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曲考核进入最终冲刺阶段,节目组安排了分组模拟测评,模拟正式舞台的流程、镜头走位与打分模式,算是考核前最后一次全面排查问题。一百多位训练生被打乱重新分组,不同圈子、不同实力的人凑到一处,碰撞出不一样的状态,也让许知夏和众人的交集变得更加频繁。
余景天被分到了综合实力最强的一组,组内高手云集,竞争氛围也格外浓烈。作为公认的核心,他不仅要保证自己的舞台质量,还要兼顾整组的配合。模拟测评第一次走完完整流程后,舞蹈导演指出了多处配合问题,队员们一时间都有些情绪低落,彼此之间也隐约生出了浮躁的氛围。
见状,余景天主动站出来安抚大家。他没有摆起ACE的架子,而是耐心分析每一处失误的原因,结合每个人的特点调整配合方式,语气温和却有力量,几句话就稳住了团队的情绪。可等到众人散开各自整改,他独自走到窗边,望着楼外沉沉的夜色,眉宇间的疲惫再也掩饰不住。连续数日高强度带队训练,外加外界源源不断的期待与压力,早已让他身心俱疲。
许知夏拿着测评问题汇总表走过来,将纸张递到他面前:“导演整理的详细问题点,重点都标出来了。你带队很用心,只是别把所有压力都揽在自己身上。”
余景天接过表格,低头翻看,轻声回应:“既然站在这个位置,就该承担对应的责任。只是有时候会怕,辜负了大家的努力。”这是他第一次在人前,稍稍流露心底的不安。以往他习惯伪装出无懈可击的样子,可在朝夕相处的许知夏面前,紧绷的防线不自觉松动了几分。
“努力从不会被辜负,团队是一体的,不是你一个人的战场。”许知夏的话语客观又平和,没有空洞的安慰,“按照标注的点逐一整改,以你们的实力,正式考核不会出问题。”
简单的几句开导,却让余景天紧绷的心绪舒缓了不少。他点了点头,将这份踏实记在心里。在所有人都盯着他的名次、他的舞台光环时,眼前这个人,只单纯地在意他的状态,以及团队本身。
另一边,常华森所在的小组压力截然不同。组内整体实力偏弱,模拟测评结束后,整体排名落在下游,队内气氛一片低迷。常华森更是满心懊恼,他清楚自己是组里拖后腿最明显的人,看着队友失落的神情,心里又愧疚又难受。他躲在练习室的角落,反复复盘自己的动作,越想越觉得无力,眼眶微微泛红。
许知夏找到他时,正好看见他攥着衣角,垂着头一言不发。她没有上前说教,只是坐在他旁边的地板上,安静陪了片刻才开口:“模拟测评只是查漏补缺,不是最终结果。你这几天的进步,所有人都看得到。”
“可是我还是做不好。”常华森声音闷闷的,满是自卑,“大家都在往前跑,只有我一直跟不上。”
“起步晚不代表终点远。”许知夏指着镜子里他刚才的动作,“你的节奏感已经比一周前好太多,只是发力方式还需要磨合。我们慢慢来,不用和别人比,只要超越昨天的自己就够了。”
她陪着他重新拆解难点动作,一遍又一遍陪着练习。有人愿意正视他的笨拙,也愿意看见他背后的坚持,这份认可,成了常华森继续走下去的底气。他不再一味陷入自我否定,咬着牙重新拿起节拍器,眼神里重新燃起了斗志。
唐九洲这一组,整体表现中规中矩,可他自己却依旧陷在焦虑里。模拟测评里,他的舞蹈动作依旧算不上出彩,下台之后,他刻意躲开队友,一个人在走廊里踱步。他擅长调节气氛、梳理流程,可唯独在唱跳这件事上,始终无法坦然接纳自己的不足。他害怕队友私下议论,更害怕因为自己,让整个小组的评分受到影响。
“躲在这里做什么?”许知夏路过走廊,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模拟舞台的镜头表现力,你是整组里最亮眼的,这就是你的优势。舞台从来不是只看舞蹈力度。”
唐九洲停下脚步,苦笑着摇了摇头:“话是这么说,但还是会不甘心。也怕大家觉得,我不够格站在这个舞台上。”
“舞台的魅力本就是百花齐放。”许知夏说道,“你能带动全场情绪,能凝聚团队,这也是无可替代的能力。不必用单一的标准定义自己。”
一番话拨开了他心头的迷雾,唐九洲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轻松的笑容。长久以来积压的内耗,在这样直白又中肯的劝解中,消解了大半。
深夜的加练室里,刘冠佑依旧在坚守。模拟测评他的表现依旧稳定出彩,可他没有丝毫松懈。他看得通透,一时的优秀不算什么,唯有持续打磨,才能守住每一次机会。看到许知夏来回巡场,他笑着招手,两人聊起刚才模拟舞台的镜头角度、动作细节,交流得十分顺畅。
他心思细腻,能察觉到这位助教对待每个人都一视同仁,认真且真诚。相处越久,就越觉得和她待在一起格外安心。
整座大厂依旧在昼夜不停的打磨中运转。众人和许知夏的相处越来越熟络,信任与默契层层叠加。有人卸下了几分伪装,有人走出了自我否定的泥潭,有人找到了前行的底气。
但这份相处,依旧停留在共事与朋友的范畴里。心动的种子尚且深埋心底,不见萌芽。所有人都清楚彼此的身份,守着恰到好处的分寸。主题曲考核即将到来,而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沿着既定的轨迹,不急不缓地向前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