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完结了,一次性更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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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会解开,顾寻撤兵百里,暂止战火。
他耗费半月时间,搜集所有证据,当众掀开当年朝堂权斗的所有阴谋,曝光帝王猜忌、权臣构陷的全部真相。
长林王府百年忠烈,得以昭雪。顾衍通敌叛国的千古污名,得以洗刷。
所有冤屈,所有隐忍,所有牺牲,终于得以真相大白于天下。
朝野震动,万民哗然。
帝王昏庸无能,构陷忠良,人心尽失,朝政彻底崩塌。
顾寻手握百万兵权,民心所向,众望所归,只需一步,便可登基称帝,坐拥万里山河。
可他终究没有。
他颠覆朝堂,不是为了权位,不是为了山河,只是为了洗刷冤屈,只是为了不负过往,不负初心。
真相昭雪那日,长安再度落雪。
又是一年冬日落雪,和初见、决裂那日一模一样的雪景。
漫天白雪,簌簌飘落,覆满皇城朱墙,覆满荒芜旧庭,干净纯粹,一如年少初见。
长林王府旧庭,梅花开落,雪景依旧。
时隔七年,沈清辞与顾寻,再度并肩立于落雪之中。
年少双人,今时依旧,只是眉眼沧桑,满身伤痕,再无年少纯粹温柔。
雪落肩头,寂静无声。
两人伫立良久,无人言语,千言万语,尽数藏在沉默风雪里。
良久,顾寻率先开口,嗓音温和沙哑,褪去所有戾气恨意,只剩无尽温柔与怅然:“清辞,真相已白,冤屈已雪,往后山河安稳,再无纷争。”
沈清辞轻轻点头,眼底盛满温柔与悲凉:“嗯,皆得圆满。”
顾寻转头,静静看着身侧之人,看着他清俊苍白的眉眼,眼底是倾尽余生的深情与不舍:“我带你走,好不好?”
“抛开朝堂纷争,抛开世俗枷锁,寻一处山间小院,岁岁年年,相守相伴,弥补七年亏欠,余生只剩你我,安稳无忧。”
这是年少时,他们许下的诺言。
时隔七年,风波散尽,他终于可以兑现承诺,护他一世安稳。
沈清辞抬眸,看着他眼底纯粹的深情期许,浅浅一笑,温柔依旧,却带着极致的苍凉决绝。
“阿寻,太晚了。”
“七年风霜,七年伤痕,我们都变了。”
“你半生浴血,杀伐满身,早已不是当年温柔少年。我半生隐忍,满心沧桑,再也回不到当初纯粹天真。”
“破碎过的真心,即便和解,也满是裂痕。爱过、痛过、恨过、错过,便再也回不去了。”
七年爱恨纠葛,早已将两人的青春、温柔、纯粹,尽数消磨殆尽。
爱意仍在,深情未减,可伤痕刻骨,遗憾永存,再也无法相守圆满。
顾寻心口骤然一疼,眼底的光亮缓缓黯淡:“所以,终究还是不能相守吗?”
沈清辞望着漫天落雪,轻声道:“山河辽阔,人间烟火,相逢即是圆满,别离亦是宿命。”
“你我此生,缘起初雪,终于落雪,不负深情,不负彼此,只是无缘相守。”
他此生最大的幸运,便是长安初雪,与他初见,得他满心深情,倾尽守护。
他此生最大的遗憾,便是身不由己,忍痛决裂,七年别离,爱恨纠缠,终究错过余生。
顾寻沉默良久,眼底盛满无尽的怅然与无力。
他知晓,他说的是真的。
有些遗憾,一旦酿成,便是终身无解。
有些别离,一旦开启,便是再无归期。
风雪渐大,落满两人肩头。
沈清辞缓缓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轻轻抬手,拂去肩头落雪,也拂去七年爱恨浮沉。
“阿寻,就此别过吧。”
“往后岁岁平安,岁岁无忧,前程似锦,再无相逢。”
温柔的道别,即是此生永别。
顾寻看着他温柔决绝的眉眼,喉间哽咽,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轻声呢喃:“好。”
他尊重他的所有选择,哪怕此生永不相见。
若是相守两难,不如各自安好,岁岁平安。
自此,两人彻底别离。
沈清辞辞去所有朝堂官职,远离长安皇城,孤身归隐山林,守着一山风雪,一卷诗书,终老余生。
往后余生,无朝堂纷争,无爱恨煎熬,却也无满心欢喜,无岁岁温情。
余生漫长,只剩孤寂相伴,岁岁相思,无人可寄。
顾寻平定朝堂之乱,拥立贤君,稳定山河,守护大靖万民,成为朝野敬重、万民感念的护国统帅。
他坐拥万里山河,手握至高兵权,受万人敬仰,风光无限,权势滔天。
可他穷尽余生,再也寻不回那个雪地里温柔浅笑的少年。
他余生镇守北疆,岁岁守着漫天风雪,年年望着长安方向,终身未娶,孑然一身。
每年长安初雪,他都会孤身前往长林旧庭,伫立雪中,一站便是整夜。
庭院梅花开落,岁岁年年,雪景依旧,只是再也没有那个等他归来的白衣公子。
岁岁落雪,岁岁相思,岁岁遗憾。
他护了山河万里,护了万民安稳,终究,唯独护不住此生挚爱,留不住年少温柔。
多年之后,长安人人皆知,北疆顾帅一生铁血杀伐,功盖山河,却唯独亏欠一人,执念一生,孤寂一生。
无人知晓,那个亏欠一生的人,曾是他此生唯一的深情,唯一的救赎,唯一的执念。
旧庭荒芜,梅雪依旧。
年年雪落,岁岁无人归。
情深终究缘浅,相爱终究别离。
此生爱恨纠葛,七年浮沉起落,最终只落得——
雪落旧庭,山河依旧,岁岁相思,再无归人。
余生漫漫,两两相望,两两相忘,终身遗憾,至死不休。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