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亲结束了,有人欢喜有人愁。
陆听霜揉了揉眼,望向窗外,天已经黑透,只有她桌前这盏小灯还亮着。
该休息了。
可她此刻毫无睡意,大概是前段时间生病,睡的是时间太长了吧?
帕子已经完成了大半,四周静悄悄的,选亲的新娘大抵都休息了。
吹了灯,她躺在了床上。
看着窗幔发呆,她的脑子里又幻想了,幻想自己是一只鸟,在广阔的天空中飞来飞去,无拘无束。
“ 砰砰砰。”
外面似乎有叩击屋门的声音。
谁,都大半夜了还有闲情串门?
等等,她陡然坐起,好像是上官浅和云为衫去找姜离离。
她的一条腿已经下了床,刚要穿上鞋,去偷看一下。
随机想到什么,又钻进了被子。
还是算了,她可是看过不少电视剧剪片,习武之人的耳朵灵的很,她这拙劣的把戏在人家面前根本就不够看的。
我精准贴合云之羽剧版原声语感、人物情绪、台词节奏,彻底打磨这段文字:删掉冗余心理、收敛情绪、复刻宫远徵凉薄少年腔+陆听霜怯懦隐忍寡言感,文风完全对标原著剧集,无缝衔接前文剧情:
深夜安眠·重回徵宫医馆片段精修版
她素来偏爱夜深人躺在床上。
一日之内,唯有此刻,无视线窥探,无耳目紧盯。从前困于陆家深宅,夜半嬷嬷亦会推门核查睡姿、管束举止,片刻不得松弛。
入了宫门,没有苛责的嬷嬷,没有背主的侍女,已与之前相比然安稳太多。
夜风穿窗而入,浸得被褥微凉,陆听霜收紧被衾,闭目敛尽心绪,沉沉睡去。
——
再度苏醒,鼻尖萦绕熟悉的清苦药香。
身下软榻温软,周遭陈设尽数熟悉,她竟又回到了医馆。
昏沉睡意褪去大半,她撑臂缓缓坐起,屋内空寂无人。昨夜记忆朦胧模糊,只余一身刺骨乏冷,心底暗自茫然,不知道自己为何再度被送至此处。
“醒了。”
少年清冷声线骤然落于屋内,陆听霜浑身微僵,心头轻悸,立刻垂眸敛衽,躬身行礼,声线轻哑温顺:“徵公子。”
“坐着。”
宫远徵声调淡凉,步履悠然踱至木案边落座,月白锦袍染着清冽药草气息。
陆听霜依言端坐床头,脊背微绷,垂眸敛神,温顺缄默。
“伸手。”
她顺从抬腕,露出纤细苍白腕骨。
宫远徵微凉指尖轻搭脉门,闭目片刻,凤眸微掀,语调慵懒淡漠,带着少年独有的疏冷:“余下两剂药,服完便无碍了。”
“谢公子。”陆听霜睫羽轻垂,语气恭谨,周身敛着局促不安。
宫远徵转身立于药架前,指尖散漫捻着草药,眉眼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倦意与沉郁。
昨晚刚在长老院周旋许久,整座宫门都被阴霾笼罩。他往日里带着几分顽劣与讥诮的语调淡了许多,只剩一片冷寂:“你这身子,实在孱弱。方才离了医馆一日,便又垮了回来。”
陆听霜沉默片刻,轻声开口:“我为什么又回到了这里?”
她满心不解,不过是低烧体虚,按宫门规矩,就算病倒,也该留在女客院由侍女照料。
“昨晚女客院发生了些变故。”宫远徵缓缓抬眼,狭长的凤眸暗沉无光,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里裹着挥之不去的烦躁,“两个拿到金牌的新娘中毒了。昨夜侍卫例行查房,叩门许久都无人应答,破门而入时,你已经昏迷在地。女客院如今乱作一团,根本不便安置病患,便将你一并抬来了医馆。姜小姐就在隔壁房间,要去看看她吗?”
陆听霜眼底骤然掠过一丝错愕,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她心里咯噔一下。
风头最盛的两位金令新娘同时中招,而她这个手握木牌、体弱不起眼的人,偏偏在同一时间昏迷不醒。换做任何人,都会心生怀疑。
她悄悄收紧攥着被褥的手指,压下心底的后怕,面上依旧是温顺怯懦的模样,轻声回绝:“不了,我和姜小姐本就不熟。她身中剧毒,最需要静养,我贸然前去,反倒会打扰到她。”
宫远徵指腹猛地掐断手中的草药,干枯的药屑簌簌落在地面。宫鸿羽和宫唤羽出事,宫子羽当少主,一桩桩大事压得他心头烦闷,如今女客院又爆出下毒之事,潜藏在暗处的敌人显然步步紧逼。他缓缓转过身,一步步走到床榻前,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倒是沉得住气。”他扯了扯嘴角,没有半分笑意,声音冷沉沉的,“全院新娘昨夜都人心惶惶,辗转难眠,唯独你睡得安稳,对外界的风波一无所知。”
陆听霜心口微微发紧,头垂得更低,将所有情绪都藏在低垂的眼帘之后,声音细软又怯懦:“我身子本就虚寒,昨夜受了凉便昏沉睡去,是真的不知道院里出了事。”
“是吗。”宫远徵不置可否,显然并未全然相信,却也没再多追问。他懒得在一个看似毫无威胁的女子身上耗费精力,如今宫门内忧外患,有太多更棘手的事等着他处理。他回身将配好的药材尽数丢入药罐,沉闷的声响在安静的屋内格外清晰。
“出事的是两位最受瞩目的金令新娘。”他侧过脸,余光淡淡扫过陆听霜苍白的脸庞,语气凉薄,“再加上你,一枚垫底的木牌,一身弱不禁风的身子,昨夜和中毒之人一同昏迷。这么多巧合堆在一起,任谁都会多想几分。”
陆听霜脊背微微绷紧,始终缄默不语。她心里清楚,自己如今这副毫无用处的模样,就是最好的护身符。锋芒太露便会成为靶子,唯有藏起所有心思,安分守拙,才能在这危机四伏的宫门里活下去。
宫远徵望着她这副逆来顺受、挑不出半点破绽的样子,眉心拧得更紧。
“你安心在这里养伤吧。”他放缓了语速,倦怠取代了尖锐的试探,“相比暗流涌动的女客院,医馆反倒要安全得多,至少不会有人暗中下毒加害。”
他走到门边,脚步顿住,背对着屋内的人,声音隔着空气传过来,带着浓浓的疲惫:“如今宫门早已乱了套,没人会特意为难你这么一个不起眼的木牌新娘。”
话音落下,他抬手拉开房门,门外的冷风裹挟着药香灌了进来。
“按时喝药,安分待着。别四处走动,也别惹出是非。”留下这句叮嘱,宫远徵迈步走了出去,房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门外的光影,也将一室的压抑暂时留在了屋内。
屋内重归寂静。
陆听霜缓缓抬起头,望着紧闭的房门,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湿,短短一番对话,几乎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她抬手抚上自己的额头,低烧带来的昏沉还未完全褪去。原来宫门已经乱到了这般地步,执刃与少主相继出事,女客院又出现毒杀事件,杀机四伏,步步皆是险境。
还好,她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她挪了挪身子,靠在冰冷的床柱上,目光望向隔壁的方向。姜离离就在那里,不知如今境况如何。可她不敢前去探望,如今人人自危,任何多余的举动,都可能引来无端的猜忌。
想到这里,她重新躺回被褥里,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听话养病,缩在这一方小小的医馆之内,静待风波平息。至于宫外的纷争、各方的算计,她只想远远避开。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侍女走动的脚步声,甘草端着熬好的汤药走了进来,将黑漆漆的药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
“陆姑娘,该喝药了。”
又是这种苦兮兮的药, 她看着那碗熟悉的汤药叹了口气,端起碗仰头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