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明星同人小说 > top:哥哥?
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厚米

top:哥哥?

左航是在凌晨两点被吵醒的。

不是被声音吵醒的——厚米从来不吵,这只布偶猫安静得像一团会呼吸的棉花。吵醒他的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有人在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又像空气里突然少了什么不该少的东西。

他睁开眼,房间里很暗。窗帘没有拉严实,外面那点薄得像纸的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左航眨了眨眼,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枕头边那一团毛茸茸的、温热的、他每天睡前都要rua一下的小东西。

摸了个空。

左航又摸了两下。没有。枕头是凉的,床单是凉的,整个枕头边的区域都凉透了,说明厚米已经离开很久了。

他翻了个身,眯着眼扫了一圈房间。猫爬架上没有,飘窗上没有,衣柜顶上没有。左航嘟囔了一声,摸到手机看时间——凌晨两点零三分。他本想就这么睡过去算了,厚米又不是第一次半夜溜达,指不定蹲在客厅的某个角落盯着墙壁发呆呢。

但他没有睡。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哪里不对。那种感觉像一根细细的针扎在后脖颈上,不痛,但让人睡不着。

左航叹了口气,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十一月底的重庆已经凉了,瓷砖冰得他脚心一缩,他懒得找拖鞋,踮着脚走出卧室。

客厅比卧室还暗。他摸到玄关的开关,“啪”地一声按下去,日光灯闪了两下才亮起来,惨白的光把整个客厅照得无处遁形。

没有猫。

沙发上没有,茶几底下没有,那盆被厚米咬秃了一半的绿植旁边也没有。左航站在客厅中间,赤着脚,挠了挠睡乱的头发,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好笑——凌晨两点,一个二十岁的男生光着脚站在自己家客厅里,找一只大概率只是藏进了某个他永远找不到的角落的猫。

他正准备回卧室继续睡,余光忽然扫到阳台的门没关紧,留了一条缝。

左航皱眉。他记得自己关好了的,十一月的风灌进来能把人吹感冒。他走过去,拉开阳台门,冷风裹着重庆冬天特有的潮湿扑面而来,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然后他看见了。

阳台角落的旧藤椅上,厚米蜷缩成一团。它把自己挤进了藤椅的缝隙里,像一团被人随手搁在那里的毛线球。月光洒在它身上,奶白色的毛发边缘泛起一层淡淡的银光。

它没有睡觉。那双蓝眼睛是睁着的,圆溜溜、亮晶晶,直直地望着左航。

左航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厚米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用脑袋顶了顶他的掌心,然后——它做了一个左航从没见过的动作。它伸出两只小爪子,轻轻抱住了左航的手指,像婴儿握紧大人的手那样,紧紧的,不松开。

“怎么了?”左航声音有点哑,嗓子还没醒透,“做噩梦了?”

厚米不会回答。它只是看着他,那双蓝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澈,像一个无声的提问。

左航被它看得心里发毛,又揉了揉它的耳朵:“行了,回屋睡,外面冷。”

他把厚米从藤椅上捞起来抱进怀里,猫的身体很轻,比平时轻了,也许是他的错觉。厚米把脑袋埋进他的臂弯里,尾巴绕过来搭在他的手腕上,整只猫缩成了一个小小的、温热的圆球。

左航关上阳台门,关掉客厅的灯,回到卧室。他把厚米放回枕头边,自己也躺下去,被子拉到下巴。

月光还是那么薄,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

左航侧过身,看着枕边的那一小团毛茸茸。厚米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很轻很慢,小小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盯着它看了很久,久到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只记得,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很奇怪的念头——

厚米的蓝眼睛,长得真的很像人。

第二天清晨,左航是被尖叫声吵醒的。

不是他的尖叫,是一个小女孩的尖叫——细细的、脆生生的、带着明显惊慌的“啊——”。

左航“砰”地一下弹了起来,是真的弹了起来,后脑勺狠狠撞上了床头板,痛得他眼前一阵发黑。他捂着头,在剧痛和懵逼中挣扎着睁开眼睛,然后就彻底僵住了。

他的枕头边蜷缩着一个小孩。

一个活生生的、有五根手指和十根脚趾的、穿着他一件旧T恤的小女孩。她把自己缩成了一个小小的球,只露出一张脸和两只光着的脚丫。那张脸很小,还没有他的巴掌大,皮肤白得像没晒过太阳,嘴唇是淡淡的粉色,鼻梁却已经看得出很高的山根。

最让他心脏骤停的是那双眼睛。

圆溜溜的、清澈见底的、像盛着星空的玻璃珠一样的——湛蓝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瞳孔微微放大,像猫在近距离观察什么的时候会做的那样。

然后小女孩张开嘴,用细细的、软糯的嗓音说了一个字。

“喵。”

左航的脑子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他张着嘴,头发乱得像鸡窝,后脑勺还在一跳一跳地疼,身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背心,整个人维持着一种“刚被雷劈完”的姿势,和枕头边蜷缩的小女孩大眼瞪小眼。

他花了整整十五秒才找回自己的声带。

“你……是谁?”

小女孩歪了歪脑袋。那个角度太熟悉了,熟悉到让左航的后背一阵发麻——厚米每次听到他说话却听不懂内容的时候,都会用这个角度歪头,蓝色的眼睛里带着同样的、温吞的、略带困惑的神情。

小女孩没有回答“你是谁”这个问题。她从被子里伸出小小的手,五根手指头白白嫩嫩的,指尖带着一点很淡的粉色,像猫爪垫的颜色。她把手伸向左航,然后轻轻地、试探性地,把手背贴上了左航的手背。

用指关节蹭了蹭。

左航的呼吸彻底卡在了喉咙里。

厚米最喜欢用这个动作蹭他。不是用头,不是用身体,而是用爪子的背面,轻轻地、慢慢地蹭过他的手背。猫的爪背上有细细的绒毛,触感柔软得不像话。左航一直觉得那是厚米最像在“抚摸”他的时刻。

而现在,一个小女孩正用完全相同的动作,蹭着他的手背。

“厚……厚米?”

小女孩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比喻,是物理意义上的亮了一下——那双湛蓝色的瞳孔里像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映着清晨的光,亮晶晶的,弯成了两道小小的月牙。

她点了点头。

然后她又张开嘴,这次没有“喵”,而是发出了两个更接近人类语言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像刚学会说话的小孩那样含混不清,但左航听懂了。

“哥……哥哥。”

左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后来回想这一刻,发现自己当时的反应一点都不像话——他既没有尖叫,没有报警,没有抱着小孩冲去医院,也没有打电话给任何人求助。他做了一件非常蠢的事情。

他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奶白色的头发又细又滑,指缝间流淌着丝绸一样的触感,和她还是猫的时候一模一样。

小女孩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小小的、满足的叹息。

然后左航就蹲在她面前,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生,穿着皱巴巴的背心,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眶忽然就红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的手在发抖,而那个小女孩伸出小小的手,用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了他的食指。

像猫用爪子轻轻搭上来的重量。

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却重得让他弯下了腰。

后来的事情像一场荒诞的、没有逻辑可言的梦。

左航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来确认这个突然出现在他床上的小女孩就是他的猫厚米。他做过各种测试——叫她“厚米”她会应,拿她最喜欢的那个带铃铛的逗猫棒在她面前晃她会追,把她放在阳光最好的地板上她会本能地缩成一团,把脸埋进手臂里。

每一条都中了。

但真正让他确信的,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他把厚米——不,把这个小女孩——抱到沙发上,给她倒了杯温水,然后去厨房给她找吃的。冰箱里有面包和牛奶,他犹豫了一下,五岁小孩能不能喝凉的?要不要热一下?面包要不要烤?要不要抹点东西?

他正站在冰箱前纠结,忽然感觉衣角被轻轻拉了一下。

他低头。

小女孩站在他身后,光着脚,仰着脸望着他。她指了指冰箱中层那个半透明的抽屉——厚米的冻干平时就放在那个抽屉里。

左航愣住了。

小女孩见他没有反应,又指了指冰箱门上的那个猫爪造型的冰箱贴。那是厚米还小的时候左航买的,一个粉色的、肉嘟嘟的猫爪,上面写着“CAT POWER”。

这是厚米才能记住的细节。

左航关上冰箱门,蹲下来,和小女孩平视。那双蓝眼睛安静地望着他,瞳孔在厨房的光线下收成细细的一条缝,和猫一模一样。

他忽然很想问她很多问题。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人?你为什么选择了我?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但他一个问题都没有问出口。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小女孩看他的眼神,和三年来厚米看他的眼神,没有任何区别。

那是一种安静的、专注的、不带任何杂质的注视。像冬天的阳光落在皮肤上,不烫,但你从骨头缝里往外都觉得暖和。

左航深吸了一口气。

“好,”他说,声音有点抖,“我们先解决一个最实际的问题。”

他站起来,走到衣柜前翻了好一阵,翻出一件最小号的卫衣——还是他初中时候穿的,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扔。他把卫衣递给小女孩:“先穿这个,下午我去给你买衣服。”

小女孩接过卫衣,低头看了看,然后抬头看他,表情很认真。

“裤子。”

左航一愣:“啊?”

小女孩指了指自己光溜溜的腿,又指了指左航,用那种“你怎么连这都想不到”的语气,奶声奶气地说:“要裤子。”

左航的脸“唰”地红了。

他手忙脚乱地翻出一条运动短裤,把小女孩带到卫生间门口,让她进去换衣服。卫生间的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靠在墙上,慢慢地滑坐到地上,双手捂住了脸。

一只猫变成了一个小孩。

他的猫,变成了一個小孩。

而且这个小孩叫他“哥哥”。

左航闭着眼睛,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翻涌,上不去也下不来,堵得他难受。他说不清那是恐惧、是困惑、是心疼还是别的什么情绪,他只知道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想起了厚米三年前来到他身边的样子。

一个下雨天,他在家门口的纸箱里发现了它。小小的一团,奶白色的毛被雨水打湿了,哆哆嗦嗦地缩在箱子的角落,用那双蓝眼睛望着他。它太小了,小到可以整个儿窝在他的掌心里,像一团不会融化的雪。

左航那时候以为自己只是捡了一只流浪猫。

他不知道他捡到的是一个等了很久的小孩。

卫生间门开了。

小女孩穿着他的旧卫衣和运动短裤走了出来,衣服大得像裙子,袖子挽了好几道,露出一小截白嫩嫩的手腕。她站在门口,歪着头看他,然后笑了。

那笑容让左航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她笑得好看——虽然确实好看——而是因为那个笑容的弧度、嘴角上扬的角度、露出的那一点点小虎牙,都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他自己。

他照镜子的时候偶尔也会露出这样的笑。

左航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他朝小女孩伸出手。

小女孩走过来,把手放进他的掌心。她的手很小,五根手指头全部张开才能勉强够到他的掌心边缘。

“你叫什么名字?”左航问。

小女孩抬起头,蓝眼睛亮晶晶的。

“厚米。”她说。

然后她皱了一下眉,像是在犹豫什么,又开口了,这次声音更小,像在说一个藏了很久很久的秘密。

“还有……另一个名字。”

左航屏住呼吸。

小女孩低下头,用另一只手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一笔一划地写。

写了三个字。

左航看着掌心那些歪歪扭扭的笔画,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哭,也不知道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这个凭空出现的小女孩和他之间到底有什么他还不知道的联系。

但他的手在抖,心在痛,泪在流。

就好像他身体里的某个部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等了她很久很久。

窗外,重庆十一月的阳光淡淡的,和昨晚的月光一样薄。

但比月光暖。

top:哥哥?最新章节 下一章 五岁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