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

参观完衣帽间，樱之萌带着松本他们去了餐厅。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松本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长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摆着银色的烛台、鲜花、水晶酒杯。头顶的水晶吊灯将整个房间照得通亮，墙上挂着油画，窗外是东京的夜景，灯火通明。十几米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

中餐有北京烤鸭、红烧肉、清蒸鲈鱼、蒜蓉空心菜。西餐有牛排、意大利面、披萨、沙拉。日餐有寿司、刺身、味增汤、天妇罗。还有火锅、烤肉、海鲜、甜品。几十道菜，把长桌摆得满满当当。

松本站在门口，腿有些发软。他在食堂吃了三年，见过最丰盛的饭菜是食堂的炸猪排定食。这一桌子菜，他数都数不过来。

“随便坐，别客气。”樱之萌拉开椅子坐下。

松本在夜神月旁边坐下，田中和山田也坐下了。乐乐蹲在樱之萌脚边，仰着头看着满桌的菜，尾巴轻轻摇着，铃铛叮叮当当地响。

“这菜，也太多了。”松本的声音有些发飘。“不多。你们难得来一次，多做一些。”樱之萌笑了笑，“尝尝这个，北京烤鸭。师傅刚片的，皮脆肉嫩。”

松本夹了一块烤鸭，蘸了甜面酱，放在薄饼里，加上黄瓜丝和葱丝，卷起来咬了一口。鸭皮脆脆的，在嘴里炸开，鸭肉很嫩，酱很香。他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烤鸭。

山田夹了一块红烧肉送进嘴里，肉炖得很烂，入口即化，肥而不腻。他点了点头，“好吃。”田中夹了一块寿司，蘸了蘸酱油，嚼了嚼，很鲜。

夜神月夹了一块清蒸鲈鱼，挑出刺，放在樱之萌碗里。樱之萌笑了，“你自己吃。”他点了点头，又夹了一块，这次是给自己。

乐乐在桌边等了好久。樱之萌夹了一块烤鸭，把皮和肉撕下来，放在乐乐的碗里。乐乐一口吞掉，舔了舔嘴，尾巴摇得更欢了。松本看着乐乐，“它也吃烤鸭？”“它什么都吃。不挑食。”

樱之萌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乐乐碗里。乐乐又一口吞掉。山田看着乐乐圆滚滚的肚子，“它不会撑坏吗？”“不会。它有分寸。”

乐乐吃完肉，舔了舔嘴，趴下来把脑袋搁在爪子上。它是有分寸的，吃饱了就不吃了。它眯起眼睛，铃铛轻轻响了一声。松本看着乐乐满足的样子，心想，这只狗活得比他都滋润。

樱之萌端起酒杯，“来，欢迎你们来家里做客。干杯。”松本端起酒杯，田中也端起，山田也端起。夜神月也端起。五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松本喝了一大口，是红酒，很醇，不涩。他不知道这是什么酒，但知道肯定不便宜。他放下酒杯，夹了一块牛排。牛排煎得刚好，外焦里嫩，切开还有粉红色的汁水。

“这牛排，好吃。”他说。

“喜欢就多吃点。”

松本又夹了一块。他决定今晚不吃撑不罢休，反正也不用他买单。夜神月看着他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樱之萌看到了，在桌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他回握住她。

吃完饭，樱之萌带他们去客厅喝茶。沙发很大，坐上去软软的。乐乐跳上沙发，趴在樱之萌腿上。她一边摸乐乐的头，一边和他们聊天。

“松本同学，你毕业后打算做什么？”

“还没想好。可能去律所，也可能考公务员。”他顿了顿，“反正不会继承家产。我家没有家产可继承。”

几个人都笑了。乐乐听不懂，但它看到大家都在笑，它也开心。尾巴摇着，铃铛叮叮当当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