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光灯把牌桌映得发白,香槟塔折射出细碎的光,落进Four Roses紫色的眼瞳里,漾开一圈凉薄的笑意。她指尖转着扑克牌,牌面在指缝间翻飞成模糊的残影,周遭起哄的声浪快掀翻屋顶,所有人都压了对面红发男人赤的红桃A。
“开牌吧!”有人扯着嗓子喊,唾沫星子溅在桌布上。
赤得意地甩出牌面,红桃A的边角泛着旧痕。Four Roses轻笑一声,手腕轻扬,一张黑桃A拍在桌上,声响不大,却让全场瞬间死寂。
“黑桃A通吃,恭喜‘月光下的赌徒’获胜。”裁判的声音打破沉默,筹码哗啦啦堆到她面前,小山似的筹码压得桌布微微下陷。
“黑桃A怎么会在你手里?!”赤猛地转头,看向身侧的黑发男人黧,声音里满是错愕,“你不是说你拿了?”
黧垂眸,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轻轻摇了摇头:“我还以为在你那儿呢,赤。”
“你他妈耍我?!我黑桃A早出了!”赤猛地拍桌,指节泛白,筹码滚落一地,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黧抬眼,目光转向对面的Four Roses,笑意收了几分,带着探究:“这位小姐,你能否解释一下?”
全场的目光都钉在她身上,Four Roses支着下巴,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语气轻得像风:“超能力,听过吗?”
空气骤然凝固,刚才还喧闹的场子,此刻连呼吸声都听得见。赤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黧的眼神沉了沉,指尖在桌下悄悄攥紧。
Four Roses站起身,理了理微乱的衣角,紫色的眼瞳扫过两人,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疏离。
“在下名黧。”黑发男人微微颔首,眼底的戒备藏得很好。
赤咬着后槽牙,狠狠瞪了黧一眼,又看向Four Roses,喉结动了动:“那……小姐,要玩场更大的吗?”
Four Roses挑眉,勾起的唇角带着几分玩味:“玩什么?”
赤转身,带着两人穿过走廊尽头的暗门,房间里只有一张圆桌、三把椅子,桌上放着一把左轮手枪,枪身泛着冷硬的金属光。
“俄罗斯转盘。”赤把巧克力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开口,目光带着挑衅,“怎么,怕了?”
黧拿起手枪,指尖划过冰凉的枪身,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游戏规则是,这把左轮有六发弹巢,五发空弹,一发实弹。”他顿了顿,看向Four Roses,眼底没什么情绪,“我想,小姐应该清楚。”
他说完,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下扳机。
“咔哒。”
空弹的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黧把枪丢给赤,赤深吸一口气,也对准自己扣下扳机,同样是空弹。
Four Roses接过枪,指尖蹭过弹巢,眼神里没什么波澜,像在把玩一件普通的物件。她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没有丝毫犹豫,扣下扳机——
“咔哒。”
又是空弹。
“你还挺果断,看来胜负已分了。”赤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薄汗。
Four Roses把枪放在桌上,手肘撑着桌面,凑近两人,紫色的眼瞳里映着灯光,带着点凉薄的笑意:“不要轻易否认,你骗不了我。跟我好好聊聊呗——萧钥蚀的事。”
赤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声音拔高了几分:“你怎么知道的?”
Four Roses轻笑一声,眼神冷得像冰,指尖敲了敲桌面,节奏缓慢却带着压迫感:“对于人类来说,谎言有许多种编法,只要话术找得好,假话也能变成真话。”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紧绷的脸,一字一句道,“但是心跳骗不了人。”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