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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糖趴在阁楼的旧木地板上，从那只铁皮箱的最深处，翻出了一个深蓝色封皮的硬壳笔记本。那是江屹高二那年的日记，第一页就贴着一张干巴巴的橘子皮，旁边用黑墨水写着一行狂草：“2008年11月5日，她分了我一半橘子，好酸，但我想把皮留一辈子。”

江屹推门进来时，正对上闺女那双鬼灵精怪的眼。江糖啪一声合上本子，背着手，学着大人的模样清了清嗓子：“江总，我看中那套绝版的乐高积木好久了，你也不想妈妈知道你背地里写‘想做她的草稿纸’这种肉麻话吧？”

江屹眼角跳了一下，无奈地把小团子捞起来，按在腿上，压低声音抛出诱饵：“成交。但这本日记，你连封面都不能让你妈瞧见。”

其实苏栀一直以为，那罐橘子糖是江屹嫌弃她熬的糖太苦，才随手去小卖部买来补偿她的。但那本日记里藏着真正的由来：那是江屹在巷口那家快倒闭的糖果作坊里，蹲了三个通宵，求着老师傅手把手教，弄废了十几斤砂糖才亲手做出来的。他甚至往里面加了苏栀最喜欢的干桂花，每一颗都磨平了扎嘴的棱角，才装进那罐“随手买来”的瓶子里。

他从来没说，是因为他觉得，一个拽得不行的少年，在厨房里被烟熏得流眼泪这种事，说出来实在太丢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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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个，其实还有个关于这罐糖的细节：为什么江屹明明是个理科天才，却在写这本日记时，故意写错了一道苏栀最擅长的数学题。

那本日记的最后几页，密密麻麻算的全是函数，偏偏在最中间的一道解析几何题上，江屹故意落了一个负号，还用红笔画了个夸张的圈，旁边批注着：“明天去问她，最好让她多讲两遍。”

当年的江屹是全市竞赛的一等奖，这种入门级的题目他闭着眼都能写对。但他发现，只有当苏栀站在他课桌边，微微弯下腰，拿着笔尖戳着本子，认认真真教他“这里算错了”的时候，他才能理直气壮地闻到她发梢那股淡淡的、像橘子气水一样的清香味。

苏栀那时候特别有成就感，总觉得这块“硬石头”也有不开窍的时候。她不知道的是，江屹课桌下的手一直紧紧攥着那枚橘子糖，手心的汗把糖纸都洇湿了。他其实根本没在听题，满脑子想的都是：如果她讲完了还不走，他就把这颗糖塞进她嘴里。

结果那道题苏栀讲了整整一节晚自习，江屹也就在草稿纸上，偷偷写了一整页她的名字，最后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用复杂的公式全部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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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e is eternal. When the breeze sweeps over the lake, ripples spread in layers; when the gentle wind brushes your face, it stirs your strands of hai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