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月笙漓的眼皮上。
看着满屋的阳光，他准备起身，却发现自己被身后的人搂得紧紧的，这人一手掐着他的腰，整条腿还压在他腿上。
“真是……”
五年前两人就是这样入睡的，萧倾寒害怕月笙漓半夜逃跑。
后面他真跑了，萧倾寒没机会抱他了。
怀里的人凑过去，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五年，这张脸好像连一条皱纹都没添。月笙漓忽然想起来。
他现在连岌岌可危的月氏都留不住，更留不住萧倾寒。
他昨天晚上喝多了都说了什么？反正忘了，但是萧倾寒说“我知道”。如果他知道当年的真相怎么办？
他会恨我。会跟很多人一样恨我。
月笙漓坐起身来准备下床，却被萧倾寒抓住，那人胳膊一收把他拽回来。
月笙漓耳边只有萧倾寒沙哑的声音：“还早，再睡会儿。”
“我怎么在你家？”
萧倾寒半眯着双眼：“你再好好看看，这是哪？”
月笙漓这才看着房间的布局。
五年前的所有，像是他溺在海里，肺被灌满水，呼吸不上来，脑海里只有萧倾寒的脸。
窒息漫进来。
萧倾寒以为月笙漓早忘了，想说话。
月笙漓他抬起头，“密码…改了吗？”
萧倾寒沉默着不说话，只是紧紧搂着月笙漓，月笙漓以为这是默认，怎么会有人留着前任设的密码呢？
他掰开身后人的手。落荒而逃。走出大门时，他看向密码锁。
手指自己按下八个数字，“咔嚓”，锁开了。他心里翻起来涟漪，眼中有了实质的波澜。
眼泪。
咸的。
萧倾寒在月笙漓脱离他怀抱的那一刻，目光瞟到那几束灰玫瑰上。他伸手，摸了摸身侧还带着温热的床单。
手机一震，不是月笙漓。他想，再等一会。
他对自己说，再等一会。
月氏集团大楼。
月笙漓敏锐地发现员工们不太一样，看着像被打了鸡血一样不正常。
但谁让他是资本家呢？他觉得这样的氛围不错，他拨通陈浩然的电话。
“月董好！我在二十八楼的法务部和债权人谈判，您有吩咐我立刻协调。”
“你先忙，遇到硬骨头就跟我说。”月笙漓挂断电话，他深呼吸一口气，把自己泡在工作里。
直到他工作间隙时想起那个主播，他打开手机搜索账号，打算看看自己风评怎么样。
【爆！原月氏总裁逝世！儿子动手！】
月笙漓人懵了。月城的死，原本只有一条简简单单的讣告，没想到突然就爆了。
绝对有人暗中操盘。
月城虽然也是个乱搞的人，但除了月长宇那个四岁小孩，他应该没有第三个儿子吧？
他实在觉得好笑，什么人把算盘打自己身上。月笙漓靠在洗手间的窗户上，他给陈浩然发去信息。
Y：【结束了来办公室找我。】
陈浩然：【马上到，正好要汇报谈判成果。】
他心里想这小孩儿办事效率还挺快。
正打算出卫生间回到办公室，月笙漓的电话响起，是左青繁。
“月董，热搜……”
月笙漓不以为然道：“哦我看见了。”他走出卫生间上电梯，前往顶楼办公室，然后严肃着问，“现在对股价有影响吗？”
左青繁看着报表，她汇报道：“有，如果不是因为大马宁园的项目、月氏跟南翎的合作、柳家的合作，怕是要一鼓作气直接跌到底。”
“和南翎的合作？月城没有和我说过。”月笙漓皱眉。
左青凡可能愣了愣，也有可能在斟酌用词，最后说：“他当时让所有人都不要告诉您。”
月笙漓懒得想，电梯到了，陈浩然已经在等着了。
他让左青繁也到办公室。
穿过秘书区，李维嘉看着月笙漓风风火火带着陈浩然进办公室，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眼神盯着那条热搜。
“月氏前总裁”五个字刺到了他的眼睛。
不过月笙漓二十秒后给李维嘉发来一份文件：【大马宁园项目.】
这是月氏为什么现在还没塌的原因，这个项目是京北最好地段上的高档住宅。
李维嘉看着那个文件，然后笑意渐浓。
左青繁敲响办公室的门，只觉得背后李维嘉的眼神一直黏在自己身上。就像是泡泡糖粘在头发上，黏腻又不好打理。
好在“请进”两个字终止了审视。
左青繁直接递过去世界联合大厦的资料。
京北市朝华区。世界联合大厦，楼层数105层，总高415米。
现在的施工阶段为内部装修阶段，主要是墙面、地面、天花板装修，以及室内装饰和设备安装。
“这个项目还是萧倾寒和萧倾寒父亲争过来的。”左青繁解释道。
月笙漓心想：难怪啊，故意恶心自己。
“债权人怎么样？”他把目光落回陈浩然身上。
陈浩然如实回答：“其实大部分都理解，表示愿意宽容几天。但是有一个项目真等不了。”
“是和省电视台联合的一个项目，但是没有场地。”
“电视台那边的要求是得有多苛刻？”月笙漓惊诧道，“整个京北都找不到吗？”
左青繁显然知道这事，她点点头：“整个京北没有多余的体育馆了，大型的可供拍摄的都已经约满了。”
“除了萧董，他私人的体育馆。”
月笙漓愣了几秒，然后猛地敲了一把桌子。怎么哪里都有你啊。
两人被这动静吓一跳。月笙漓阴沉着脸：“我不是月城，别在我面前提他。”
“体育馆，你们找过那种刚建好了的但是还没开始营销的吗？”
两人都一愣。
“正好帮人家做大做强。去找找看。”月笙漓笃定绝对会有。
应该是城南大街上，比较靠西南山脉的地方。
陈浩然立刻出去办，他给项目经理打电话。月笙漓甚至饶有兴致地拿着咖啡，还问左青繁喝不喝。
“老板，你的名声还要吗？”左青繁悠悠的声音传来，“您都被人诬陷了，怎么这么淡定。”
月笙漓笑而不语。等他喝完咖啡后，他抬眼道：“我爸死了对谁最不好？”
不用脑子都能想出来，左青繁张口就来：“董事会里的老顽固。”
“掉进思维陷阱了。有时候不要忽略小细节。”月笙漓知道她跳火坑里了，这人笑着摆摆手指。
“但其实我还发现，这样的人往往都沉不住气。等着看好戏。”
陈浩然敲门，不过没等月笙漓应声就推门进来。
“月董，那个体育馆，南翎的萧董半年前就租下了，什么都不干，纯锁着。”小陈一边提萧倾寒，一边看着月笙漓的脸色。
真够了。
月笙漓掏出手机，深呼吸，手指敲来敲去，敲出去四个字：场馆借我。
对面消息很快回过来：好。
“去找他吧。哦对，等一下。”
月笙漓想起来自己的“名誉”，他把热搜怼到陈浩然面前：“撤了。但不用查谁干的，我知道了。”
“还有，你觉得李维嘉这个人怎么样？”他问陈浩然。
“他？平时挺抠的。”陈浩然又想了想，“但其实也能理解，他是个单亲爸爸，还有个女儿要养。”
月笙漓点头。
“撤不了月董，有人拦着。”陈浩然看着平板懊恼道。
月笙漓依旧无所谓：“那别管了。”
而后他又想起来什么：“找柳灵，压一下。”
第二天。
月城下台，所有人都认为月氏这条巨轮要沉，竞争公司已经摩拳擦掌准备瓜分客户资源，猎头公司的人已经打爆高层的电话。
谁敢想，半路杀出个月笙漓。
员工都几乎要放弃，董事会还试图藏着掖着维持表面的光鲜亮丽。新上任的月董决定杀鸡儆猴。
“这个文件，没有水准 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月笙漓的眼皮上。
看着满屋的阳光，他准备起身，却发现自己被身后的人搂得紧紧的，这人一手掐着他的腰，整条腿还压在他腿上。
“真是……”
五年前两人就是这样入睡的，萧倾寒害怕月笙漓半夜逃跑。
后面他真跑了，萧倾寒没机会抱他了。
怀里的人凑过去，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五年，这张脸好像连一条皱纹都没添。月笙漓忽然想起来。
他现在连岌岌可危的月氏都留不住，更留不住萧倾寒。
他昨天晚上喝多了都说了什么？反正忘了，但是萧倾寒说“我知道”。如果他知道当年的真相怎么办？
他会恨我。会跟很多人一样恨我。
月笙漓坐起身来准备下床，却被萧倾寒抓住，那人胳膊一收把他拽回来。
月笙漓耳边只有萧倾寒沙哑的声音：“还早，再睡会儿。”
“我怎么在你家？”
萧倾寒半眯着双眼：“你再好好看看，这是哪？”
月笙漓这才看着房间的布局。
五年前的所有，像是他溺在海里，肺被灌满水，呼吸不上来，脑海里只有萧倾寒的脸。
窒息漫进来。
萧倾寒以为月笙漓早忘了，想说话。
月笙漓他抬起头，“密码…改了吗？”
萧倾寒沉默着不说话，只是紧紧搂着月笙漓，月笙漓以为这是默认，怎么会有人留着前任设的密码呢？
他掰开身后人的手。落荒而逃。走出大门时，他看向密码锁。
手指自己按下八个数字，“咔嚓”，锁开了。他心里翻起来涟漪，眼中有了实质的波澜。
眼泪。
咸的。
萧倾寒在月笙漓脱离他怀抱的那一刻，目光瞟到那几束灰玫瑰上。他伸手，摸了摸身侧还带着温热的床单。
手机一震，不是月笙漓。他想，再等一会。
他对自己说，再等一会。
月氏集团大楼。
月笙漓敏锐地发现员工们不太一样，看着像被打了鸡血一样不正常。
但谁让他是资本家呢？他觉得这样的氛围不错，他拨通陈浩然的电话。
“月董好！我在二十八楼的法务部和债权人谈判，您有吩咐我立刻协调。”
“你先忙，遇到硬骨头就跟我说。”月笙漓挂断电话，他深呼吸一口气，把自己泡在工作里。
直到他工作间隙时想起那个主播，他打开手机搜索账号，打算看看自己风评怎么样。
【爆！原月氏总裁逝世！儿子动手！】
月笙漓人懵了。月城的死，原本只有一条简简单单的讣告，没想到突然就爆了。
绝对有人暗中操盘。
月城虽然也是个乱搞的人，但除了月长宇那个四岁小孩，他应该没有第三个儿子吧？
他实在觉得好笑，什么人把算盘打自己身上。月笙漓靠在洗手间的窗户上，他给陈浩然发去信息。
Y：【结束了来办公室找我。】
陈浩然：【马上到，正好要汇报谈判成果。】
他心里想这小孩儿办事效率还挺快。
正打算出卫生间回到办公室，月笙漓的电话响起，是左青繁。
“月董，热搜……”
月笙漓不以为然道：“哦我看见了。”他走出卫生间上电梯，前往顶楼办公室，然后严肃着问，“现在对股价有影响吗？”
左青繁看着报表，她汇报道：“有，如果不是因为大马宁园的项目、月氏跟南翎的合作、柳家的合作，怕是要一鼓作气直接跌到底。”
“和南翎的合作？月城没有和我说过。”月笙漓皱眉。
左青凡可能愣了愣，也有可能在斟酌用词，最后说：“他当时让所有人都不要告诉您。”
月笙漓懒得想，电梯到了，陈浩然已经在等着了。
他让左青繁也到办公室。
穿过秘书区，李维嘉看着月笙漓风风火火带着陈浩然进办公室，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眼神盯着那条热搜。
“月氏前总裁”五个字刺到了他的眼睛。
不过月笙漓二十秒后给李维嘉发来一份文件：【大马宁园项目.】
这是月氏为什么现在还没塌的原因，这个项目是京北最好地段上的高档住宅。
李维嘉看着那个文件，然后笑意渐浓。
左青繁敲响办公室的门，只觉得背后李维嘉的眼神一直黏在自己身上。就像是泡泡糖粘在头发上，黏腻又不好打理。
好在“请进”两个字终止了审视。
左青繁直接递过去世界联合大厦的资料。
京北市朝华区。世界联合大厦，楼层数105层，总高415米。
现在的施工阶段为内部装修阶段，主要是墙面、地面、天花板装修，以及室内装饰和设备安装。
“这个项目还是萧倾寒和萧倾寒父亲争过来的。”左青繁解释道。
月笙漓心想：难怪啊，故意恶心自己。
“债权人怎么样？”他把目光落回陈浩然身上。
陈浩然如实回答：“其实大部分都理解，表示愿意宽容几天。但是有一个项目真等不了。”
“是和省电视台联合的一个项目，但是没有场地。”
“电视台那边的要求是得有多苛刻？”月笙漓惊诧道，“整个京北都找不到吗？”
左青繁显然知道这事，她点点头：“整个京北没有多余的体育馆了，大型的可供拍摄的都已经约满了。”
“除了萧董，他私人的体育馆。”
月笙漓愣了几秒，然后猛地敲了一把桌子。怎么哪里都有你啊。
两人被这动静吓一跳。月笙漓阴沉着脸：“我不是月城，别在我面前提他。”
“体育馆，你们找过那种刚建好了的但是还没开始营销的吗？”
两人都一愣。
“正好帮人家做大做强。去找找看。”月笙漓笃定绝对会有。
应该是城南大街上，比较靠西南山脉的地方。
陈浩然立刻出去办，他给项目经理打电话。月笙漓甚至饶有兴致地拿着咖啡，还问左青繁喝不喝。
“老板，你的名声还要吗？”左青繁悠悠的声音传来，“您都被人诬陷了，怎么这么淡定。”
月笙漓笑而不语。等他喝完咖啡后，他抬眼道：“我爸死了对谁最不好？”
不用脑子都能想出来，左青繁张口就来：“董事会里的老顽固。”
“掉进思维陷阱了。有时候不要忽略小细节。”月笙漓知道她跳火坑里了，这人笑着摆摆手指。
“但其实我还发现，这样的人往往都沉不住气。等着看好戏。”
陈浩然敲门，不过没等月笙漓应声就推门进来。
“月董，那个体育馆，南翎的萧董半年前就租下了，什么都不干，纯锁着。”小陈一边提萧倾寒，一边看着月笙漓的脸色。
真够了。
月笙漓掏出手机，深呼吸，手指敲来敲去，敲出去四个字：场馆借我。
对面消息很快回过来：好。
“去找他吧。哦对，等一下。”
月笙漓想起来自己的“名誉”，他把热搜怼到陈浩然面前：“撤了。但不用查谁干的，我知道了。”
“还有，你觉得李维嘉这个人怎么样？”他问陈浩然。
“他？平时挺抠的。”陈浩然又想了想，“但其实也能理解，他是个单亲爸爸，还有个女儿要养。”
月笙漓点头。
“撤不了月董，有人拦着。”陈浩然看着平板懊恼道。
月笙漓依旧无所谓：“那别管了。”
而后他又想起来什么：“找柳灵，压一下。”
第二天。
月城下台，所有人都认为月氏这条巨轮要沉，竞争公司已经摩拳擦掌准备瓜分客户资源，猎头公司的人已经打爆高层的电话。
谁敢想，半路杀出个月笙漓。
员工都几乎要放弃，董事会还试图藏着掖着维持表面的光鲜亮丽。新上任的月董决定杀鸡儆猴。
“这个文件，没有水准。”月笙漓轻飘飘把文件扔在桌子上，他看向李秘书：“我不养闲人。”
李秘书闻言，他额头冒出冷汗看向月笙漓，“月董这个项目的支出…”
月笙漓扬起一抹笑，他细长的手指轻轻敲着红木桌：“觉得我的判断有误？”
李维嘉立刻扬起笑脸：“当然没有。”
月笙漓抬起眼，他的声音骤冷：“可是我现在对你有意见。”
“热搜你买的吧？手段很拙劣，而且就算把我踩进泥里又能怎样？月城复活不了，你的时代结束了。”
“另外，昨天的项目表，发给别人的时候很爽吧？”月笙漓微笑着看向他，眼底是彻骨的冰凉。
“是谁指使你做的？”没人说话。
“我们月氏容不下大佛。”月笙漓饶有兴致地拿过——月氏员工资料。月氏客户源。
李维嘉的脸色变来变去。他窥探到自己的结局，只好在心底说：爸爸都是为了你。
月笙漓往后一靠，他看着李维嘉，忽然问：“你女儿多大了？”
面前的人愣住：“四岁。”
“是谁指使你做的？”
沉寂。
“萧氏董事长，萧志行。”
果然啊。
月笙漓的双手一颤，随即他恢复正常，把那两份文件扔进碎纸机：“出去吧。”
“你不再说点别的吗？”
“自己去找法务，我不报警，代价是自此往后京北没有一家正规公司敢用你。”
在外面吃瓜的一众人吓出一身冷汗，月董怎么突然这么大脾气？
以后要夹着尾巴做人咯。
月笙漓就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下午的大会上着重强调：“月氏不养闲人，这里不是你的世界。”
此时此刻好像所有人才都醒过来——月城死了，月氏真的变天了。
军心问题整合后，月笙漓又把目光放在资金上。一整个晚上，灯一直亮着，月笙漓审报表，改方案，通宵后又睡不着。
他趴在床上，脑子里一直想的是李维嘉的事情。
四岁？
月笙漓想起自己的四岁没人管。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很久。
月笙漓拿过手机，世界寂静，没有人给他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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