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八,樱之萌带着夜神月和乐乐回到了陕西老家。二婶早早地把老屋收拾干净了,炕烧得热乎乎的,窗玻璃擦得锃亮。院子里那棵枣树光秃秃的,枝丫上挂了几串红灯笼,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格外喜庆。乐乐从车上跳下来,在雪地里跑了一圈,铃铛叮叮当当地响着。它记得这里,记得院子里的枣树,记得二婶的肉夹馍,记得每天早上那碗金黄的咸鸭蛋黄。
二婶从屋里迎出来,围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回来啦!快进屋,炕上暖和!”她拉着樱之萌的手,上下打量。“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樱之萌笑了,“没有瘦,还胖了两斤呢。”“胖点好,胖点好看。”夜神月站在樱之萌身边,微微鞠躬。“二婶,过年好。”二婶笑了,“好好好,进来吧,外面冷。”
乐乐已经跑进了院子,在雪地里打滚,浅金色的毛沾满了白色的雪。二婶看着它,“乐乐,你也不怕冷!”乐乐听不懂,继续在雪地里撒欢。
年夜饭摆了满满一桌。二婶做了猪肉炖粉条、羊肉泡馍、臊子面、凉皮、肉夹馍,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羊肉饺子。樱之萌夹了一个饺子咬了一口,是羊肉白菜的,和她小时候吃的一个味道。她眼眶有些红,低下头没有说话。夜神月看了她一眼,轻轻握住她的手。
夜神妆裕也来了,她穿着樱之萌送她的红色羽绒服,在院子里和乐乐玩。二叔放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在安静的村子里回荡。乐乐不怕鞭炮声,蹲在门口歪着头看着那些红色的纸屑在空中飞舞。
吃完年夜饭,一家人坐在炕上看春晚。乐乐趴在樱之萌脚边,把脑袋搁在她腿上。二婶端了一盘瓜子花生,又端了一盘切好的苹果。夜神妆裕抓了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看电视。
“姐,你说今年会不会又有李桂花那样的奇葩来闹事?”夜神妆裕问。
樱之萌笑了,“应该不会。她还在监狱里呢。”
“那她妹妹呢?”
“也还在监狱里。”
“那就好。”
二婶听到她们在说李桂花,叹了口气。“那个人啊,就是太贪了。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作。”二叔也叹了口气。“人心不足蛇吞象。”乐乐听不懂大人们在说什么,只知道炕上很暖和,姐姐的手一直在摸它的头。它眯起眼睛,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夜神月坐在樱之萌身边,看着电视。春晚的小品逗得观众哈哈大笑,他没有笑,但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樱之萌靠在他肩上。“月,你开心吗?”“……嗯。”“我也是。”
窗外,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了,细细密密的,在灯光下像碎金。烟花也在夜空中绽放,一朵接一朵,照亮了整片天空。乐乐从炕上跳下来,跑到窗边,前爪搭在窗台上,歪着头看着窗外的烟花。
二婶看着乐乐,“这狗,还喜欢看烟花。”樱之萌笑了,“它什么都喜欢。”
零点,新年的钟声敲响了。夜神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她。“新年快乐。”她接过红包,捏了捏,很厚。“你什么时候准备的?”“……不告诉你。”她笑了,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二婶在旁边看着,笑了。“你们俩,明年给我生个胖小子。”樱之萌脸红了。“二婶!”
乐乐从窗边跑回来,蹲在樱之萌脚边,仰着头看着她。樱之萌弯下腰,在乐乐额头上亲了一下。“乐乐,新年快乐。”乐乐舔了舔她的手。
雪还在下,烟花还在放。一家人围坐在炕上,嗑着瓜子,看着春晚,聊着家常。日子平淡,但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