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办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一般,令人窒息。傅沉紧紧抱着苏晚,像是一个在沙漠中濒死的人终于抓住了唯一的甘泉。然而,苏晚的身体却僵硬得像一块冰,没有一丝回应。
“傅沉,你弄疼我了……”苏晚的声音里透着疲惫与抗拒。
傅沉如梦初醒般松开双臂,但双手依然牢牢地钳制着她的肩膀,仿佛只要稍微一松手,她就会再次凭空消失。他低下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浓墨与偏执:“晚晚,跟我回家。念念是我的女儿,她应该认祖归宗,而不是跟着你在外面受苦。”
“她跟着我过得很好,不需要认什么祖归宗!”苏晚猛地推开他,眼眶通红,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小兽,“傅沉,你别忘了,四年前是你亲手毁了我们。现在你凭什么觉得,只要拿出一张DNA报告,我就会感恩戴德地带着女儿回到你身边?”
“就凭我是她父亲!”傅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总裁姿态,“陈默,备车。去念念的幼儿园。”
苏晚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头顶。她疯了一般扑过去,死死拽住傅沉的西装下摆:“傅沉,你疯了!你不能去!念念不知道你的存在,你这样突然出现会吓到她的!求求你,给我一点时间……”
“时间?我等了你四年,已经耗尽了所有的耐心。”傅沉冷酷地拂开她的手,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
半小时后,黑色的迈巴赫如同幽灵般停在了市第一幼儿园的门口。正值放学时间,校门口挤满了接孩子的家长。
苏晚几乎是跌跌撞撞地从车上下来,脸色苍白如纸。她看着傅沉迈着长腿径直走向幼儿园的大门,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傅沉!你站住!”苏晚在身后绝望地低喊。
但傅沉充耳不闻。他高大的身躯在人群中格外惹眼,冷峻的面容和生人勿近的气场让周围的家长纷纷侧目。他无视了保安的阻拦,直接亮出了证件,大步踏入了幼儿园。
小班的教室里,念念正背着小书包,乖乖地坐在小椅子上等妈妈。
“念念。”一道低沉、陌生却带着某种奇异磁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念念疑惑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面容英俊却透着几分憔悴的男人。他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狂喜,还有一种让念念感到害怕的执拗。
“叔叔,你找谁呀?”念念往后缩了缩,警惕地看着他。
傅沉的心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女儿那粉嫩的脸颊:“念念……我是……”
“傅沉!你干什么!”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苏晚冲进了教室。她一把将念念拉到身后,像护崽的母鸡一样挡在女儿面前,浑身都在发抖。
“你吓到她了!你滚出去!”苏晚红着眼眶,对着傅沉歇斯底里地吼道。
傅沉的手僵在半空中,最终缓缓收回。他看着躲在苏晚身后、满脸惊恐的念念,眼底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又被偏执的占有欲所取代。
“晚晚,你带不走她了。”傅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晚,语气冰冷而决绝,“我已经通知了律师团队,我会向法院申请抚养权。既然你不肯带她回傅家,那我就只能把她留在我的视线里。”
“你卑鄙!”苏晚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夺眶而出。
“晚晚,妈妈……”念念被两人的争吵吓到了,紧紧抱住苏晚的腿,小声地哭了起来。
听到女儿的哭声,傅沉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他很快咬紧了牙关。他上前一步,不顾苏晚的挣扎,强行将那个小小的、带着奶香味的身体拥入怀中。
“念念不怕,爸爸在这里。”他在女儿耳边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得厉害。
苏晚绝望地靠在墙上,看着傅沉抱着念念走出教室的背影。她知道,这场以爱为名的囚禁,才刚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