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生死与共 福祸同当

铁肠浓密的睫毛盖住情绪，这种答案和他所预想的一样。

　　他说:

　　“神使说得对，神明不是人类的神明，神明也为自己而活，也跟人类没什么不同，都是利己主义者。”

　　“人活一世，前提是无愧于心，一个人见到濒死之人向他求救，而他视而不见，真的能无愧于心吗？”

　　神明俯瞰人世烽火，哀嚎遍地，当真能无愧于心吗？

　　神使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垂头遮住脸上一闪而过的复杂:“你会因为路边溺水的蚂蚁而夜不能寐吗？”

　　“众生在你眼里只是蚂蚁?！”铁肠质问，字字如刀。

　　立原眼看气氛不对，连忙出来当和事佬。

　　“好了好了末广君，神使定然不是那个意思，别动气别动气。”说完跟铁肠低语道，“平常队里属你话最少，怎么见了神使成了辩论高手了？”

　　烨子看着这火气渐渐被扑灭的局面挑了挑眉，似乎有些遗憾。

　　福地趁这间隙对神使笑道:“铁肠这孩子就是心直口快，您别放心上，他见不得苦难，不畏强权，对谁都想讨个公道。”

　　神使心里冷笑两声，面上还是笑眯眯的。

　　“来，庆祝猎犬又添一员大将，往后大家都是同僚、战友、家人，神使初来乍到，跟大家不熟，磕磕绊绊很正常，说开了就好，这杯我先干为敬。”福地高举酒杯。

　　众人纷纷举杯应和，气氛又热络起来，神使喝完酒去拍铁肠的肩膀，说着“往后多照应”的客套话。

　　铁肠神色淡淡，被福地大刺啦地勾过肩膀，用力捏了捏，另一只手又高高举起一杯酒:“从此生死与共，福祸同当！”

　　*

　　铁肠本来来得就晚，坐下后跟条野唇枪舌战，等辩论完饭桌以后一扫而空，饥肠辘辘的他在会议桌上放了俩水煮蛋，出去方便了一下，等回来后人都到齐了，他的水煮蛋也没了踪影。

　　大概是人都爱听好话，他们几个也不例外，猎犬几个人互吹了半天瞎蒙的优点，等编不出来了才开始自我介绍。

　　“吾名条野采菊。”

　　“福地樱痴。”

　　“大仓烨子。”

　　“立原道造。”

　　“鸡蛋。”

　　“……咳咳咳！”

　　福地一口茶呛嗓子眼里不上不下差点去见太奶。

　　“你叫鸡蛋?”条野手抵着唇偷笑。

　　“你看到我的鸡蛋了吗？”铁肠盯着桌子用意念召唤鸡蛋。

　　“我看不到。”

　　“看不到就对了，因为它被你藏起来了。”

　　“……”

　　“我说，我看不到。”条野摘了眼上的丝带。

　　众人一阵唏嘘。

　　“这很让人惊讶吗？就像在伤处贴创可贴一样，遮住眼睛自然是因为眼睛看不见了。”条野扬了扬眉。

　　众人:还有可能是因为爱装啊！

　　铁肠弯腰试图跟条野“对视”:“你喝汤的时候，有没有摸到一个圆圆的、凉凉的，大概这么大的——”

　　“我摸到了你的脑子里有个大坑！”条野的笑容消失，面无表情。

　　铁肠不想再跟他“对视”，一低头，他的水煮蛋含羞带怯地藏在碗后。

　　“……”

　　“果然被你藏起来了。”铁肠小声嘀咕。

　　铁肠拿走两个还没碗宽的小鸡蛋，一口一个。“嘎嘣”一声，这不仅是鸡蛋壳碎裂的声音，这还是条野石化的声音。

　　他还舔了舔腮帮子上的蛋壳， 让条野再也不想在有铁肠的地方饮食了。

　　接下来，猎犬五人简单介绍了各自的异能，条野的异能让铁肠陷入思考，没人注意到福地也在沉思——除了烨子。

　　烨子心想看来以后得多多关照这位新来的同僚呐。

　　“猎犬是日本政府内务省直辖的秘密特种部队。”铁肠率先开口，介绍猎犬在日本的猎犬的地位和分量。

　　猎犬是日本的最强防线，以完成任务优先，手段往往极端且不计代价，拥有先斩后奏的特权。通过手术改造，他们有近乎不死的超强再生能力，断肢、贯穿伤这种都算小伤，并且能在极短的时间恢复。

　　条野:“我也要做手术吗？”

　　三人的脑袋齐刷刷转向队长。

　　队长福地在众目睽睽之下终于开口:“这个待会儿再说，你先了解猎犬的惩罚制度。”

　　猎犬的下级绝对服从上级命令，违反命令或任务失败会受到严厉惩罚。

　　条野:“有多严厉?”

　　铁肠:“非常严厉。”

　　条野:“……具体惩罚?”

　　烨子:“降级，处决，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怎么样?是不是感觉自己进了狼虎窝?”

　　条野冲她笑了笑:“我不会任务失败。还有，这个惩罚机制挺干脆的，我很中意。”

　　“哦豁，以后我肯定会多多指教你的。”烨子恶意地愉悦道。

　　“烨子，适可而止。”福地打断了她的试探烨，对条野说:“我们是猎犬的甲队。在我们之后还有乙队丙队丁队……属于分队，不同的队伍有他们自己的队名，但直系长官是我们猎犬。”

　　“这么说我们还负责训练后辈?”条野语气有些愉悦。

　　“自然。”福地点头，“等他们从训练营毕业，会根据能力分配到各个队伍，我们的任务之就是一筛选出有能力者进入猎犬分队。”

　　“不得滥用职权，不能私加罚。”铁肠故意提高了音量，说给某个感兴趣的人听。

　　感兴趣的条野嗤笑一声，这笑声听着也不像不屑，倒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铁肠显然对条野仍有不小的意见，至于这意见哪来的，他自己也不知道。于是他把这归功于条野进入猎犬太轻松了。

　　了解了猎犬，下一个要讲的便是吸血鬼，在了解吸血鬼之前，铁肠首先递给条野一把腰刀。

　　条野接过，这是一把纯银的武士短腰刀，细致入微，干净清澈。刚才被人攥着，还残留着一点余温。

　　少时条野就对这玩意敏感，自然能摸出这刀虽短，但威力不小，品质上等。他问:“吸血鬼怕银制品?”

　　烨子道:“这要看他们的等级了。”

　　作者说:

　　有人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