红花油的盖子,刺鼻的药味瞬间弥漫开来,“腿部肌肉严重痉挛,要是不揉开,明天你就废了。”
“不……我自己来……”我惊恐地缩起腿,试图往后退。
“你自己?”杨博文一把扣住我的脚踝,力道大得不容反抗,“你手都在抖,怎么揉?听话,这是‘关怀’,别不知好歹。”
他温热的手掌直接覆上了我冰凉的小腿,沾满药油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按上了我酸痛的肌肉。
“啊——!”
剧烈的酸痛感瞬间窜上脊背,我痛得大叫出声,眼泪生理性地涌了出来。
“轻点?”杨博文嘴上说着,手下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放缓,反而更加用力地推拿揉捏,“这里?还是这里?姐姐的身体反应真是诚实,明明痛得发抖,肌肉却在收缩,是在欢迎我吗?”
“杨博文!住手……太痛了……”我哭喊着去推他,却被张桂源按住了肩膀。
“忍着。”张桂源的声音冷硬,“这是在帮你恢复。你要是废了,谁来跳C位?谁来偿还我们的‘心血’?”
张函瑞则站在一旁,目光像X光一样审视着我痛苦扭曲的表情,慢条斯理地记录着什么:“心率过速,呼吸急促,看来这种强度的‘治疗’对她来说还是太刺激了。”
“不……我不治了……求求你们……”我哭得浑身颤抖,那种被掌控的无力感比身体的疼痛更让我绝望。
“嘘——”杨博文突然凑近,手指顺着我的小腿肚滑向膝盖窝,那是极度敏感的位置。他恶意地按压了一下,看着我猛地弓起腰身,发出一声变调的呜咽。
“看,多精神。”他笑得恶劣,“姐姐,你连昏迷都逃不掉。只要我们在,你连放松休息的资格都没有。”
张桂源俯下身,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脸泪痕、衣衫不整的自己。
“看清楚了吗?”他低声说道,“这就是你的位置。无论是在舞台上,还是在床上,或者是在这更衣室里,你只能属于我们。哪怕是你晕倒了,你的身体反应,也归我们管理。”
红花油的灼热感在皮肤上蔓延,而他们的手指像是在我的皮肤上烙下一个个屈辱的印记。在这场名为“关怀”的囚禁里,我连闭上眼逃避的资格都被剥夺,只能清醒地承受着他们名为“治疗”的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