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的练习室,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汗水味和冷气机运作的嗡嗡声。
时代少年团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六周年演唱会进行最后的走位排练。巨大的落地镜前,七个人的身影随着强烈的鼓点整齐划一地起伏、旋转。
张真源站在队伍的最右侧边缘。他的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一丝毛病,每一个卡点都精准地踩在节拍上。可是,他的眼神却像是一潭死水,空洞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昨晚他在群里敲下又删掉的那句“收到”,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喉咙里。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只能把自己变成一台没有感情的跳舞机器。
不重要“停!停!停!”
音乐戛然而止,舞蹈总监拿着大喇叭走到队伍中间,眉头紧锁地盯着镜子:
不重要“你们在干什么?今天是最后一次合练了,怎么还是这么散?尤其是右边,张真源,你那个转身后的定点,为什么总是慢半拍?”
张真源愣了一下,立刻低下头道歉:
张真源“对不起老师,我……我马上调整。”
其实不是他慢半拍。是因为在刚才那个需要七个人瞬间聚拢的动作里,站在他旁边的刘耀文和宋亚轩,下意识地往中间靠拢了半步。就这微不足道的半步,让他原本应该完美契合的阵型,硬生生多出了一丝缝隙。
为了填补这个缝隙,他不得不临时改变重心,这才导致了视觉上的“慢半拍”。
但他没有解释。在这个团队里,解释往往会被当成推卸责任的借口。
不重要“休息十分钟,调整一下状态!”
总监挥了挥手。
众人如释重负地散开,原本紧凑的队伍瞬间变得松散起来。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瘫坐在地板上大口喝水,有的互相开着玩笑抱怨着刚才的失误。
不重要“耀文,你刚才那个Wave绝了!”
不重要“亚轩,你等会儿别抢拍了啊。”
欢声笑语充斥着整个练习室,唯独张真源周围,仿佛被罩上了一层透明的隔音玻璃。
他默默地走到角落的饮水机旁,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路过丁程鑫和马嘉祺身边时,他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希望能自然地融入他们的话题。
可是,当他走近时,马嘉祺刚好接到了一个电话,转过身去低声交谈;而丁程鑫则和严浩翔凑在一起,看着手机里的某个视频笑得前仰后合。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走过来的张真源。他就像是一阵毫无存在感的微风,穿过人群,没有惊起任何波澜。
张真源停下脚步,尴尬地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后,他只能默默地在最边缘的一张瑜伽垫上坐下,把头深深地埋进了膝盖里。
十分钟后,集合的哨声再次响起。
接下来的排练是队形变换。按照编排,张真源需要在一段激烈的间奏后,从舞台的最左侧一路滑跪到舞台中央,完成一个高难度的定格动作。
这个动作对膝盖的要求极高。而他昨天磕青的右膝,此刻正隐隐作痛。
不重要“Music!”
不重要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张真源咬着牙,猛地发力向舞台中央滑去。就在他的身体接触到地板的那一瞬间,右膝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张真源“嘶——”
他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分,导致最终的定格动作稍微偏离了中心点。
不重要“咔!”
舞蹈总监再次按下了暂停键,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火气
不重要“张真源!你到底有没有用心?这么简单的一个滑跪都能歪?你是不是觉得这首歌是你的Solo,就可以随便应付?”
张真源“对不起老师,我膝盖有点……”
张真源撑着地板想要站起来,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不重要“别找借口!”
总监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
不重要“舞台上不会有人管你膝盖疼不疼,观众只看结果!重来!”
张真源咬紧了下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退回原位,重新摆好准备姿势。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了极轻的窃窃私语声。
时代少年团(除张)“他今天怎么回事啊?状态这么差。”
时代少年团(除张)“谁知道呢,可能昨天摔了一跤,心里有气吧。”
时代少年团(除张)“哎,真怕他到时候正式演出又出岔子,连累我们大家一起挨骂……”
那些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他的耳膜。
张真源闭上了眼睛。原来,在他的世界里,连呼吸都是错的。他不努力,是拖后腿;他受了伤坚持排练,是矫情卖惨;他甚至什么都不做,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都会成为别人眼里的“定时炸弹”。
不重要“Music!”
音乐再次响起。张真源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委屈、痛苦和自我怀疑,全都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他再次冲向舞台中央,哪怕膝盖痛得像是被撕裂,他也死死地绷紧了神经,以一个堪称完美的姿态,稳稳地停在了聚光灯的最中央。
一曲终了。
不重要“好,这段过了。大家休息吧。”
总监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张真源脱力般地瘫坐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了,贴在脊背上冰凉刺骨。
这时,一瓶水突然递到了他的眼前。
张真源有些迟钝地抬起头,看到了刘耀文那张带着几分桀骜的脸。
刘耀文“……刚才那段滑跪,还行吧。”
————————————
作者总算更完了
作者会连更两篇的
作者有宝宝时间紧,我多更几篇

作者会在你开学前多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