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练室的大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巨大的落地镜前,灯光亮得刺眼,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
“既然体力这么好,还有心思在休息区玩闹,”张桂源手里卷着歌词纸,目光冷冷地扫过我还在微微打颤的双腿,“那就去C位,领舞。”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炸得我头皮发麻。
C位,是整支舞体力消耗最大、动作最复杂的位置,也是所有人目光的焦点。以我现在这种被他们折磨了一整晚、双腿酸软得像踩在棉花上的状态,站上去就是公开处刑。
“我……”我张了张嘴,试图求饶,“桂源哥,我能不能……”
“不能。”他打断我,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跳不好,今晚就别想走出这扇门。”
我咬着牙,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队伍的最前方。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眼神慌乱,与周围那些神色漠然的成员格格不入。
音乐声骤然响起,是节奏极快的快歌。
前奏刚过,我就因为起势太急,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虽然勉强撑住了,但动作的变形在镜子里显得格外刺眼。
“停。”张桂源拍了拍手,音乐戛然而止。
排练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才五秒钟,”他慢条斯理地走过来,用歌词纸轻轻拍打着我的脸颊,力道不大,侮辱性极强,“念念,你的腿是断了吗?还是说,昨晚的‘游戏’让你连站都站不稳了?”
周围传来几声低笑,王橹杰靠在墙边,眼神玩味地看着我,仿佛在欣赏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
“重跳。”张桂源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音乐再次响起。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可是双腿的酸软根本不受控制,每一次跳跃落地,膝盖都传来钻心的酸痛。
到了副歌部分的高难度动作,我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了平衡,狼狈地摔在地上。
“停!”
这一次,张桂源的声音里带上了怒意。
我趴在地上,汗水滴落在地板上,羞耻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起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摔一次,加跳一遍。这是规矩。”
“可是……”我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真的没力气了……”
“没力气?”一直沉默的张函瑞突然开口,他走到音响旁,将音量调大了一格,“那就做到有力气为止。”
“继续。”张桂源命令道。
我颤抖着爬起来,重新摆好姿势。音乐声像鞭子一样抽打在我的神经上。
一遍,两遍,三遍……
我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狼狈的曲线。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风箱一样艰难,眼前开始阵阵发黑。动作越来越僵硬,表情管理彻底失控,在镜子里,我就像一个小丑,在众目睽睽之下表演着拙劣的舞步。
“表情太僵硬了,”杨博文坐在地板上,托着腮点评道,“姐姐,笑一笑啊,你是C位,要享受舞台。”
“腿抬高,”张桂源用脚尖踢了踢我的小腿,“没吃饭吗?昨晚不是叫得挺大声的?”
每一次失误,换来的都是更严苛的羞辱和重来的指令。他们就像一群耐心的猎人,冷眼旁观着猎物在陷阱里挣扎,享受着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终于,在又一次旋转后,我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我落入了一个坚硬的怀抱。
是张桂源。
他接住了我,却没有丝毫温柔,只是冷冷地看着怀里虚脱的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就晕了?”他低头,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游戏才刚刚开始,我的C位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