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是谁的人
“早饭都凉了。”
慕云昭收剑。剑尖指地,剑身上沾了一片桂花叶。她手腕一抖,叶子被震飞,打着旋落在地上。
“太子那边有消息吗?”她问。
青鸢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有!王嬷嬷送消息回来了,说太子看了‘一切如常’的纸条,说,”
她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学着太子那副居高临下的语气:“‘亡国女将,不过如此。’”
慕云昭没有任何反应。她把剑插回剑鞘,接过青鸢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
“他还说了什么?”
“没了。就说让那边不用盯太紧了,省些人力盯着北境。”
慕云昭的瞳孔微微闪了一下。
“省些人力?”
“嗯,王嬷嬷是这么说的。”
慕云昭沉默了片刻,太子撤了部分眼线。他不屑于盯九王府,人家看不上她了
“亡国女将,不过如此”,这句话不是评价,是态度。太子觉得她不配被重视,觉得她翻不了天。
“轻视,比怀疑更致命。轻视会让对手放松警惕。而放松警惕,就是破绽。”慕云昭正想着,
“小姐,”青鸢凑过来,“你在想什么?”
“在想太子什么时候会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说那句话。”
青鸢挠挠头,没听懂,但没再问,她习惯小姐说话只说一半了。
院门口传来脚步声。急促,慌乱,鞋底蹭在青石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慕云昭没回头,但她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呼吸,急促,紊乱,像是在害怕什么。
体态,脚步声左重右轻,左腿有力,右腿拖沓,说明右腿受过伤,跑起来不利索。
不是刺客,刺客不会这么慌,慕云昭转过身,一个侍卫站在院门口,二十七八岁,身量高大,面容方正。但他的脸色很差,苍白,嘴唇干裂,眼睛下面一圈青黑,像几天没睡好觉。
他的右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的纹路,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他站在那里,想往前迈步,又不敢,像个被卡在门槛上的人。
青鸢皱眉:“你是哪个院子的?有事?”侍卫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慕云昭看着他,瞳孔深处,那抹银光一闪,开始推演:
面容,方正,浓眉,鼻梁高直,下颌线条硬朗。这种长相不是京城人,是北地人。苍梧北境。
身量,高大,肩宽,腰细,手掌大而厚。这是常年握刀的手。
站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微微偏左。这是军营里的标准站姿。
右腿的伤,不是天生的。是刀伤,至少三年了,军中的刀伤。
她的银瞳快速扫描他的全身,
虎口有茧,握刀的茧。位置偏下,说明他用的不是普通刀,是苍梧军制式的环首刀。
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旧疤,那是苍梧军“血盟”留下的。老兵用刀尖在无名指上划一道口子,歃血为盟,发誓“同生共死”。
他参加过血盟,他是苍梧军的人,慕云昭的瞳孔微微收缩。苍梧降军被看管在城外的营地,没有允许不得外出。这个人是怎么进王府当上侍卫的?