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鲜血溅在她的凤袍上,那双曾经教她挽弓的手,至死都朝着她的方向伸着。哥哥沈昭钰甚至来不及拔出佩剑,御林军的刀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膛。
“为什么?!”沈棠宁跪在血泊中,凤冠歪斜,双目赤红地望着龙椅上那个男人。
萧衍之——她的夫君,大梁的皇帝。
他穿着玄色龙袍,从玉阶上缓步走下,火光映在他脸上,那张她爱了整整七年的面容,此刻陌生得像另一个人。
他在她面前蹲下来,沈棠宁看见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似有水光。
他抬起手,指尖拂过她的脸颊,擦去了一滴她不知何时落下的泪。
“千般温柔皆可弃,唯有江山不可移。”剑刺入了她的身体。
萧衍之握着剑柄的手很稳,但那似有若无的水光,终于凝成了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沈棠宁倒在了血泊中,她的眼睛一直睁着,死死地盯着他。
若有来世——
若有来世,她再也不会爱上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